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斷魂金砂

江余與風陵君一決,正斗到酣處,忽然天降一座大山,懸在半空中的江余大吃一驚。而所有圍觀的人,也都是心頭一驚。

斷魂金砂!天字下品法寶!一種迎風一抖,就可以瞬間變大千萬倍的金砂,為昔年萬聖仙盟的鎮盟之寶,這東西在萬聖仙盟破敗後,就沒了蹤影,誰想到這東西竟然會在風陵君的手裡。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強者們,都是面面相覷。雖然說是為了觀賞性考慮,比試已經允許使用劍技以外的技法,也允許使用法寶。可是風陵君這樣做也太過分了,這完全是在用法寶的威力來壓人,而非他劍技之能,已經違背了鋒煉大會的初衷。

巫煉和紫桓真人,原本還在一邊聊天,一邊饒有興緻的看著場中的比試,可是兩個人看到這一幕,也都不說話了,面色都變的不太好看。心中都道風陵君如此,即便贏了,也不怎麼光彩。

巫煉捻著鬍鬚,看著場中的爭鬥,他曉得斷魂金砂非同小可,他倒是要看看,江余用何種方式來化解金砂。畢竟如果真被這金砂壓住,那就是瞬間被壓的粉粉碎的結果。而如今那金砂所化的山,已經幾乎填滿了結界,即便想避開,也是極難的。向下的話,有血霧在等著,且不要說即便落下去,也避不開金砂。

說時遲那時快,江余躍在半空,霎時間,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眼看著那砸下來的金砂,江余心一橫,匯聚靈氣,抬頭仰望,一招極我劍破,直刺天穹。一道犀利無匹的靈氣,直線向上!

眼見他用出這樣一招,在場看得懂局勢的強者們,都驚呆了。

「明明還有機會跑的啊,這樣一招用出來,還能跑么?」

「他不知道金砂的厲害么?」

「即便是落地也好,也不要這樣啊,這……」

……

在場諸人,大部分都覺得風陵君用法寶太不地道,所以都設身處地的將自己代入了江余,都想著自己如果是江余的話,該如何化解這種危局,可是江余這種處理方法,也就是對金砂用招數,卻幾乎是所有方法里最差的。在這些人心中,就算是撲下去,和風陵君拼個你死我活,也比這樣好。

眼看著局勢的變化,紫桓真人也是搖頭,他心中說,斷魂金砂化山之後,那材質堅硬無比,即便是地品的寶劍,都未必砍得懂,更不要說一般的武技了。

「可惜了。」紫桓真人如此感嘆,側目一看巫煉,就見巫煉卻是神色不變,依舊認真的看著。

雙極劍心的靈氣本就是無堅不摧的靈氣,而由雙極劍心使用而出的極我劍破更是以點破面的絕招。犀利無匹的靈氣,直上天穹,與那落下金砂之山相撞,那無比堅硬的金沙山,在極我劍破面前,卻似比豆腐還軟,輕而易舉的就被極我劍破所撕開。

看到這一幕,紫桓真人和在場的許多人,都震驚不已。

「這樣犀銳的靈氣,恐怕只有凌霄劍意才有,不……凌霄劍意也未必有如此強的貫穿之力。」紫桓真人瞪大眼睛,仔細的看著。

而巫煉則另有心思,他一直以為江余練的就是凌霄劍意,也相信凌霄劍意可以輕易貫穿斷魂金砂,可是那金砂不要說有多厚,即便真的貫穿了,也沒什麼意義,因為金砂破損之後,會自我修復,若不能找到法寶上的弱點,一舉擊破的話,似這種貫穿,是完全沒意義的。

那金砂山直接砸將下來,眼看就要砸到江余身上之時,忽然之間就消失了,一個一寸見方的金塊從空中落下,江余眼疾手快,一下就將那那金塊拿在手中。而後催動靈氣,匯聚在那金塊之上,對準下面的風陵君直接砸了下去。那金塊遇風之後,再度變大,鋪天蓋地的砸下去,風陵君見自己的法寶,竟然對著自己砸過來了,他驚駭不已。無處藏匿,也來不及藏匿了。無可奈何間,他也如江餘一般,匯聚全身的靈氣,對準砸下來的金砂山,轟然一擊。可惜的是,他這樣的一擊,也僅僅是尊嚴一擊而已,震的整個結界晃了三晃。金沙之下,砸的粉身碎骨。

江余飄落,將斷魂金砂收起看了看,看著被砸的「無處不在」的風陵君,道:「謝了。」而後便將那金砂揣了起來。

瞬息之間的變化,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懂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是怎麼找到那金砂的弱點的!」

「法寶上不都是有禁咒的么,他怎麼搶過去就能立即用?」

……

所有的賓客,幾乎都覺得自己的見識增加了不少。世間大部分法寶,為了防止法寶誤傷主人,或被他人盜取使用,多數都捆有禁咒,不懂禁咒的人,是無法使用的。但這種東西,對別人或許有用,對可以使用靈解之法的江余來說,那禁咒幾乎和沒有一樣。在他奪過去的瞬間,禁咒就給解掉了。現在的斷魂金砂,不管是落在誰手裡,都可以隨便用了。若想加禁咒,便要重新綁了。

至於如何找到斷魂金砂的弱點,那就更容易了。但凡法寶,上面皆有靈氣,斷魂金砂完全使用出來後,大部分的地方的靈氣分布都是一樣的。在普通人眼裡,它就是一座大山,而在江余眼裡,卻可以看到他內部的靈氣脈絡。找到弱點自然也就輕而易舉,以極我劍破的招式,一招擊破,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可也只是說來容易而已。因為即便你能找到弱點,但無有擊破金砂的能力,也是無用的,而能擊破金砂,卻不能快速找出弱點,也一樣難逃被壓死的厄運。幸運的是,這兩種能力,江余完全具備。

「勝者,江……阿不,雲歧!」雲清的聲音,傳遍全場。瞬間,全場掌聲雷動。因為江余的反殺,實在犀利和令人佩服。江余聽了那雲清的聲音,卻差點滴下汗來,心說師姐你不要太坑啊,為了防止暴露身份,江余已經極力剋制自己,不用那些特別明顯的招式,譬如大範圍殺傷的凌霄劍破,以及沒午龍炎。幸運的是並沒幾個人將雲歧的話當回事,只當她是普通的口誤。

江余飛回自己的座位。他方才坐下,便發覺背脊一涼,他側目一看,發覺楊慎正遠遠看著他。方才看了江余的比試,楊慎已經看的站了起來。別人看不出來江余瞬間解開了法寶上的禁咒,懂瞳術的他可是看的出來的。他已經清楚,這個叫雲歧的,也擁有瞳術,而且看樣子,瞳術的還很強大。

「原來你也著急。」江余輕笑,側目一看,眉頭一蹙,因為蘇羽兒不見了。江余清楚,蘇羽兒是大家出身,禮儀最重。他不肯來是一回事,她如果來了,必是要等到大會結束後,方才會走,中間離席可不是她的風格。

「羽兒,果然你能看的出來我。」江余嘆了口氣。

江余獲勝,震驚全場的同時,還有一個人忙的要死,那就是周平。江余反手奪了法寶,砸死了風陵君,給其他的參與者提了個醒。畢竟在比試的這種看似寬大,實際上對他們來說比較狹小的空間里,想躲避斷魂金砂,還是難了些。而且天知道這些來這裡比試的人,身上都帶了什麼邪門的法寶。這些參與者讓自己同來的弟子,或者朋友,一同都去找周平理論。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禁用法寶,否則比劍就沒有意義了。

周平現在雖然是宗主,可他畢竟是剛接任的,這麼大的事情,他不能一個人做主,和雲清等人商量,最終又報告給了巫煉後,新規則出爐,和之前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加上的一條就是必須以劍技為主,禁用地品及地品以上法寶。

聽了新的規則後,江餘一怔,自言自語道:「靠,剛到手的東西,還打算玩一下的。」江余說著話,將那金塊掏了出來,仔細看了下,發覺那金塊很是神奇,並不是硬邦邦的金塊。而是如同流動的沙子一樣的金子,可以順著指尖流過,但金粒之間似乎有一種極強的引力,不管它們怎麼流動,始終會匯聚成一團。江余看的出來,這法寶之中蘊含的靈氣,十分的強大,遠勝一般的靈石。可見練就這法寶,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工夫。

江余將那法寶放在掌心,顛來倒去玩的正開心,就見身前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一個年輕人,對著江餘一拱手,道:「這位前輩……」

「啥?在叫我?」江余聽到這稱呼,差點笑出聲來,心說雖然自己實際年齡,應該算得上是一百多歲了,可是前輩這兩個字,卻是實實在在輪不到自己。

「正是……」那少年人看著江余,想了想,道:「在下雲溪宗唐染,前輩與家師一決,家師不敵……」

聽得他這般說話,江余示意他停下來,問道:「怎麼,風陵君是你師父?」

「正是。」那少年人應道。

「雲溪宗是什麼鬼?」江余這樣問了,轉瞬明白了,心說萬聖仙盟已經滅了,這雲溪宗多半是風陵君所在的仙門。至於是不是宗主,那就不清楚了。

「這……」眼見江余如此,唐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想,還是直明了來意。道:「前輩贏了家師,家師不幸丟了性命。但……還請前輩將我雲溪宗的寶物斷魂金砂賜還……」

聽得他這般說,江余撓撓頭,心說饒了這麼一大圈,原來是找我要東西的。他心說進了我的口袋,你還想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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