第358章 刺殺

江余在礦上忙了一整天,返回府邸之時,天已經黑了。回到府邸的時候,發現紅柔還在門廊處等著自己。看她的樣子,江余就知道紅柔應該是沒怎麼休息的。

「忙了一整天了吧,去休息吧。」江余看著上來替他更衣的紅柔,這般關心說道。紅柔搖搖頭,道:「紅柔不敢壞了規矩。」

江余聽了,哈哈一笑,道:「我這府里,都是散漫慣的,哪裡有什麼規矩?」

紅柔聞言,臉一歪,俏皮道:「可主人讓我管事,我便立了規矩啊,自然要以身作則。」

「好吧好吧。」江余笑了笑,心說拿她沒辦法。

江余返回書房,打算和紅柔繼續商量一下關於礦上的事,可就江余和紅柔前往書房的時候,忽然之間,嗖嗖兩聲破空之聲劃破夜空。江余眼疾手快,一個疾沖,擋在紅柔面前,赤焰霞衣瞬間爆發,就見兩道黑色極快的黑色靈氣撞在江余的護體罡氣之上,被震的四散而飛。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江余看向遠處的屋脊,朗聲說道。他的話音未落,就見在那黑暗的屋脊之上,站起來一個人,遠遠的,江余能看的到那人青紗罩面,背後背著一把帶鎖鏈的鬼頭鐮。那人的目光和江余的目光一對,雙方心中都咯噔一下。

有血腥在身的人!

江余出身流雲殿,對於殺人和被殺的事,太熟悉不過了。只是看一眼,他就看的出來,屋脊之上的那個傢伙,是一個殺慣了人的,和尋常的武者差別極大。而屋脊之上的那個,看到江余的目光,也不由的心念一動。

「紅柔,站在我身後,不要亂動!」江余叮囑道,他清楚眼前這人是個殺手,殺手與武者最大的區別,就是為達目的,可以做出任何犧牲,也可以使用任何的手段!江余不想紅柔成為對方掣肘自己的弱點,但他也不敢讓紅柔現在離開自己,因為他不確定對方究竟來了幾個人。紅柔現在是完全沒戰鬥力的,如果離開自己的保護範圍,是十分危險的。而這樣做,便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不可能離開紅柔太遠。

無語無言,沒什麼話好講,那殺手在屋脊站起之後,不過是眨眼間,便消失了在了屋脊之上,紅柔一聲低呼,便見那殺手竟然已經出現在她和江余的背後,紅柔沒有看見,而江余卻覺察到了,反身拔劍,迎上那殺手,鬥不過三招,那殺手立即又隱匿身形,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走了?」被赤焰霞衣包裹的紅柔問江余道,江余沒說話,只是搖搖頭。他很清楚,殺手和尋常武者的另一大區別,就是招式上的區別。尋常武者面對面,一對一,一招對一招,不管勝敗,好歹也是光明正大。而殺手通常使用的都是突刺的招式,要說長時間打鬥,那是自殺行為,因為通常殺手都不是靠自身修為取勝,靠的是出其不意和敏捷的身手,還有冷靜的頭腦。

江余微微闔目,感受四周靈氣的波動,他可以感受到那殺手的靈氣外放的很微弱,可以說,是一個把自己靈氣隱匿的極佳的人。江余能感受到他靈氣的波動,但若說準確的確定對方位置,卻是有點難,因為那殺手在夜風之中迎風而動,速度極快,想要確定他的位置,只能靠預判,但這是極難的。

一陣徐徐夜風拂面,江余為之一凜!

又來了!江余揮劍橫掃,便見空氣中被斬落一片頭髮。而對方的鬼頭鐮也已經奔著江余橫掃而下。那鬼頭鐮威力十足,只可惜砸在赤焰霞衣之上,只是讓赤焰霞衣顫了顫,竟然損毀了大半,但赤焰霞衣還是頂住了這一擊。那人見一擊得手,反手又是一鐮,而江余出手如電,早就搶先他一步,劍鋒斜刺,反刺那人的咽喉要害。若是武者,此時必然收起鐮刀,閃避或者招架江余這一招。而這人卻不閃不避,便讓鬼頭鐮直砸江余的腦袋。江余的劍終究是更快一些,劍鋒穿喉破骨,而帶著那殺手的最終一擊的鬼頭鐮,卻砸在了飛快復生的護體罡氣之上。在它的主人死了以後,鬼頭鐮被震的飛到天上。許久才撲稜稜落下來,將江余面前砸了一個大坑出來。

「好一個搏命的,要不是我有這一手,還真難纏。」江余說話的時候,將那鬼頭鐮刀取出來。江余倒是無所謂,而紅柔卻嚇的夠戧,這邊交手其實也沒幾下就已經分出了勝負。而就在這個時候,十多個家丁小廝,都聞聲趕了過來。

「你們把人給我拖出去埋了。」江余吩咐那些家丁小廝,處理那死掉的殺手。江余已經確定,殺手應該就這一個人而已。因為就在剛才他和那人交手的時候,他曾經故意賣了個破綻,如果還有殺手在場,在他破綻大開的時候,就該衝出來的,可是並沒有,那就說明,附近沒有殺手,或者存在的也只是個沒威脅的菜鳥而已。

「紅柔,跟我來。」江余讓那些人處理屍體,自己則帶著紅柔去了書房。

「主人,要不要增加一些護院,這個錢,咱們還是有的。」到了書房後,紅柔這般問道。江余本想拒絕,但想了想,這府里的人不少,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可以自保。增加一些護院,或許沒什麼用,但好歹可以拿來壯壯膽。江余便點點頭,道:「這個你明天去安排就行了。」

「紅柔,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這……我說不好。」紅柔咬咬嘴唇說道。

江余看看她,忽然一笑,想到了身邊,便道:「我猜紅柔心裡一定在想,身為牧雲城城主,便是神武宗的人,而神武宗的人天下人人得而誅之,故而誰派來的人,都合情合理。對么?」

江余說的話,紅柔竟然不禁的點點頭,但她很快就搖頭,道:「主人和他們不一樣,主人當了這城主,並沒有做什麼壞事。相反還做了很多的好事。」

江余聽了她的話,嘆了口氣,道:「世間怎麼可能只做好事,而絲毫壞事都不做的。我做的這些好事,在一些人眼裡,怕就是壞事了。我擋了人家的財路,人家自然會來要我的命。」

聽得江余所說,紅柔一驚,道:「主人說的莫非是……」

江余點點頭,道:「就是他們了,還能有誰?」

紅柔想了想,問道:「主人想怎麼辦呢?要去查封了他們的商會么?還是說……」

江餘一擺手,道:「不必如此,明天你叫幾個小廝,把那個鬼頭鐮刀給百聯商會送去,便說是我送他們的禮物。」

紅柔聽江余所言,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應了下來。

次日,鬼頭鐮刀送去了百聯商會,而下午,百聯商會的會長就來找江余請罪,只不過來的這個會長,已經不是昨天的那個了。而昨天的那個,還有和他同來的那幾個人,已經自縊身亡,屍體都已經送到了江余的府上。江余還看了看那些屍體,說是畏罪自殺,可江余卻看的出,只有上任會長朱元是自殺的,其他的幾個,很明顯是被殺的,而殺人者,也不用想,便是百聯商會的人了。

絕對的力量面前,講道理是愚蠢的!

江余把鐮刀送過去,意思很明確,便是逼百聯商會做出一個態度來,是打算把人交出來,還是打算徹底不要百聯商會了。在這樣的逼迫之下,百聯商會只能棄車保帥,內部商量之後,朱元領死,而其他幾人陪葬,把罪責都擔下來,以確保百聯商會的存在。

百聯商會不僅送來朱元等人的屍體,還送來了大批的禮物,並且表明反對江余提高薪酬的,僅僅是朱元的個人意見,而百聯商會,惟江余馬首是瞻。

而江余本身也沒有把百聯商會連根拔起的想法,畢竟百聯商會也影響牧雲城的收入,真的全毀了,自己也是吃虧,故而他才肯大事化小的。

新城主被刺殺,但是沒有死,一時之間,傳的沸沸揚揚。但這件事的爆炸性,卻遠沒有那靈石礦來的大。幾乎沒出兩天的功夫,整個牧雲城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江余在城南發現了一座十分富裕的靈石礦。眾人都傳說江余早就知道那裡有靈石礦,否則也不會開出那麼高的薪酬云云。

過了沒幾天,江余正在議政廳和眾多執事商議事宜,就這幾天,靈石礦已經開始開採,就產量而言,雖然不是很高,但靈石的價格極高,單純產的這些,就足夠繳納年貢了。所以江余和這些人討論的事情,已經不再是對付年貢的事,而是多餘的錢,該怎麼使用的事了。

「城主大人如今還住著舊宅子,以我看,應該好好修繕一下。」

「我覺得不如重新蓋一座大一些的,新房新氣象。」

「對對對,咱們的錢應該還足夠。」

「城門也該修一修,太寒酸了點。」

……

說的都是花錢的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就在這個時候,就見遠處五色雲霓閃動,竟有七個身著神武宗服飾的人,一一落在牧雲城的議政廳之外。為首一人,正是妖尊。而她身後,還跟著六個女弟子。

「江城主,咱們又見面了。」妖尊說話的時候,邁步已經進了議政廳。一見這個女魔頭進來,眾多牧雲城執事都不敢說話了。因為他們都清楚,就是這個人,上次一怒之下,就將梁總管打成重傷,至今梁總管都還沒緩過來。

「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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