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被逼上梁山,與石奇決鬥,面對石奇這樣的強者,江余還是留著十足的小心的。
石奇見江余飛上雲端,他也一縱飛上雲霄。對石奇而言,在他確定了江余是貨真價實的打敗了魏劍刑以後,那麼江余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敵人了。他和江余,還有魏劍刑差不多,也是一個對劍有執著的武者,對他而言,和劍道上的強手交手,比什麼都重要。所以他提出和江余決鬥,並非是畏懼對方人多,而單純是想證明自己,還有自己的劍道在這個世界之中的價值。
兩人飛升到了雲頭,江余與石奇保持著很遠的一段距離。因他兩度看到慕容悔出招,知道慕容悔的劍路走的是凌銳突刺的風格,這種風格的劍技,十分的兇狠,極適合用來刺殺。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被他得逞。所以要麼保持最近的距離,要麼儘可能的遠,這樣才可以應對突然疾刺出來的劍。
無語無言,江余手中利劍一閃,一招無心天問,拉開戰局。這一招正是無心慧劍的起手之招。而和楊慎同等修為的石奇,手指拂過劍芒,以劍技沉著應對江余的出招。江余的劍技一湧出來,石奇便眉頭一皺。他看的出來,江余用的是慧劍樓的無心慧劍,他和慧劍樓的人也有過交手,故而這套劍技他很熟悉。
「難道他是慧劍樓的人?」石奇看的出來,江余的劍技精湛程度,一點都不像是偷學來的,他心說就這份劍技修為,必是從小就苦練的結果。
「慧劍樓的人潛入我神武宗的事,是為了什麼?」石奇納悶不已,可他也無暇分神多想太多。一招一式的熟練應對江余的招式。他不清楚的是,江余贏了魏劍刑以後,獲得了魏劍刑的珍藏。那些劍譜江余倒是沒著急一個一個去學,因為他的時間並不充裕,而且也無法靜下心來。但魏劍刑那些心得筆記,江余卻都是一點不漏的都看了的,加上自己對劍的理解,他的無心慧劍的水準,不亞於慧劍樓的成名高手。如此讓石奇誤會,也就不足為怪了。
初時江余的劍技還算平緩,可到後面,卻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更猛烈!慧劍斬風!慧劍斬月,一重一重的提升,劍技也是越來越猛!
面對江餘一重一重提升的無心慧劍,石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石奇曾經和不慧劍樓樓主憶天雄交過手,只是敗了。憶天雄所會的無心慧劍,也不過是練到了第六重而已,而眼看著江余的無心慧劍,已經提升到了第五重,就劍技的精湛程度,完全不輸憶天雄,唯一可能有差距的,或許就是江余的靈氣沒憶天雄的那麼恢弘強大。可靈氣的凌銳程度,令石奇這個以凌銳劍技著稱的劍客,也自嘆弗如,暗暗心驚。
江余雖然一路壓著石奇攻擊,可他自己心中知曉,自己還是處於劣勢。這是因為劍技的風格所導致的。石奇並沒有使用出他真正的招式,只是用普通的招數敷衍而已。石奇的劍技風格,正如沙漠之中的眼鏡蛇,以靜制動,伺機待發。平時看著沒什麼威脅,可一旦出招,那就是突如其來的奪命之招。江余深諳這一點,所以才如此瘋狂的壓制,逼迫對手出招。他清楚石奇經驗老道,不會像慕容悔那個蠢貨一樣,一抬手就把底牌用出來了。必要逼迫這個有耐心的對手到死胡同中。蛇靜止不動時最為可怕,而一旦它開始攻擊,那麼它就沒什麼厲害的了。
江余的逼迫戰術,還是起了作用,石奇一開始對江余用的敷衍戰法,在面對江余凌厲的攻勢下,已經潰不成軍,已經由不得他不還擊了。
「揚波千里,劍海浩蕩!」石奇口中催動咒訣劍技,手上之劍指天,不過頃刻,就見在他身後,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而後滔天的巨浪,竟然憑空而現,向前涌動之時,幻化出無數的水劍,覆蓋天空。江余見狀,大為訝異,因為這一招,並非是他所預料的突刺之招,但不管怎樣,能將對方的招式逼迫出來,總是好的。那滔天的水浪飛騰、覆蓋天空,時而化為水劍襲擊,天與海之間,似乎沒了界限。
連續的極招,這一回倒是石奇用招數拉開了和江余之間距離,而江余給他的壓迫力,也因此,全部化解。
「好厲害的劍式。」江余看著飛騰在天上的水浪,心中暗暗讚歎。那水浪之中,蘊含大量的靈氣,這一招顯然是要御劍者本身修為極高才可以。水流涌動,覆蓋天穹。隨時隨地,都可以化為水劍進擊,而如此形勢之下,江余等同於是與數個人一同作戰。
「這一回要換我來拖延了么?」江餘一笑,他很清楚,這樣的技法十分的消耗靈氣,石奇也未必能久持。江余想到這裡,手中劍式風格一變,立即變成玄蝶三變的技法。
玄蝶三變乃是八州九島之外的劍技,天品劍技自然非同凡響。江餘一出手,石奇便眉頭一皺。他從未見過這般劍技,心說我縱橫劍界半生,天下劍技幾乎沒有我沒見過的,只是他此時用的這劍技,怎得聽都沒聽說過。用慣了突刺手段的石奇,對江余的劍技也就多了幾分的防備之心,便要先試探出江余劍技的精要,方才出手。而玄蝶三變,便如其名,是一套十分玄妙的劍技,幻影、迷離、神光、種種虛幻之式,大不同於尋常劍技。
沈希和楊嗔仰面看著天空之中的激斗,沈希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道:「想不到江兄弟的劍技這般厲害,他當初要自己來,我還以為他是以死明志,如今看來,是我小看他了。」
楊慎看著天空之中激斗,淡然的說出讓沈希更為震驚的話來:「他還沒有出全力呢。凌霄劍意才是真正的驚世駭俗。」楊慎所理解的凌霄劍意四字,其實裡面也包含了極我劍意,只因為這兩種劍意是同源,且江余都會,所以他們才會覺得那都是凌霄劍意。
江余用玄蝶三變來和石奇拖延纏鬥,本想是拖到石奇氣竭。可江余卻失算了,打鬥許久,石奇依舊是氣勢洶洶,靈氣之威絲毫不減。江余心說,看來自己低估了至聖人君的靈氣儲備。如此打下去,怕是對方的靈氣沒用完,反是自己的枯殘七絕會導致靈氣耗盡。可如果此時化為攻勢,卻難以取勝,因為對方捲起的水浪可攻可守,十分的難纏。
石奇在天空之中布置的水雲,可謂十分的宏大,但細數的話,江余還是算的出來的,一共有五百六十六塊水雲。江余打著打著,忽然發現了一件一個奇怪之事。他為了化解石奇的招數,曾經化掉了幾塊水浪,而也因為如此,江余出現了空擋,也就是說,如果石奇趁機進攻,江余會很不好防禦。而江余也做好了防禦的姿態,可出乎江余意料的是,對面沒有猛攻猛打,而是又以咒訣,復生了那水雲。這讓江餘十分的不理解,因為這些水雲幾乎都是獨立存在的,若說存在什麼陣勢的話,缺少一塊兩塊,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一個正常的劍者,在這種時候,都該蓄力猛攻才是,偏偏去布置水雲,就太愚蠢了。
「這是怎麼回事?」江余納悶,但心中好奇,又過幾招後,他用化解了幾塊水雲,同時還賣了個破綻,引誘石奇來攻。可石奇並沒有攻擊江餘明顯的破綻,而是又復生了幾塊水雲。
「有意思……」江余漸漸的明白了些什麼。天下武者,幾乎所有人,都有一些自己根深蒂固的習慣,這些習慣,有好的,自然也有壞的。石奇這個習慣,明顯是練劍的時候太過追求完美,不容許有一點瑕疵。所以水雲哪怕少一塊,他都受不了,便要立即補充出來。方才舒心,不會覺得難受。
這種習慣,對一個高手而言,是致命的!
江余本來也有類似追求完美的習慣,可是後來為劍靈所糾正。只道這樣的習慣,會在與人決生死之時,錯過良機。
江余知道了石奇的弱點,便用處了讓石奇極為難受的戰術,便是江餘一邊用玄蝶三變進攻,一邊時不時的順手去毀掉一兩塊水雲。他毀滅水雲很容易,可石奇想補充,不管是補充十塊還是一塊,都是要催動咒訣的。如此這般,令石奇十分的難受,江余逐漸的重新掌握了主動權。而石奇則因為到處補充水雲,而被江余弄的有些心煩意亂。
而看到這一幕,楊慎輕嘆一聲,道:「中了奸計了。」楊慎自然也看出來了石奇的破綻。聽到楊慎的話,劍技不那麼高深的沈希,卻聽了個雲里霧裡,不明所以。
再道戰場,從全面壓制,再到被壓制,石奇忍無可忍,一聲怒吼之後,劍技狂飆,頃刻之間,就見石奇幾乎同一時刻,引爆了所有的水雲,天空之中爆裂處處,水劍到處都是。一個個如同炸裂開來的煙花,讓人無處可藏,而江余卻沒有開赤焰霞衣來防禦,就見那水劍每一次打在江余身上,江余瞬間就幻化成紅蝶,漫天飛舞,而他再度出現,再度碰到水劍之時,依舊是化為滿天的紅蝶。這正是玄蝶三變之中的雲蝶幻化之招,純粹的防禦招式,卻可以抵擋幾乎大部分的單純武技攻擊。
滿天的水劍,一口氣就掃空了原本天空之中原有的雲彩。原本還有點陰暗的天空,一下就變的晴朗起來。而天上的水劍,也影響到了海面,那些在天空之中飛翔的水劍落入海中,每一道都能激起近百丈的巨浪。而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讓江余有些憂心,因為這樣的水浪如果多起來,足可以摧毀所有的船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