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清虛洞府之中,一股熟悉的藥味便傳入江余的口鼻之中,江余尋路向裡面行走之時,便聽得裡面有人道:「哼,是江余回來了么?」
說話的是一個女聲,自然是聖師的聲音。
「是我!」江余應道。
「你竟然還沒死。」聖師話說的很不客氣。
「運氣好而已。」江餘一邊走,一邊說道。江余心知魅兒多半不在洞府之中,估計又出去玩了,否則聽到自己的聲音,早就撲出來了。
「你竟然還帶了人來!」聖師有些不高興的說道,而她這話說完的時候,江余和凌若雪,也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原來是小師妹。」聖師看了看凌若雪,不冷不淡的說道。其實她和凌若雪並無仇怨,但聖師對妙華真人毫無好感,所以對上妙華真人的徒弟,她也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見過巫師姐!」凌若雪微微一禮,這般說道。聖師原名巫聖,凌若雪自然這般稱呼於他。
聖師看看江余,又看看凌若雪,冷哼一聲道:「我就說么,這小子鐵了心的要去凌霄峰。我想他總不會是去找你師父的,那就只剩下你和素寒了,素寒是個比男人還男人的女人,這小子怎麼會看得上,想也知道他是為你去的。」
「巫師姐說的沒錯,就是這樣。」凌若雪認真的說道。
凌若雪說的是實話,但是實話有的時候卻最氣人,凌若雪不懂這個,江余害怕凌若雪激怒了聖師,便上前道:「聖師前輩,不要誤會……」還沒等江余話說完,便見聖師轉過頭看向江余,那目光似乎是在看一個叛徒一樣,道:「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還以為你千難萬險,死在上面的了,哼,原來是在溫柔鄉里醒不過來了!」
聽到這樣難聽的話,江余也不願意和她計較,他清楚聖師就是這樣一個人,說話就是這樣的難聽,不招人喜歡。
聖師脾氣發完了,對江余道:「這一回來,不會只是來氣我的吧?有什麼事?」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快死了,我希望聖師前輩能出手,救他一命。」江余直接說明來意。
聽到江余這話,聖師怒道:「我就說么,你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回來。原來是想起我這個老太婆還有點用是么?」
聽到這話,江余無語。尷尬良久後,終還是聖師打破尷尬,道:「是怎麼回事?」
見聖師鬆了口,江余緩了口氣,道:「我朋友重病卧床,藥石無靈,所以才希望聖師前輩出手救他。」
「是病重……」聖師眉頭一皺,道:「江余,你可聽過一句話,仙家不醫俗疾。」
「什麼意思?」江餘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但卻不懂為什麼要這樣說。
聖師道:「人生老病死,自有定數。生生死死,乃是天道。若你那朋友是得病要死,塵世的大夫治不好他,仙家之人也不會醫他。因為那是逆天而行,有悖天道。」
「天道,你還信這個,哈哈!」忽然一個人聲傳入,一個人影一晃,忽然出現在江余等人面前。便是江余和凌若雪這樣的強者,看到那人出現,也都是嚇了一跳。就見那人瘦如骷髏,沒有頭髮和眉毛,手持一根竹杖。面上掛著詭異的微笑。跟一個活鬼沒什麼兩樣。
江余不認識這個人,而凌若雪也不認識。江余側目看向聖師,聖師則斜了那人一眼,道:「老妖怪,你嚇到人了!」而後對江余道:「他是我師兄,遲渠!」
「見過遲前輩!」江余拱手道。
「原來是遲師兄。」凌若雪跟隨江餘一起行禮。她印象中的遲渠並非如此難看,只是許多年不見,遲渠的樣子變化太大了。她已經不認得了。
「這些沒用的客套話就算了。」遲渠擺了擺手,側目看向聖師,道:「老太婆,你剛才說什麼?有悖天道,哈哈哈,有意思,老夫最喜歡最擅長的就是逆天而行了!」其實就事論事,聖師現在雖然年紀很大,但就容貌而言,還是很不錯的,完全稱不起老太婆三字。
「你喜歡,那就你去,我不管了!」聖師聽到遲渠的話後,一拂袖,轉身離開,不管了。
遲渠的本領,比聖師還要厲害,江余早就聽聖師說過了。可是看著這麼一個形如活鬼的人,江余心中總是有些不踏實。且自己和他相交不深,不了解他的脾性。但不管怎樣,江余還是一拱手,道:「那就有勞遲前輩相助了。」
遲渠擺擺手,道:「這話先別說,我做事有規矩,想要我幫忙,你要拿出足夠交易的東西才行。」
「比如說?」江余好奇問道。
遲渠哈哈一笑,道:「比如說你們知道的凌霄劍譜,或者足夠好的兵器也可以。若是抓到珍稀的混世之靈,也是可以的。反正只要是世間少有的東西,都可以。」
「這樣……」江余心說那凌霄劍譜給了他如果能換周衡一條命,給了他也沒什麼。就在有這個打算的時候,卻聽那遲渠道:「我補充一下,你們的凌霄劍譜我可不想要。」
「為何?」江余訝異,心說凌霄劍譜,乃是天下至絕的劍技,為了它,玉冰塵都敢打上凌霄峰去搶,這個叫遲渠的竟然不要。
「因為我早就有了。」遲渠說出了讓江余和凌若雪都訝異不已的話。
「好了,看看你們有什麼好東西,可以讓我出手的吧。」那遲渠笑吟吟的說道。
為救周衡,江余將自己如意袋拿出來,將裡面的東西幾乎一股腦都倒出來,擺在那遲渠的面前,道:「前輩喜歡什麼,就拿什麼,只要能救我那個朋友就行。」
江余之前洗劫了無相峰,無相峰的那些上品的兵器,幾乎都在他這裡,地品的武器就有好幾把,玄字品級的更是一大堆。可那遲渠似乎都看不上眼。一把一把看過去,最後幽幽道:「天下名劍,我最感興趣的,還是戮妖劍啊。」
遲渠這話才說完,就聽得遠遠的傳來聖師的聲音:「這輩子你都別想了!」顯然聖師雖然離開,卻還注意聽著這邊的對話。
聽到這話,遲渠咯咯一笑,聲音很是難聽。讓人難以揣摩,他到底在想什麼。他看了一圈後,最後拿起拿起那顆神火珠,顛了顛,卻也是搖搖頭。很是不滿的樣子。道:「只有這東西不錯,可是我也已經有了,不稀罕了。」
眼見遲渠沒有任何看入眼的東西,江余心中有些急躁。就在這時,就見凌若雪玉腕一伸,道:「遲師兄,這鐲子行么?」
看到那隻名為永相隨的鐲子,遲渠眼睛一亮,便要開口答應之時。聖師不知道怎麼又出現,揶揄遲渠道:「老妖怪,女人的東西你也要貪么?給我適可而止!」
聽到聖師這話,遲渠斜了聖師一眼,道:「老太婆懂什麼!」
江余自然不會讓凌若雪把鐲子交出去,他一把將凌若雪的手拉回來,向前一步,道:「前輩,如果我以沒午龍炎的秘籍,來交換如何?」
「沒午龍炎?」聽到這話,遲渠哈哈一笑,道:「小子,原來燒了宿衍幾百妖獸的人是你啊!」
江余聞聽此言,完全不怕,坦然道:「沒錯,就是那一招,前輩想要麼?」江余心說這個如果你還有,我就和你姓。
遲渠用手指劃著下巴,眼睛還是盯著凌若雪的那隻手鐲,儼然他對手鐲的興趣更大,但一旁有巫聖冷眼旁觀,他想了想,道:「好吧,不過我現在就要!」
「那不難!」江余從聖師那裡討來紙筆,將如何使用沒午龍炎之法,一一記錄下來,而後將寫好的秘籍,交給遲渠。
遲渠拿過去後,只是看了幾眼後,而後便道:「前面領路!」
江余對著聖師恭敬一禮,算是拜別,可是聖師卻轉過身去,道:「我又沒幫你,不用謝我!」江余知道她是個彆扭的傢伙,也不多說什麼,與遲渠、凌若雪三人直出清虛洞府。他和凌若雪都是乘鶴,而那遲渠,卻是御風而行。
三人離開清虛洞府,還沒飛出多遠,就見迎面一群人御風而來,將他們三人直接堵住。為首之人,正是白毅!
白毅第一時間知道有人入侵明玉壇,便帶著人搜索,卻連個人影都沒找到。如今他正打算帶著人返回的時候,卻不想迎面正好撞到江余、凌若雪、遲渠三人。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白毅目露凶光。盯著江余,對他而言,江余可是一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人。他身為內院院主,竟然差點輸給江余這個小輩,如此的屈辱,他如何能忍。如今一見面,自然是眼紅。
白毅左右,帶著的都是雷部的罡衛,這些人個個都在靈溪境之上,一共三十餘人。算上白毅這個滄海境的,這麼多人,江余自信自己和凌若雪就算是拼了命,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就在對峙之時,就見遲渠御風飄到前面來。
「哪裡來的妖怪,膽敢闖進明玉壇來!」白毅怒罵一聲。卻見遲渠目露凶光,掃了一下在場的人,幽幽道:「白毅,連我都不認識了么?」
「你是?」白毅仔細的看了看遲渠,忽然咽了口口水。傻子也看得出來,他有些怕眼前的這個人。
「沒錯,我就是遲渠。」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