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江余將手縮回去,夢染略感意外,道:「江大哥,怎麼了?」
江余看看夢染,道:「我若將它拿走,是不是外面的雷州天塹就會從此消失了?」
夢染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吧。」
江余看著夢染說道:「這龍珠我拿走容易,可是如果雷州天塹真的沒了,不知道會有多少性命妄送。」江余想到了是聖石門的入侵,那還是有雷州天塹的情況下,若是雷州天塹沒了,雪漫大陸說不定還會變成什麼樣。
見江余看到至寶不肯拿,夢染輕輕一嘆。聽聞她嘆息,江余知道她心中有和擔憂,便道:「你也不必擔心,若是那伙妖獸來了,我或許可以幫你的忙。」
「這……」夢染看看江余,面露懷疑之色,昔年江余的修為很厲害她是知道的,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看江余的修為靈氣境七重而已。這樣的修為,又能幫她多大的忙呢。
江余看出夢染的擔心,淡淡一笑,道:「我知道自己修為淺薄,但我偏偏就是想見識見識,那些妖獸有什麼本事。若實在不行,我再揣著這龍珠落跑就好了。」江余說到這裡,夢染也忍不住笑了。
商定了的事,夢染將那三道門一一關閉,江余在門外等她,四處看著,忽然發現的大殿的二層的牆壁上,篆刻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符文,江余心感疑惑,立即使用靈解之法閱讀,忽然發覺那竟然都是文字,可惜的是,只能看到一些邊邊角角。許多的文字,都被那些「珍寶」給擋住了。
「江大哥,在看什麼?」夢染封好了門,走過來問江余道,對她這個鮫族人來說,這裡的東西,都是稀世珍寶,看花了眼,也屬平常。
江余正看的入神,聽她說話,便問道:「夢染姑娘,何謂辟浪妖訣,是鮫族的功法么?」
江余的話說出口,夢染倒吸了一口冷氣,怔怔的看著江余,彷彿聽到了很震驚的事情。就在這時,就聽有人道:「你怎麼知道辟浪妖訣的?」說話的功夫,就見一個年老的鮫族老者走上二層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金鮫勇士。
「老祖,你怎麼來了?」夢染立即走過去迎接,江余不認識這個老者,但看的出來,估計是鮫族裡面德高望重的人。
那鮫族老者見夢染過來迎,倒也不客氣,由著她攙扶,且道:「我聽人說,你領了人類進了咱們的寶庫,我就來看看。」
「江大哥又不是外人。老祖你不是知道他么。」夢染慌忙的解釋道。
「我聽說你要把咱們鮫族的至寶給它。」那鮫族老者問夢染道。夢染聞言,道:「沒錯,那珠子對咱們來說,沒什麼用處,只能引來他人覬覦。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讓江大哥帶走算了,可是江大哥也不願要。」
那鮫族老者搖搖頭,道:「丫頭,你怎麼這麼糊塗,那伙妖物入侵,要的可不止是這珠子,還有鮫綃龍紗。若怕了那些妖族來奪取這些東西,就把這些東西給去了,萬一有一天,他們來要我們的性命,我們還個個自殺如了他們的願么?」
那鮫族老者給江余的觀感不是很好,但鮫族老者說的話,江余卻深以為然。心說若是當成禮物把珠子送人,沒什麼可說的,單純為了避禍送人,那就太過懦弱了。可江余忽然轉念一想,心說這些天他所聽到的,看到的,都證明了夢染不是一個軟弱無能的女王。因為鮫族也不一定非要女子才能為王,而夢染能以女子之身為王,恰恰說明了她有過人之處,絕非懦弱無能之輩。
「難道避禍才是借口,她只是想送我一顆珠子,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么?」江余想到這些,不僅啞然失笑。
聽那老者教訓,夢染道:「我知錯啦。」
江余看著她和那老者之間的互動,忽然想起了魅兒和聖師,心說這兩個人看上去,很像是爺爺和孫女。
江余兀自想著,就聽那老者看著江余,道:「喂,你怎麼知道辟浪妖訣的。」那老者厲聲問向江余。而說話的時候,那兩個金鮫勇士也向前一步,大有江余說錯了一句,就立即上來將江余擒拿的架勢。
「辟浪妖訣很厲害么?」江余未答老者的問題,只是反問道。
「辟浪妖訣,為我鮫族望族的特殊功法,功法有雲,修得此法,翻江辟浪,縱橫三千水域,無可匹敵。」夢染在旁回答江余的話。
「多嘴。」那老者對夢染這般說道。夢染俏皮的吐吐舌頭。而後那老者繼續問江余問題,還是剛才的那個問題,在哪裡聽來的問題。最後還補了一句:「此妖訣為了王族不傳之秘,即便是鮫人,也未必知曉這功法的名字,你是如何知道的?」
「寫在那邊牆上了啊!」江余隨手一指二層大殿之上的牆上的那些符文。江余不識得鮫人文字,便當那些文字當成是鮫人文字,所以回答的很乾脆。
聽到江余這個答案,夢染和那鮫族老者對看一眼,那鮫族老者對著身後的兩個金鮫勇士一擺手,示意他們退出去。待得他們都走了。那老者奇道:「你看得懂那牆上的文字?」
「是啊,怎麼了?」江余不以為然的問道。忽然轉念一想,反問道:「難道你們看不懂。」
那老者看著江余,道:「那你倒是念念你所說的文字里,都說了什麼。」
江余看了看夢染,轉目看向那牆壁之上,念道:「辟浪妖訣,水脈功法。共有七重,習得三重者,可翻江辟浪,馳騁三千水域。習得五重者,可御風化龍,至大成者,亘古未有,不知何所能也……」
江餘一字一句念出來,那老者和夢染幾乎都驚呆了。
「後面的被擋住了,看不到了。」江余念了不少,那老者和夢染聽的如痴如醉,良久才反應過來。
「夢染,快……」那老者指著那些它們鮫族人堆積的財寶小山,示意夢染將那些東西搬開。夢染會議,立即過去將那些東西給挪開,也不計較會不會損毀寶物,只是用最快的方式,將當著牆壁的東西都給挪走。
眼看著夢染動手,江余也不便幫忙,就見夢染挪開了許多障礙,頃刻間,珠寶滿地,把那些符文都給亮出來。夢染方才急匆匆的走回老者和江余的身邊。
看二人如此想聽後面的部分,江余心中納悶,問道:「你們不是說這辟浪妖訣是鮫族王室的功法么,難道你們不會么?」
聽到這樣的問話,那老者嘆了口氣,夢染道:「會是會的,可是我鮫族之人,與人族不同,不善記錄,時隔幾萬年,前代所傳的功法,心口相傳,到了我們這一代,辟浪妖訣也只剩下兩重的口訣而已。」
「這樣……」江余心說這個倒是挺神奇的,這上面的符文應該是鮫族的文字,只是時間太久,鮫族人自己反而不認識自己的文字了,當真是可悲。
就聽夢染道:「我們鮫族的先輩,有傳言說,在這個大殿之中,藏著我們鮫族最珍貴的寶物並非是那龍珠。我們世世代代的王族之人,都在這裡翻找過,可無人找到那真正的寶物,原來那寶物就在這牆壁上。幸而江大哥博學,否則恐怕這功法,就真的無重見天日的機會了。」
那老者盯著夢染看,意思很簡單。他很想聽江余把下面的口訣念完,可他身為長輩,又不好要求江余繼續念下去,可又非常想聽。夢染是個靈慧的,立即明白了老祖的意思,對江余道:「江大哥可以繼續了么?」
江余點點頭,繼續念了下去,種種玄妙之法,一一念給那二人聽,那二人聽的十分入神。忽然江余戛然而止。
那老者和夢染都看向江余,覺得有些莫名。江餘一笑,道:「沒了。」
「為何只有五重?」那老者頗為不解。
「因為只有五重。」江余抱歉笑笑道。
「這……」那老者頗為遺憾,而夢染向前一步,道:「江大哥,多謝你了。那口訣我們都記下了。」
那老者感到遺憾的同時,如同著魔了一樣,將整個大殿都給翻了個遍,便是樓下也給翻了一遍,也沒再找到有符文的地方。最終,他客套了一下,表示了對江余的感謝,而後就急匆匆的去了。
夢染和江余,也一同走出了那藏寶的大殿。夢染有些抱歉的對江余道:「你莫怪老祖,每個鮫族其實都有一個夢想,那就是化身為飛騰九天的龍。便是我也不例外。可是千年萬年了,我們鮫族沒有任何一個能化身為龍。原因便是因為這辟浪妖訣已經沒人能練到第五重。老祖他一生痴迷功法,如今已是暮年,可辟浪妖訣,和我一般,只練到了兩重,如今知道了辟浪妖訣下面的內容,自然是去練功了。莫說是他,我其實也躍躍欲試了。」
「理解。」江余淡淡一笑。
「我很好奇,江大哥是人族,為何能懂我鮫族萬年前的字。」夢染忽然這般問著,這個疑問,她心裡早就有了,只是剛才想靜靜的聽江余念完那功法下面的部分,故而就沒問。
江余沒有回答,見江余不答,夢染抱歉一笑,道:「是我唐突了,不過還是真的要好好感謝江大哥,如今有了這辟浪妖訣,便是那些妖族入侵,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