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贏了那黑壯的少年,依照約定,那黑壯少年要帶著江余前往慧劍樓之中的慧劍閣之中閱覽書籍。那二人帶著江余,走進慧劍樓深處。此時的慧劍樓之中的山前,是十分熱鬧的,各路貴客,都在此間,而慧劍樓的弟子,也大多數都在這裡伺候,那黑白少年,帶著江余繞開了前山,最後繞進了後山的山谷之中。和前山的恢弘建築不同,這裡的建築多數都是木質的房子,看上去,就像是安寧的小村子一樣。靜悄悄的,空氣之中,只有一陣陣的鳥叫聲而已。
黑壯少年沒有直接帶著江余到慧劍閣,而是先帶他到了一個廂房之中,讓江余換了慧劍樓弟子的衣服,只道這是為了以防萬一,江余倒也不反感,直接就換了。江余因修鍊雙極劍心有些修為了,故而形神也早有神仙之姿,換上慧劍樓的這一身服飾,倒是尋常弟子,也難分辨出真假。
換好了衣服,黑白少年,帶著江余,走進了那個「小村子」,這「小村子」遠遠的看感覺很小,真的身處其中,卻發覺這裡是十分廣大的,而且那些木質的房子,一個比一個精緻,走了一陣子後,三個人在一個三層高的樓前停了下來,樓雖然只有三層高,卻比尋常房子寬上許多,樓的一層上牌匾書寫三個大字,慧劍閣。
慧劍閣外面,是有一層封印存在的,就見黑白少年,一左一右,催動功法,用十分特異的仙術,解掉了那封印,而後將門推開。這二人的身份在慧劍樓之中,實在算不得高,但他們兩個是看守慧劍閣的人,就是掌管封印之人。
慧劍閣大門打開,裡面靈光燦燦,裡面數十排的書架,上面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卷,而幾乎每一本書卷之上,皆有靈氣,密密麻麻排列整齊。那靈光尋常人都看得到,更別說江余這個眼睛好用的了,他清楚,這裡的書卷,多半都是用特殊的材質製成,水火不侵,是難以毀壞的。
三人進來後,那白凈少年小心的關上了慧劍閣的大門。其實給江余換上了這身衣服,黑白少年其實還是很不放心的,因為慧劍樓里的人太少了,多一個人出來,太扎眼了。
「快點看吧,我可開始計時了。」那黑壯少年如此說道。
「好!」江余應了一聲,便開始尋覓自己想看的書卷,這裡書卷實在太多,江余看了一圈,看到有樓梯前往二樓,便順著樓梯上了二樓,而另外兩個人則緊隨其後,深怕江余順走了這裡的書卷,要知道這裡的書卷,哪怕只是丟了一本,他們兩個都是吃罪不起的。
江余在二樓看了一陣子,最後又邁步走上了三樓。來到三樓之上,江余停了下來,在書架之上,尋了一本書卷下來,拿在手中觀看。江余知道時間寶貴,所以挑選的,是書卷靈氣比較濃郁的書卷,因為越是貴重的秘籍書卷,用的材質就越高,這是顯而易見的。
江余拿到的第一本書,上面上書四個字《慧劍十解》,江余打開那本書卷,站在書架旁邊,翻看開來。看著江余第一本就翻到這本書,那黑白少年面面相覷,眼看著江余看了半天,看的津津有味,入神不已。那黑壯少年忍不住了,道:「這本秘笈你看的懂么?」
「這本秘笈很難么?」江余緩過神來,不經意的反問道。
「這……」那黑壯少年被問了個啞口,那白凈少年卻是個穩重的,上前道:「這本秘笈之中,記錄了我派核心劍技無心慧劍的精要,說實話,本派之中,能看懂此書卷全部的人,怕是屈指可數。」
「原來如此。」江余微微一笑,側目看了看那黑壯少年,道:「你之前和我打的時候,用的應該就是這所謂的無心慧劍吧,只不過你似乎只學會了第一重,不客氣的講,你練的也並不好。」
「你……」那黑壯少年聞言,心中惱火不已,可又沒辦法反駁,因為江余說的是實情。
眼見黑壯少年沒了面子,白凈少年卻是個不服輸的,想了想,問道:「我們已經兌現了承諾,嗯……還不知道兄台大名。師出究竟何處?」
江余聞言,頭也沒抬,道:「江余,師出的話……我之前不是說了么?」
那白凈少年聽了這話,知道從江余口中應該問不出什麼所謂的師承了。便道:「好吧,江兄。我叫羅雲,我師弟叫屈岸。若論天賦的話,我師弟在我派之中,也算是各種翹楚,這無心慧劍,似他這樣修為和年紀的人,能練的也就他一人而已。」
「哦?」江余抬頭看看自稱羅雲的白凈少年,又看看那個叫屈岸的黑壯少年,問羅雲道:「你打不過他么?」
羅雲苦笑,道:「我師弟天賦異稟,我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江余合上書卷,道:「我看未必。」江余看看屈岸,對羅雲道:「你師弟天資的確不差,可他錯就錯在這天資太好之上。能練這無心慧劍是一回事,能不能練好是一回事。若是基礎都沒打好,就練這高品劍技,恐怕只是揠苗助長,反而耽誤了功夫。我看你修為不差,指間更有老繭,定是個苦練的。你若對上你師弟,我覺得十有八九,輸的是他。」
「這……」白凈少年羅雲一怔,而那屈岸說了這話,卻是有些不滿,看著羅雲道:「師兄,要不咱們試試?」白凈少年看了他一眼,立即傳音入密道:「別中別人的挑撥,咱們看住他,才是重要的。」
「哼!」屈岸聞言,心中很是不爽。
江余看了一眼屈岸,繼續道:「若我猜的不錯,你當是很早以前就練到了第一重,可是第二重的瓶頸,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說到這裡,江余又道出四字:「回氣不足。」
所謂回氣不足,便是指一招劍技使用出去以後,會導致自身靈氣出現短暫的真空狀態,而這樣的狀態是極其危險的,雨高手對決,哪怕只是一瞬間出現這樣的狀態,都是會瞬間致命的。因為回氣不足,會導致護體罡氣完全失效,門戶大開,自然是不行的。
江余前面的話還好,當江余道出回氣不足四字的時候,那黑白少年均是變顏變色,而屈岸心中更是覺得見了鬼,心說眼前的這個人不過和自己打了一次,知道自己的劍技如何不新鮮,但知道自己練下一重的瓶頸是什麼,那就是真的太見鬼了。其實他那裡知道,江余能說出這些來,正是因為看懂了《慧劍十解》,同時又有和他對決過的經驗,結合一下,自然也就窺破了他的弱點。
黑壯少年屈岸十分想知道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想了半天,激道:「說的好像你真知道一樣,那你說說,該怎麼突破這個瓶頸。」
聽到這話,江余哈哈一笑,道:「激將法對我沒用,再說你自己有師父,何必來問我。」
黑壯少年聽到這話,窘迫不已,心說眼前的這人太可惡了,知道自己的瓶頸是什麼,卻不把解決的方法告訴自己。
羅雲看看二人,上前一步,恭敬對江余道:「江兄,我師尊也知道我師弟的瓶頸,他的意思是,我師弟再練個幾年,把自身修為練上去了,回氣不足的事,自然也就解決了。」
聽聞這話,江余搖搖頭,道:「我不認同,即便他修為再高一些,怕是也難以解決這個問題。」
江余的話,算是說進了屈岸的心坎里去了,其實他也對自己師父的說法有所懷疑,如果完全相信的話,也就不至於問江余了。
江余看看羅雲,道:「怕是類似你師弟這樣天資的人,在慧劍樓之中,也是獨一無二的吧?」
「這……」羅雲想了想,道:「我師弟天資雖不是最好的,可卻是最小年紀可以學會無心慧劍的人。」
聽到這話,江余呵呵一笑,又問道:「怕是這回氣不足的瓶頸,他也是第一人吧?」
那黑白少年聞言,都是點頭。
江餘一笑,道:「那就對了,怕是你們師父也不清楚,究竟該用什麼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只想著他修為高了,回氣不足就可解決。可你師弟瓶頸的根源,不是修為不夠,而是基礎不夠,經驗也不足。」
聽到別人這般說自己的師父,黑白少年都覺得不爽,但無奈江余說的種種。無一不對,不由他們不信服。那白凈少年問道:「似如此,江兄有什麼辦法,讓我師弟突破瓶頸呢?」
「方法倒是有的。」江余說完這話,側目看看那黑壯少年,對羅雲道:「只要他把你們慧劍樓的基礎劍技都學了,練的和你差不多水平了,這瓶頸自然自己就消失了。」
「那太久了,而且那豈不是等於我這一身的劍技都廢了?」那黑壯少年反駁道。
江余道:「一身的劍技都廢了,也總比你這一輩子的修為都止步於此要來的好吧?」一句話,讓黑壯少年心頭大震。他最近練劍,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發覺自己的幾乎是完全不進步了,處於了完全停滯的狀態,如此換成任何一個武者,心頭都會慌了,更不要說他了。
「有沒有更有效的方法?」那白凈少年問道。白凈少年很清楚,江餘一定有辦法,只是不願意說而已。
江余聞言,嘆了口氣,道:「有倒是有,不過我也只能幫你到二重而已。」
聽到江余這般說,黑壯少年聞言,一下就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