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玉冰塵的挑戰

騰龍殿的內部,十分的寬大空曠,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所有的外院弟子,進到騰龍殿,只有四十五度仰起頭,才能看到那些坐在二層之上的各院院主和長老。而江余也毫不例外。江余在內院弟子的引導下,來到騰龍殿之內的內牆之上,提筆寫下江餘二字。這是誠心牆,若非誠心誠意,是無法落墨的。如此做法,自然是為了防止有的人李代桃僵的混入內院。

題完了名字,江余抬頭看看,發覺高坐之上,一共只有六個人,也就是說一共來了六個院的院主。凌霄峰、長生峰、苦修峰、狂名峰的院主都沒有來。

六大院主,雖然都各自收斂修為,並沒有任何懾人的靈氣外放,但任何一個進入騰龍殿的外院弟子,依舊都可以感覺他們強大的氣勢,和難以描述的壓力。

「名字,年齡,修為,來自哪裡。」站在枯燈老人身邊的雲清,向下問道。

江余知道這不過是走個過場,應聲道:「江余,十七歲,靈氣境九重,來自白月國天風城。」

江余的一番自報家門,這些高高在上的內院院主和長老,也都是有些驚訝,各自議論著。

「天問大會,多久沒有靈氣境的人通過了?我記得上一次還是幾十年前吧。」率先說話的,是一個一身白衣,看上去已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個身著盔甲,遮掩著面目的人。此人正是白龍峰院主白毅。

「上一個不是已經加入白龍峰了,白師弟為何如此健忘?」一個身穿灰色布袍,戴著兜帽,只能看到鼻尖和嘴巴的人以沙啞的嗓音說道。此人正是乘霧峰院主宿衍。

白毅聞言,冷笑一聲道:「那傢伙初時吹的厲害,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廢人罷了。進了我的門,沒過多久,我就打發他回家了。」

「也許他是覺得前途無望,誤上了賊船,才裝作自己是個廢物,求你放他一馬的吧。」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正是同塵峰院主玉冰塵,她和白毅一向不和,有了機會,自然要狠狠的揶揄白毅一番。

聽著玉冰塵這般說自己,白毅也不願意和他糾纏。索性就當沒聽見。

「少年人,說說你都會些什麼功法和技法。」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出頭,眉心有一片紅的英俊男子,朗聲對江余說道。這人便是柳上玄,他看上去雖然年輕,但在明玉壇之中,他是同輩的大師兄,不管是宿衍,還是白毅,都要比他小,但他精通煉丹和仙法,故而青春永駐也不意外。

這問題江余早就有準備,他便道自己的功法乃是洗劍訣,至於技法,他只道自己粗通幾門武技。

聽江余這番回答,柳上玄微微側目看看宿衍、以及白毅等人,沒再說什麼。而一直沒說話的萬世峰院主巫煉,卻也只是捋了捋鬍鬚,以為他清楚,江余對武技的理解,絕非如此簡單。

眾人皆沉默的時候,忽然有人道:「僅憑這些,就能打敗紫虛宮的七位後輩,看來紫虛宮也不過是浪得虛名。」說這話的人,正是玉冰塵。她說完這話後,咯咯笑個不停。

其實在場的其他人如何不知道江余並沒有說出自己會的全部本事,只是武者會什麼技法,本就是禁忌,江余不全說,也是情理之中,沒人去苛責什麼。而玉冰塵如此說,自然有她的目的。

便見玉冰塵打量江余半晌兒,嫵媚笑道:「我有一個不成器的弟子,名叫江彌的,前些天敗給了一個外院弟子,我的神火珠也被人奪了。那個外院弟子應該就是你吧。聽說你也會用赤焰霞衣,而且用的還不錯。這是真的吧?」

玉冰塵的一席話,在場的院主,無不側目,即便是枯燈老人,聽到這話,也面露訝異之色。誰不知道,赤焰霞衣乃是玉冰塵獨創的地階武技,江餘一個外院弟子,沒人傳授,如何能會這樣的高等武技。

玉冰塵提及此事,江余有些始料未及,對他而言,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他差不多都忘了,如今如此關鍵的時刻,玉冰塵將這件事翻了出來,當真要命。

尋常人此時或許會和玉冰塵講講道理,內院弟子不該來外院之類,可江余卻清楚,這樣是沒用的,保持弱者的防禦立場,最終一定是輸,與其這樣,倒不如趁著各位院主都在,放手一搏。

江余想了想,應聲道:「沒錯,我的確打傷了他,因為他要殺我的朋友,我沒殺他,已經是手下留情。況且當時說好了是賭鬥,願賭就要服輸!沒有人逼著他和我交手!至於赤焰霞衣,那是什麼?院主說的,我聽不懂。」江余自是清楚,赤焰霞衣這東西,自己若是不說,他們又沒見自己用過的話,自己抵賴,他們也沒轍。

聽到江余這一番話,玉冰塵氣的銀牙咬了咬,收斂笑意,冷聲叫好道:「好一個願賭就要服輸!你既然如此的厲害,那咱們就再賭一次如何,如果你贏了,我就不在追究這事,神火珠也白送你了。如果你輸了,你自知有什麼後果!」

此時的江余,也完全不怕了,更不在乎什麼後果,朗聲道:「院主說賭,晚輩卻未必敢承受,若是院主和我賭抹脖子一百次會不會死,那我可賭不起。」江余言下之意是,若賭局對自己不公平的話,自己是絕對不會參與的。

「自己的弟子不爭氣,就不要再丟臉了。」白毅好不容易抓到一次揶揄玉冰塵的機會,如何能放棄。聽到這話,玉冰塵心中更氣,可是面上卻未表露出來,看著江余道:「賭局自然是公道的,很簡單,上一回你打了他三招,他沒還手。這一回他也打你三招,你若不移動半步,便算你贏。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不知何為赤焰霞衣的!」

玉冰塵的話說的慢而優雅,卻句句透著陰狠,她清楚江余在抵賴,也知道江余已經會了赤焰霞衣,至於江余為何會了這一招,她至今也想不明白。玉冰塵雖然為人飛揚跋扈,但對屬下的管束可謂十分的嚴格,如此就導致了他的弟子在她面前都如同小兔子一樣乖,而出去後,便比她還要囂張跋扈。

各位院主聽到這樣的話,也都微微蹙眉。心中都道似江余這樣的少年,或許身懷什麼厲害的武技,但縱然是再厲害的武技,如果只是單純的防禦別人三招,恐怕依靠還是自身的修為,別說他只是一個修為只有靈氣境九重的人,玉冰塵的弟子的修為肯定高過他,即便是兩個修為水平一樣的人,被對方生生打上三招,恐怕也是難以承受。

「好,我可以接受。」江余淡然的說道,換來的皆是不解的目光。江余說出這話後,側目看看坐在高處,一句話都沒說的枯燈老人。江余面上露出冷冷的苦笑。

「很好,算你夠膽量。」而後便見玉冰塵眼角向後一斜,道:「行了,出來吧!」一句話,便見玉冰塵身後,走出一人,正是張彌。從他被江余所傷,到現在已經一個月有餘,他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但也因為受傷,錯過了參與天問大會,故而他對江余的恨意,可謂無以復加,站在玉冰塵的面前,側目看一下下面的江余,面上更是掩飾不住的恨意。

「去吧,別給我丟人,要是輸了,就不用回同塵峰了!」玉冰塵一拂袖,江彌領命,順著一旁的樓梯,一步一步走下去,站在了江余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站在高台上的雲清有些忍耐不住了,她與江余有約定,如今玉冰塵竟然在公眾的場合中清算個人恩怨,也太不像話了。她回頭看看枯燈老人,低聲道:「老仙!」

枯燈老人側目看看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枯燈老人卻是微微搖頭,示意雲清不要插手此事。

在場的院主,不願意插手此事,原因無外乎就是不想招惹玉冰塵,或者就是他們也想借著這個機會看一看,這一個能擊敗紫虛宮七位高手的後生,究竟有怎樣的成色。

眼見老仙也不管,雲清一咬牙,也不管許多了,沒走樓梯,直接從台上跳了下去,快走幾步,已經到了江余的面前。

「你確定要賭么?」雲清看看江余對面的張彌,還有在高處冷眼旁觀的玉冰塵。

「我有別的選擇么?」江余反問道。

「大不了就是認個錯,我……」雲清還想說我和老仙如何,可想想剛才老仙的態度,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一時衝動跳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雲清師姐,你肯跳下來,我已經多謝多謝了,你不必為我擔心。」江余微微笑道。

雲清無奈一嘆,道:「好吧,你小心。」說完這話,雲清站到了一邊,並沒有回到老仙的身邊,她想著的是,一會兒江余若是受了重傷,她不管別人如何,一定要出手相助。只因她答應了江余的事,如果不做些什麼,內疚難平。

「來吧!第一招!」江余笑對張彌,一伸手說道。

看江余如此自信,身懷靈水境九重的張彌更是氣憤。以他的修為,在同塵峰只能排在末尾而已,平時玉冰塵根本都懶得看他一眼。此番他被人重傷,又遺失了玉冰塵的神火珠,出乎意外的是,玉冰塵並沒有像平時那樣嚴加懲罰,反而是讓人替他療傷,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讓他恢複如初。如今想來,玉冰塵並不是真愛護他,而單純的是想用他把丟的面子給找回來,如果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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