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的峰迴路轉,就是江余,也沒想過,會是如此的順利。眼見著癱軟在地的玉冰塵,江余直接在那些死屍邊上提起一把劍,大踏步直接來到玉冰塵的面前。一劍就壓在她的頸項之上。
「解開我身上的穴道!」江余厲聲說道。他很清楚,即便自己現在宰了玉冰塵,自己一點靈氣都用不了的話,也根本逃不出同塵峰。
玉冰塵渾身酥軟,一點力氣都沒,幾乎就要躺在地上了。見江余提劍過來逼迫她解穴,她也不傻,心知以她和江余的仇怨,自己解了江余的穴後,江余會一劍殺了她,然後離開同塵峰。求生的慾望,讓她腦中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的點子。
玉冰塵眉毛一揚,道:「你殺吧,你想殺就殺啊,告訴你,封穴的方法,是姑奶奶天下獨一份,我若死了,你這輩子都別想用靈氣了!」
聽到玉冰塵的話,江余咬咬牙,他不確定玉冰塵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他有心想叫劍靈出來,可是自身靈氣和丹田被封,即便想找劍靈,劍靈也出不來。
見江余有一點猶豫,玉冰塵道:「我看不如咱們來做一筆買賣。」
「買賣?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江余不屑的說道。玉冰塵雖然美艷無雙,論姿色甚至不遜色於凌若雪,可是江余對這個女人沒絲毫的好感,若非被封穴,他此時不由分說,一劍劈死玉冰塵都是可能的。
「我知道一個秘密!你若肯發心魔之誓不殺我,我就告訴你!」玉冰塵說道。所謂心魔之誓,和普通的誓言有很大的差別,是以心魔約束自身,強迫自己無法違背自己的誓言。
「我沒興趣。」江余冷聲說道,對他而言,如何逃離這裡才是大問題,他看的出來,玉冰塵說這話,明顯是因為怕死,而這種僵持階段,只要有人害怕,那人便已經輸了。
「你一定有興趣的,和若雪有關的。」玉冰塵篤定的說道。
「和她有關?什麼關係?」江余問道。
「你先發誓,我再告訴你!」玉冰塵有些嬌媚的說道,手壓在江余的劍鋒上,輕輕的將劍尖挪開了一些。
「你先說!否則我如何知道真假!」江余劍鋒一壓,在玉冰塵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紅印,一見此狀,玉冰塵嬌嘆一聲,道:「真不懂憐香惜玉。」見江余目光依舊凌厲,只好道:「若雪身上有隱傷,是修鍊凌霄劍意所致。」
「這個我清楚。」江余說道。
聽江余這般說,玉冰塵繼續道:「那下面的你就未必知道了。」玉冰塵看了江餘一眼,道:「凌霄峰峰頂有一個混天劍陣,雖名為混天劍陣,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名字,那便是明玉壇聖墳。」
「怎麼說?」江余納悶道。
玉冰塵繼續道:「歷代的明玉壇宗主,每一個幾乎都是死在那裡面的,說起來邪門,但的確如此,我曾查過明玉壇通志,每一個明玉壇宗主最終的歸宿,都是去了混天劍陣之中,最後無一歸還。若雪是明玉壇的繼承人,如果有一天,她要說自己要去混天劍陣的話,你一定要攔著她!」
江余聞言,微微闔目,默然道:「已經晚了。」
聽到這話,玉冰塵一怔,回想自己救江余的場景,面色一變,有些激動的探起身子,道:「你是說若雪已經去了混天劍陣?」
江余默認,玉冰塵銀牙一咬,露出有些惱恨,又懊悔的樣子。
江余的心,慢慢的沉靜下來,手中劍一壓,道:「把我的穴道解開。」
「你的心魔大誓呢?」普通的承諾,玉冰塵可不信。說完這話,玉冰塵又道:「我也不怕告訴你,其實若雪還有救。至於方法么,你發誓今生絕不殺我,我就告訴你。」
江余看著眼前的玉冰塵,仔細想了想,心說這玉冰塵雖然可惡,屢次與自己為難,但她畢竟和江中烈等人不同,和自己並無血仇。且現在因為蝕神血陣,她已經是自己的僕人了,是無法反抗和傷害自己的。
江余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個象徵自己是玉冰塵主人,和瑤心的那一枚印記並列的一朵印記。心道也罷,若她敢騙自己,自己就算殺不了她,也可以用化魂咒收拾她,那可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江余豎起兩指,許下心魔大誓,許諾不會殺玉冰塵。眼看著江余發下誓言後。玉冰塵輕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下就鬆了下來。
「我誓已經發完了,說吧,到底是什麼方法!」江余以劍喝問道。
見他如此,玉冰塵淡淡一笑,將劍輕輕撥開,道:「你又殺不了我,不用這個。不就是方法么,我告訴你……」玉冰塵話剛說到這裡,忽然身形一動,向後一閃,已退到了密室門口。心魔的約束,會根據主僕修為的差距,來決定時間的長短。江余比她的修為低的多,故而這約束,時間自然也不長。
就見玉冰塵在牆上按了如同機關一樣的東西,少頃,五六個同塵峰弟子就闖了進來。玉冰塵深呼一口氣,指著江余道:「你們給我殺了他!」因動了殺主之心,玉冰塵整個身體又癱軟了下來,整個人側癱在地上。
「院主,您沒事吧?」那幾個弟子看著玉冰塵的樣子,都有些擔心的問道,本來他們進來這密室,看到這裡面一片狼藉,還有不少的死人,就已經覺得很奇怪了。
「我沒事,打死他,狠狠的打!」玉冰塵惱恨的說道。似她這樣修為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甘心認江余這樣的後輩為主。她不過是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罷了。
衝進來的這五六個同塵峰弟子,皆是靈溪境的強者,江余不能使用靈氣,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三招兩式之下,江余就被那幾個弟子打翻在地,拳腳相加。就在這夥人準備活活打死江余的時候,忽然之間玉冰塵心口一痛,眼前更是一震。
「糟了!」玉冰塵連忙出聲,道:「給我住手!」她聲音微弱,一練喊了好幾聲,那些內院弟子方才停手,而江余在那邊,已經傷痕纍纍了。
那些內院弟子停手後,有些莫名其妙,心說院主今天怎麼了,剛讓我們打死這個傢伙,現在又喊住手。眼看那些內院弟子傻站著,玉冰塵咬牙罵道:「都給我滾出去!」
那幾個內院弟子雖覺得莫名,但在同塵峰上,誰敢對玉冰塵說個不字,便都領命悻悻而去。
玉冰塵直到心口疼時才想起來,自己用的蝕神血陣,還有另外一個功效,那便是主死僕從的功效。既江余如果死了,她也會一起死掉的。
看著遠處躺在地上的江余,玉冰塵恨不得抽自己幾十個耳光,自己怎麼就忽然腦抽要用蝕神血陣,且用了就用了,還要用三倍靈氣的,如今自己被束縛,想解都解不開了。
「難道我真的要給這個後輩小子當僕人?」看著遠處的江余,玉冰塵十分十分的不甘心,甚至有一種想要自殺的衝動。
其實玉冰塵還是騙了江余的,那便是他封了江余的穴不假,但時限一到,便會自行解開,絕不會一輩子都解不開。本來時限就快到了,玉冰塵手下的這夥人進來打了江餘一頓,反而加快了江余穴道沖開的速度。此時躺著的江余,已經感覺到丹田之中浮現出來的靈水開始遍走全身,渾身一陣的舒暢。本來那些打他的人,只當他是普通人來打,所以他只是受了點擦傷而已,並無大礙。
很快江余就站了起來,比玉冰塵好的速度還快,此時的玉冰塵全身還酥麻著,眼看江余站起來,心中大駭。而很快,她害怕的東西來了!
「化魂咒!」
江余能用靈氣後,第一件事情,就是使用化魂咒,他只是稍微催動一下化魂咒而已,玉冰塵便痛叫一聲,滿地打滾。她和瑤心不同,瑤心幾乎沒修為,疼一下就直接暈了,而她則是個修為高的,化魂咒之下,痛苦異常,慘叫連連。密室之中完全隔絕外界,她的聲音雖大,可他的那些弟子根本聽不到,且就算聽到,剛才她剛趕人出去,誰敢再撞進來送死?
看著玉冰塵疼的幾乎用頭去撞密室的牆,把牆撞的都開裂了,臉上到處是血,江余也有些不忍了。心說這樣的話還不如直接殺了她給她個痛快來得好一些。想到這裡,江余直接收起了化魂咒。而那玉冰塵也終於停止打滾,躺平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出著氣,似乎要死了一樣。
眼見江余走過來,玉冰塵一下就坐了起來,面露畏懼之色,背靠在牆角,動都不敢動,以她的性格,若非是體驗到了化魂咒的恐怖,她自己都難以想像,自己會這樣怕一個人。
看到她這副弱弱的樣子,江余不忍心看了,側過臉去,道:「我無心做你的主人,也不想與你再有什麼瓜葛。你只要告訴我,如何才能救若雪,你和我各自走路,我也不會再為難你。」
聽到江余這話,玉冰塵眼眸之中一閃,一種說不出來的情愫。她想了想,道:「若雪可能是被什麼人附體了。」
「你怎麼知道的?」江余問道,他心說這東西可不是書上能查來的,玉冰塵肯定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聽到問話,玉冰塵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當初曾經爬上去過,後來被打下來了。撿了一條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