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感覺到了有人來了,玉珥便立即藏了起來。就見兩個年輕的女子走到江余的面前,就見他們一紅一綠兩色衣衫。樣子長的都差不破,均頗為秀氣,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就見二女各自飄飄一禮,紅衣女子開口道:「主人有吩咐,貴人若是醒了,命我二人陪同貴人,貴人想去去哪裡的話,我二人自當引路。」
「嗯……」江余撓撓頭,看看那二女,發現她們兩個人都是有修為的,而且也不低。江余估計這兩個人多半是妖獸幻化的。畢竟在這裡看到人還是太奇怪了。
「貴人不必拘謹,主人有吩咐,貴人想去哪裡都可以。」綠衣女子這般說道。
「你家主人是誰?你們又是誰?」江余問道。
那二女對看一眼,紅衣服的說道:「我家主人在處理政事,一會兒她會親自過來。到時候貴人就知道了。至於我們,我們只是主人的貼身侍女,我叫紅珊,他叫綠蘿。」
聽得他們一番介紹,江余心頭大為納悶,心說看這個樣子,他們主人貌似認識自己似的,可是不管怎麼想,自己也不可能認識鮫族的人啊。
「難道是瑤兒他叔叔的關係?」江余胡思亂想著,可是怎麼都覺得,這十分的不靠譜。本來江余還有點想要遊覽的心,可是總有兩個陌生的女子,在後面跟著,彷彿怕他跑了一樣的看著他。江餘十分不爽。索性也就不去遊覽了,返回自己之前休息的房間。準確的說,是一個十分寬敞的大殿。
江余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此地的主人對自己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把這可以避水的鮫綃龍紗做的衣服給自己穿了。所以他才安心的坐在房間里等待。等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聽得外面腳步聲響。大殿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女子,就見那女子身著漂亮的鮫綃龍紗所織的華貴衣服走了進來,看她的年齒,也就二十齣頭的樣子。而一見她進來,紅珊綠蘿紛紛起身行禮。儼然,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他們口中的主人。
江余與那女子相隔差不多有丈許,江余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個女子,發覺有點眼熟,可若說哪裡見過,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而那女子也在打量江余,半晌無言,許久後,就聽那女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啊?」江余心中一動,心說我還以為你認識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就把我給救了么。在這裡,江余也沒什麼好顧忌的,心說這裡總不至於有我的仇人吧。便如實道:「我叫江余。」
「果然……」那女子眸中閃出一股異樣的光,許久,才又問道:「你還認識我么?」
「你……」江余上下看了半天,也是認不出來。最終無奈搖搖頭:「姑娘贖罪,我實在不記得了,我們認識么?」
那女子苦笑了下,道:「歲月變遷,容貌改換,不認得,也屬平常。」說完這話,就見她身形一轉,似是用了一個仙術一般,就見她換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髮型裝束完全改變。眉眼還是那眉眼,只是不管誰看了,都覺得這女子是另外一個人了。
「還記得么?」那女子問道。
江余看到那女子,愣住了,好半天,才道:「你是群星城的那個……」
那女子聞言,高興的點了點頭。而江余也從如意袋之中取出一物,是一支釵。原來眼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昔年她和玉冰塵群星城碼頭外救的那許多的女子中的一個。當時眼前的這個女子留了一支釵給他,只道日後必有相見之時。江余不曾想,那女子也不曾想,兩個人竟然會真的重逢。睹物思舊,那女子也是頗為動容。
「真想不到,你竟然……」江余依舊不太敢相信,這一切太讓人驚奇了。
那女子淺淺一笑:「我竟然是鮫族是么?」說完這哈,那女子似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道:「那一年我還小,只想去外面玩玩,卻未料到剛到雪漫大陸沒多久,就被人給捉了。幸而遇到了恩公,否則哪有今天的我。」
「百年前的雷州天塹的縫隙忽然關閉,也是因為你么?」江余問道。昔年雷州天塹忽然關閉,江余總覺得奇怪,而如今聽到這女子說的話。感覺她必是和那縫隙有關的。
聽到這話,那女子搖搖頭,道:「天地神力,豈是我等這般孱弱水族所能影響的?這縫隙百年一開,大概會持續十年左右,而後自然癒合。」
「原來如此……」江余恍然大悟。
江余和那女子聊了一些,知曉這女子名叫夢染,乃是如今鮫族的女王。也是這雷州天塹下面廣大水族的王。而那女子也知道了江余此番是打算去荒州,而半路上卻被人給暗算了的事。
言談之中,江余表示出自己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只想快點去荒州找人,畢竟聖師如果去了荒州,可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夢染道:「恩公想去荒州的話,我可以派人帶恩公走水下捷徑前往荒州,只是需要準備些時日,恩公正好可以在這裡多待些日子。」
「這……」江余心中不太情願,但所謂客隨主從,若真的執拗,那就太愚蠢了。江余只好先應承下來。
如此,江余就留了下來,幾乎是一夜之間,似乎所有的鮫族族人都知道了江余,不管江余走到哪裡,都有人認得他,且都頗為尊敬。其實原因也簡單,這麼大的海底,就他這樣的一個人而已,不認識才見鬼。
江余留在這裡,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對他而言,能夠穿著鮫綃龍紗的衣服,自由的穿行海底,委實不是一件新奇而又十分有趣的事。
就這樣,江余在這裡就住了下來,雖然每天四處走走看看,挺開心的。可江余心裡始終還是裝著事,經常能看到夢染,也旁敲側擊問過她一些關於這方面的事,可江余卻發覺夢染隻字不提這事。
「說不定她看上你了。」劍靈揶揄吐槽。而江余卻覺得那是胡扯,因為他雖然救過這個叫夢染的女子,可是當時只是順手而已,根本沒考慮那麼多。如今再見面,說是萍水相逢也差不多,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這幾天,說看上就看上了,哪有那麼容易。
江余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他覺得事有蹊蹺,就故意留了心,四處走動的時候,也更加留心了。他發覺兩件有意思的事,第一就是,他發覺鮫族的人似乎都在備戰,鮫族許多的族人,不管男女老少,竟然都集中在一起訓練如何戰鬥。而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江余發覺他在這裡,也不是完全哪裡都可以去。在鮫族王宮的後面,一大片黑暗之處,那裡便不許他去。雖然委婉的說那裡比較危險如何如何,但江余距離那黑暗之處極遠,也能感受到那黑暗之處的強大的靈氣壓力。江余甚至可以推斷,那強大的靈壓可能和雷州天塹外面那些電弧,有十足的關係。
夢染派了他兩個侍女伺候江余,江余索性就從她們身上入手,套她們的話,卻發覺二女聰明的緊,根本不會泄露出任何的東西給他。可越是這樣,江余就越覺得莫名,越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日,江余在海底遊覽,忽然綠蘿尋來,只道主人有請。江余聽了,心說不知道又是什麼事。他索性跟著綠蘿,一路返回自己的居所,就見夢染早就在那裡等了。夢染也許是為了照顧江余的觀感,所以在他的族人面前,她是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女王,而在江余面前,則一直保持著當年的裝束。完全沒有架子。
眼見著江余回來,夢染笑吟吟的對身後的紅珊點了點頭,就見紅珊從身後,捧出一個大盒子來,裡面擺放著一大堆東西。紅珊將那些東西端到江余的面前,給江余看。
「這……」江余可看的清楚,那裡面的東西,有幾件是他的。其中最顯著的,就是那個錢袋。那只是江余用來裝零錢的,之前已經被那些船員給劫走了,如今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眼看著江余認了出來,夢染微微笑,道:「我聽了恩公說的事,想著那些人多半應該還沒出水域,我就差人追了上去,前天追上了他們,就把東西都奪了回來。」
江余看著那些東西,許多的東西,並不是自己的,而明顯是那些水手的東西。不用想,那些水手必然是在海上碰到了「海怪」,十有八九是沒了命了。江余側目,看向夢染,道:「多謝你了。」其實江余早就和夢染說過,自己當初救她,只是順手,而夢染也已經救了他一命,兩相也算是扯平了,不存在誰欠誰的說法,可是夢染卻一直都說,事情有先後,不是一次兩次就扯平那麼簡單的。江余也不願意和她爭什麼,最後索性也就由她去了。
聽到江余道謝,夢染微微一笑,道:「恩公不必如此。這是我該做的。」
「恩公恩公,這個稱呼聽起來好麻煩。」江余撓撓頭說道。夢染聞言撲哧一笑,道:「那我改叫什麼,嗯……要不叫你江大哥?」
「可以。」江余微微點頭。夢染想了想,問道:「江大哥住在這裡這幾天,感覺這裡如何?」
「嗯……」江余想了想,道:「還不錯,只是我可能還是不太適應這裡的生活。」江余言下之意,自然還是想去荒州。聽得這樣的話,夢染抱歉的說道:「我最近事忙,江大哥的事,我雖然一直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