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雲坊宗主……」江余聽得這樣一句話,心頭一凜,他當然知道這話的分量。在紅月浩劫之前幾十年里,不算磕了葯的病態萬聖仙盟,在整個雪漫大陸之上的仙門之中,明玉壇、紫虛宮、閑雲坊三強鼎力,可謂不分伯仲。而相比明玉壇和紫虛宮,閑雲坊行事頗為低調,門下弟子也是約束的很緊,在俗世之中,鮮有他們的人出沒。可不管怎樣,沒有人真的敢無視他們的力量。而這樣一個強大的仙門組織,如今楊慎竟然已經是宗主了,這實在令人驚訝。
就聽雲清繼續道:「楊慎啊,那傢伙就是個怪物,二十年前就領了閑雲坊的宗主的位置,風光一時無兩。聽說他修為高的可怕,尤其仙法劍技,更是強的離譜。」
「他這次也來了么?」江余問道,實際上江余便是想確認一番。
雲清撓撓頭,想了想,道:「他來沒來我還不清楚,不過請柬肯定發給他了。他即便不親自來,應該也派點人過來的吧。」
「我今天已經看到閑雲坊的人了。」江余便將之前所見所聞說了。聽聞那話,雲清倒吸了口冷氣,道:「你說的那個被稱呼為七葉的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閑雲坊十三傑之一。」
「十三傑?」
雖然江余之前聽七葉自我介紹的時候說過,而如今在雲清口中再聽到這個詞,才方覺詫異。
就聽雲清道:「他們的許可權和地位和其他門派的長老差不多,不過在崇信強者的閑雲坊之內,十三傑是不論輩分的。只要你足夠強,就可以擔當。他們只聽命於宗主。如你所說,如果七葉那麼怕那個人,那那個人必是楊慎無疑。想不到他親自來了,這回真的熱鬧了。巫師伯可能要賠本了。」
「他比巫煉還厲害?」江余問道。
雲清道:「那倒不一定,不過我只能告訴你,在閑雲坊能當上宗主的人,都非弱者。」雲清看看江余,道:「你現在想好了么,要不要去參加。」
「如師姐所說,既然來了,為何不參加?只是來了這麼多的人,怎麼個比法,難不成要一個一個的打過去?」
雲清搖搖頭,道:「那當然不是,規則嘛,是這樣的。整個鋒煉大會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為新秀切磋的比試。未到滄海境的人可以參加,輸三場便算是淘汰。可不管成績如何,只要報名,到最後都可以拿到天極劍宗贈送的寶劍。當然拿到什麼品級的,要看你的成績如何。如果能在新秀切磋的比試中累計獲得二十勝,或十連勝的話,如果本人願意,可以晉級到第二部分的比試。第二部分的比試,是這次鋒煉大會的主題,所有滄海境以上的人,不必參加新秀切磋比試就可以直接參与。抽籤一對一的對決,最終勝出的人,可以獲得我天極劍宗所鑄造出的天字上品的寶劍……」
聽雲清說的頭頭是道,滔滔不絕的,江余差不多聽明白了這鋒煉大會的規則,捏著下巴看著雲清。雲清說完了,掏了一顆檳榔放進嘴裡,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么?」
江余看了一眼雲清,道:「我想知道,這鋒煉大會到底是誰建議巫煉開的,還有這坑爹的比斗模式是誰想出來的?」江余很清楚,巫煉是個武痴,怎麼可能有心思搞這些。
就聽雲清咳咳咳嗽了兩聲,道:「你面前的人,就是這次鋒煉大會的全盤策劃者了。」
「你?」江余用鄙夷的眼光看看雲清,道:「我看巫煉一定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聽你這個不靠譜的。你搞這樣的盛會,不會就是為了方便賣畫吧?」對雲清,江余從來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反正雲清的麵皮夠厚,不管江余說什麼,她都無所謂。
聽到這樣的話,雲清搖搖頭,道:「你這就是偏見了,怎麼可以這樣看我。我是看天極劍宗發展不易,想了這麼一個辦法來給天極劍宗增加點名氣。也好廣招弟子啊!」她話說的很誠懇,如果換一個人的話,江余或許就信了,可是眼前的這個傢伙是雲清。
江余斜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只是想讓天極劍宗出名,只需要在你的畫下面標上天極劍宗四個字,估計天極劍宗早就四海馳名了吧!」
聽到江余這般吐槽揶揄,雲清雙手一合,拍了一下,道:「好主意,不過如果我這麼幹了,要是巫師伯提著劍來找我算賬的話,你能替我抵擋么?」
「如果他需要一個打手的話,我樂意效勞。」江余攤手道。而後和雲清二人,皆是哈哈大笑。
正笑著,雲清下意識的回頭看看,就見魅兒正在她的一個柜子中翻看著。她立時大驚,道:「魅兒,不要動我那個柜子里的東西!」
「嗯?」江餘一看雲清大驚失色,覺得納悶。就見雲清飛一樣的躍過去,將魅兒手裡的書卷搶過去,裝進柜子里。而後舒了口氣,似乎躲過大難一樣。她站在柜子前,對江余道:「你如果想報名參加的新秀切磋的比試的話,明天早上開始就可以來仙都鎮報名。我要開始畫畫了。你們先回去吧。」
聽她忽然開口送客。江余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不好多問什麼,招呼魅兒同他一同下樓離去。路過蘇羽兒那張畫的時候,江余還是停住腳步,看了兩眼,方才離去。
「江哥哥,月明樓的暖魚羹很好吃,咱們要不要去吃一點?」方才出了雲清的「城堡」,魅兒便江余如此建議道。江餘下意識的看了看天色。魅兒連忙道:「還早呢。」
江余微微搖頭,道:「咱們出來太久了,還是回去吧。」聽江余如此說,魅兒略感失望,道:「好吧,聽哥哥的。」
江余想起剛才的事,問道:「魅兒,你剛才在雲清師姐那邊都看到什麼了,看的那麼入神。連話也不說一句。」方才雲清那麼緊張,江余自然還是很好奇的。
「沒……沒神馬啦……」魅兒說話的時候,臉上一下就紅了。如同熟透的桃子一樣,更顯嫵媚動人。其實她剛才在雲清的柜子里,看到的是一些讓她臉紅心跳,手足無措的小冊子。那小冊子里的男男女女畫的比春宮圖更為的生動,對魅兒這樣毫無經驗的少女的衝擊力是可想而知的。
「我若嫁給了江哥哥,他也會那樣對我么,真讓人害羞……」魅兒這樣想著,臉上便更紅了,之前她還可以肆無忌憚的抱著江余的胳膊到處走,如今卻碰都不敢碰一下了。
看她的反應,還有之前雲清的緊張,江余基本已經可以猜的出雲清那柜子里裝的是什麼了。他有心再問一下確定下,卻見魅兒如此害羞,不好再追問她。
兩個人一起御風而起,返回聖師的葯廬,還未降下,江余和魅兒都吃了一驚,就見魅兒的結界竟然不見了。
江余急速落下,直接拋進房間之中,發現瑤心果然不見了,而魅兒也跟了進來,一樣是嚇了一大跳。她心裡很清楚瑤心在江余心裡的位置,如果瑤心真的有個什麼好歹,她逃不開干係。就在兩個人打算出去找找的時候,就聽得屋外有人說話。
「前輩,是不是這樣就好了?」
「嗯,放在那邊吧!」
……
「瑤心?」
「姥姥?」
江余和魅兒對看一眼,而後都從屋中走出,找了一下,就見在隔壁的一個房間里,聖師和瑤心正坐在一起,似是在鼓搗靈草。
「江哥哥,你回來啦?」瑤心一下就看到了江余,立即跑過來,撲到江余懷裡。
「嗯!」江余抱著她,在她的額上親了一下。瑤心羞得直接縮進江余的懷中。這時,就聽聖師道:「小子,你倒是厲害,連葉族女妖你能認識。老太婆這下省心多了。」江余看向聖師,就見聖師手裡拿著一大堆似是瘋狂生長過的靈草。明顯,那是瑤心弄過的。
「姥姥,我的結界是你解開的么?」魅兒遠遠的看著聖師,用傳音問道。
聖師抬頭看看魅兒,傳音道:「我告訴過你,不要在我這裡用這個,很容易走水的。你怎麼就是不聽。燒光了我的靈草怎麼辦?」
「哼……」魅兒撇嘴,有些不高興,他看著那邊被江余抱著的瑤心,心中卻很是納悶,心說之前她給瑤心餵過葯,可是卻好像絲毫沒起作用的樣子。
「肯定也是姥姥解的。」魅兒看著聖師,聖師沒抬頭,卻似乎知道魅兒在看她,她一邊整理靈草,一邊道傳音:「不用看我,這個不是我做的。」說完這話,她抬起頭,看著江余和瑤心,對魅兒繼續傳音道:「葉族女妖自身就是靈體,無視世間各種藥物。」
聽到這樣的解釋,魅兒心說看來姥姥沒有給她用解藥,但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給她喂葯的。
「丫頭,你這樣做,可是很危險的,以後可別這樣了。」聖師傳音提醒道。
魅兒聞言,沒再回什麼。咬了咬嘴唇,側目看著江余和瑤心。就見那二人已經走過來了。
「認識一下。」江余拉過兩女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叫瑤心,你就是魅兒姑娘吧?」瑤心微微笑的說道。看著魅兒,瑤心其實清楚,這個人就是之前掠走她的那個人。但她並不在意,因為她沒事,而且江余也沒事,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聖師和江余都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