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極劍宗的比試,在江余枯坐等了三天以後,終於結束了,除江餘外,另外三名靈溪境的仙門人士獲得了晉級的資格。休息一天後,最終奪劍比試,也即將拉開帷幕。
天極劍宗的中心地帶,有一塊極為平整寬闊的土地,名喚聽雨坪。是這群山之中,十分的少有,而這裡,也就成了最佳的比試場所。
聽雨坪外,早已經建好了高大的看台,根據在仙界的身份,來分配座位。那些白月帝國的王侯,也分到了位置,而且還是比較好的位置。對此,白月帝國的王侯們,自然都是千恩萬謝。畢竟仙門和俗世有差別,就算天極劍宗不給這些王侯任何的位置,他們也是無話可說,而如今給了他們比較好的位置,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面子和風光。
正式比試的場地,長寬近千丈,四周有天極劍宗的弟子架設的結界,目的是為了防止比試的時候,傷及到圍觀的觀眾。
天蒙蒙亮,觀眾還沒有入席的時候,江余就被雲清叫去,進行所謂的抽籤,江余發覺來到這裡抽籤的人,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其他的人呢?」江余納悶道。
「每個人都是單獨抽的。」雲清解釋道。
「還會這樣?」江余有些不解,但是還是雲清的示意下,抽了一支簽出來。
「十六號。」江余將那簽遞給雲清。雲清看了看,而後拿出一捲紙來,似是做了一個記錄。看他做記錄。江余好奇問道:「我什麼時候,可以碰到楊慎?」對江余而言,其他的對手,他不太感興趣,因為巫煉已經不參加了,而紫桓真人更是根本沒來。其他的那些所謂的仙門高手,他不是不認識,就是覺得沒什麼挑戰性。
「我看看啊。」雲清在自己的冊子里翻了翻,道:「不出意外的話,你如果能打到最後,估計能碰到他。」
「什麼?」江餘一怔,心說怎麼還要打那麼久。
眼見江余的申請,雲清得意一笑,道:「怎麼,一共就十六個人,你是十六號,他是一號,一對一的對決淘汰,你想碰到他,當然只有到最後的決賽才可能啊。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只要你能連贏三場就能碰到他了,很容易的。」
「連贏三場,你說的容易。」江余揶揄道。他看著雲清略有得意的樣子,心念一動,趁著雲清不注意,一把將那個用來抽籤的簽筒一把搶過來,而後統統的倒出來。
「喂,你幹嘛?」雲清眼見江余搶了簽筒過去,很是緊張,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十六……十六……卧槽,全是十六!」江余將一把簽拿在手中,看著雲清,道:「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全是十六。」江余心說這簽抽的還有什麼意思,自己不管怎麼抽,結果都是一樣的。
眼見被拆穿,雲清撓撓頭,道:「你要理解我一下嘛。」
「理解?怎麼個理解法?」江余其實還是覺得有些莫名,不懂雲清為什麼要作弊。
雲清用指甲撓著下巴,道:「這次的比試,一共十六個人,可是有看點的人不多啊,巫師伯退出了,現在就只剩下你和楊慎比較有看點,如果你們一開始就碰到了一起,那後面的比試可就沒什麼意思了啊。而且,我也清楚,你對是否能拿到劍沒什麼興趣,要是你和他比試過了,就跑了,那我不是虧了么。」
聽她的解釋,江余想想,似乎是那麼點道理,畢竟自己來這裡,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找羽兒。如果找到羽兒後,是否參與比試,已經無所謂了。如果早點碰到楊慎的話,後面的比試還真沒準就嫌麻煩放棄了。
就聽雲清繼續道:「而且巫師伯退出,和你也有莫大的關係,你要負起責任啊。」雲清一臉無賴的樣子,對江余說道。
「你怎麼知道是我?」江余問道。他贏了巫煉後,這件事,巫煉門下知情的弟子,都是諱莫如深。基本沒人提及,外人無法得知,而天極劍宗之內,知情人也沒幾個。
「猜的啊。」雲清一攤手說道。而後又道:「你既然已經承認,那就幫幫我好了!」
「好吧。」江余心說反正也就打幾場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旭日升起,各路仙門,俗世望族王侯,紛紛來到聽雨坪入座。聽雨坪的看台,全部都在南面。看台分為四層,最高的一層,坐的是各路仙門的宗主,而參與比試的人,也都在這一層就坐,因為十六人之中,只有江余不是仙門宗主,其他的十五人,皆是仙門宗主,所以才如此的安排。在第二層坐的人,則是白月帝國的王侯們,還有各仙門的長老。三四層,坐的就是俗世的望族、遊俠、及各仙門的普通弟子。
江余很早的,就在雲清的帶領下,坐在了看台最高的一層上等待。他心說自己是十六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輪到自己。漸漸的,人一一都來了,那些人都在客套,可江余卻發覺許多人自己根本都不認識。
江余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時不時的吃點東西,冷眼旁觀著各路賓客。令人比較意外的是,巫煉也來了。他雖然退居幕後,但仍然身在天極劍宗,若他不出席,未免真的有些失禮,而江余也看到了一個十分特殊的賓客。
紫桓真人!
紫虛宮之主,智障紫虛宮十二殿,曾經的白月國第一人,如今白月國已變成了白月帝國,他是否還是白月帝國第一人不一定,但三甲是肯定有的。而他對江余來說,還有另外一番意義。
江余想知道關於自己父母的死因,江余相信,別人不知道,紫桓真人必是知道的。但現在,自己並沒有辦法去問他。
紫桓真人來這裡,不是參與比試的,因為時限已過,而他自己,也對奪劍沒什麼興趣,畢竟他已經有了一把神劍——雪意寒霜!論品級對上天字上品的神兵,恐怕只贏不輸。畢竟雪意寒霜可是一把有劍靈的神劍。有了這樣的劍,如果還來參與奪劍,恐怕會被各路仙門同修所鄙夷。而且這裡來參與奪劍的人,多數都是他的晚輩,他更不便出場了。他來這裡,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聽說了巫煉封劍歸隱的事。所以趁著鋒煉大會沒結束,趕快過來這邊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說封劍就封劍,那咱們三十年後的約定可怎麼辦?」紫桓真人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巫煉,此時的巫煉,依舊是一身便裝,看上去很是瀟洒隨意。兩個人是齊名之人,是競爭對手,也是很好的朋友。
「那就當我輸了好了。哈哈……」巫煉哈哈一笑,顯得很隨意。聽巫煉說的這樣輕鬆,紫桓真人眉頭倒是一皺,原因很簡單,他太了解巫煉了。巫煉是什麼樣的人?脾氣火爆,異常好勝,且十分好面子。可現在眼前的這個巫煉,哪裡還有半分過去的影子。
「畢生追求,說放下就能放下,巫兄,在這一點上,在下可是真的輸給你了。」紫桓真人說罷,輕輕一嘆,他嘆的,是失去了一個對手,沒了強有力的對手,也就沒了動力和目標了。
巫煉聞言,微微搖頭,道:「你也不必如此,所謂江山代有才有人出,你可知我為何要歸隱?」
「略有耳聞,只是不敢相信而已。」紫桓真人如實說道。
巫煉輕笑:「那是真的。」
「竟真有此事。」紫桓真人大驚。巫煉的本事,他可是再清楚不過的,和他相比,幾乎是不相伯仲的。
「可惜我沒有機會和他比試真正劍技的機會了。真是遺憾。」巫煉捻須說著。紫桓真人聞言,道:「難道巫兄和人比基礎劍技竟然輸了?」
「我又不是伯陵大神,輸不是很正常么?」巫煉笑笑道。
紫桓真人聞言,嗟呀不已。半晌,才道:「我生平原本惟有一大遺憾。一百年前,紅月之劫我匆匆離去,沒有見識到何謂紅月之劫,是以添了第二憾,如今看來,要添上第三條遺憾了。」
聽到這話,巫煉只是笑笑,卻沒多說什麼。此時正好周平過來,巫煉招呼周平道:「平兒,去給紫桓真人見禮!」
「是,師尊!」周平領命,來到紫桓真人面前,恭恭敬敬一禮。
眼見周平行禮,頗為恭敬。紫桓真人捻須,道:「你就是周平?」
「不才正是。」周平認真的說道。紫桓真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巫兄倒是收了一個不錯的傳人。」紫桓真人看的出來,周平的天資不差,可是如果以他的收徒標準來說的話,卻未必能合格,因他收徒甚為嚴格。可就是因為周平的天資不是那麼的好,而如今他竟然有如此的修為,說明他必是勤奮之人,必是心性極佳的人。他和巫煉都懂,相比天資,用劍之人,心性更重要一些,畢竟心性是需要歲月來磨礪的。
江余在遠處,小心聽著他們說話,忽然劍靈從他心中浮現。道:「好強的劍意。」
「嗯?」江余聞聲一怔,忽然就聽劍靈又道:「附近可能有劍靈!必然是的!」
聽到這樣的話,江余仔細向著巫煉那邊看過去,忽然發現,在紫桓真人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人雙鬢雪白,神仙之姿,看修為,已經滄海境四五重的樣子。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個看上去沒有修為的年輕人,眉宇之間頗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