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和蘇羽兒這一路上,看到過很多受傷的人,他們前往天機樓,是為了去棄權和接受醫治的,他們大部分都已經沒玉牌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攻擊他們。
凡事都有例外!
江余和蘇羽兒方才來到天機樓的附近,還沒進入天機樓,就見前面的路被人堵了。幾十個人站了一排,清一色的白色服飾,儼然是一夥兒的。這夥人不管那些沒受傷的,卻專挑受傷的人攔住,沒多一會兒,就攔了一大堆的傷者。
白衣人當中,有一個人站出來,對受傷眾人道:「我們少主說了,只要你們交出身上玉牌,就放你們過去,反正你們也幾乎失去了資格。交出玉牌,我家少主不僅免你們的死,你們若想回家,我家少主也會給你們回去的路費。若是藏著不交,那我們可不客氣了!給我挨個搜!」
一聲令下,那些白衣人強令這些受傷的傷者排隊,而後他們挨個搜身,搶奪玉牌。
「卧槽,這麼不要臉。」將一些收入眼中耳中的江余心說自己真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下限。雖說自己的玉牌也是搶來的,但憑的是自己本事。似他們這般搶算什麼。
江余將手按在衣擺下的劍柄上,他自信縱然不能驅使靈氣,憑藉自己的肉身,騎著青毛狼獸,也能和這些人周旋一番。
江余的手壓在劍柄之上,劍剛剛拔出不到一寸,便覺得一陣溫熱,一隻手壓在了他的手上,阻止了他拔劍。那隻手觸碰到他的手後,便如同觸電一般撤走了。阻止江余的人,正是側坐在江余身後的蘇羽兒。
江余回頭看向蘇羽兒,此時蘇羽兒雙頰有些緋紅,看江余回頭看她,臉上便更紅了。她沒說話,只是對著江余搖了搖頭。江余知道她的意思是不讓自己管這閑事,江余捏了捏拳頭,最終還是鬆開了。他現在正在虛弱之時,不宜動手。
「喂,站住!」江余驅馳青毛狼獸正打算過去的時候,那伙白衣人將他攔住。這伙白衣人其實早就注意江余了。不僅僅是因為江余的修為很低,還因為他的坐騎,以及坐騎後面側坐著的小美女。那些毫髮無損,修為高的他們不敢攔,但江余他們便敢。
「把玉牌和其他的好東西都交出來。」那伙白衣人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直白乾脆,這是我唯一欣賞你們的地方。」江余淡淡的說道。什麼是弱肉強食,這就是,連絲毫的掩飾都不需要了。
「少他么廢話,把東西都交出來。否則信不信大爺給你舒舒筋。」
「好好給他搜搜身,還有他身後的那個,交給我吧,哈哈!」
……
猥褻之言,難以入耳。江余手按劍柄,回頭看看蘇羽兒,露出一絲苦笑。江余已經決定再次使用心絕,雖然不知道有是那麼後果,但他不可能讓人搜身。更別說還有蘇羽兒在此。他手按劍柄,下一刻必是血光四濺,人頭飛舞,讓這些人下輩子都後悔此時將自己攔住。
就在江余想要動手的時候,忽然眉角一動,側目看去,就見一道黑色的靈氣暴旋飛入,迅如雷霆,那幾個搜身的白衣人應聲中招,紛紛倒地。
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就見他肩上扛著一柄寒光凜凜的修長彎刀。他身上的衣服很是散亂隨意。頭髮披著,赤著雙腳,眼睛似是沒睡醒一樣,半眯不眯的。看他站立的姿勢,都讓人懷疑,他下一秒會不會直接趴在地上繼續睡過去。
「秦傲,你好大膽,少主的事你也敢破壞!」
「秦傲,身為庶子,就該以家族為重,你拿到了黑色玉牌,卻不交出來,這不合規矩!」
……
白衣人的一通怒斥,那個被稱呼為秦傲的男子仰天哈哈一笑,睏倦迷濛的雙眼,霎時間明亮起來,露出了兇狠的眼神:「我爺爺以家族為重,送給了別家當人質,最後慘死。我父母以家族為重,最後卻也為了這句話而死,可秦家上下可曾給過他們一點殊榮,一點尊重?以家族為重,這個理由可真好用。今天秦傲就告訴你們一句話,若蒼天有眼,讓我秦傲有騰身九霄之時,那便是秦家滅族之時!」
那些人的對話不多,但字裡行間,江余聽得出來其中的因由。其實這也不算什麼秘密。明玉壇試煉本就是極艱難的事,庶子要犧牲自己優先保證家族的嫡子進入順利明玉壇,這幾乎是所有家族的潛規則,但這樣的潛規則,正是江余所厭煩的。
那伙人見秦傲說出這樣的話來,互相遞一個眼色,一擁而上,圍攻秦傲。而趁這個機會,那許多的傷者,也都趁機逃向天機樓。只有江余未動,亦未出手。
此時齊傲雖被圍攻,但卻並不落下風。一柄彎刀如狂風掃葉,席捲戰場。一時竟難有人可近身。
「他用的武技,看起來威力很大,可是估計只是黃字上品的技法,算不得高明,但用的人很厲害。」在流雲殿呆的久了,隨便一套武技,江余都能把它的品級估算的差不多。論修為的話,這個叫秦傲的人只有靈水境二重,不比圍攻他的人高多少。但秦傲所以不敗的原因,一是他武技用的嫻熟,二是他的氣勢驚人,簡單來說就是不怕死。抱著自己斷頭也要讓對方斷手的狠心,誰人不怕?
「一時不敗,體力耗的差不多,估計就會被亂刀砍死了吧。」看似均勢的對決,江余已經看出了那秦傲的敗象。
當下江余也不猶豫,劍光一閃,溶血出鞘。如同青色的閃電一般加入戰場,江余的忽然加入,讓在場的那些白衣人猝不及防,一番簡單的衝鋒,就有兩三個人被江余的青毛狼獸給踩倒在腳下。江余的忽然加入,不僅僅是那群白衣人沒想到,就連秦傲也沒料到。
「不要自不量力,我可沒工夫照顧你!」被人圍在中心的秦傲見有人幫自己,本是心中一暖,可見出手的人竟然只有靈氣境七重,心不由得又涼了。秦傲疾呼之時,手中彎刀疾旋,霎時間竟然幻化出一陣黑風,黑風盡處,十幾隻靈氣幻化的黑豹兇猛的撲出。
「獸魂寶器!」
何謂獸魂寶器?便是用特殊的鍛造之法,封印妖獸的靈力,也就是獸魂在寶器之中。合適的時候,便可以召喚獸魂出來協助戰鬥,可以發揮不低於原本妖獸的威力。
秦傲召喚出那些黑豹,並不是攻擊自己身邊的那些人,而是讓它們去攻擊江余附近的白衣人。一時間,那些準備攻擊江余的白衣人,便都無暇出手,江余的身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隙,此時江余想跑,那些白衣人根本攔不住。
「別愣著,快走,這裡沒你的事!」秦傲高聲疾呼。
「你說沒有就沒有?哼!」江余最恨被人看不起,亦是傲然回應。繼續衝殺。
蘇羽兒害怕江余被那些人所傷,在江余的身後,施展開她擅長的仙法。
「仙法?六靈障!」蘇羽兒以她的靈氣,在江余和她的身體周圍,生成了一層靈氣屏障,酷似結界,但就強度而言,遠不如結界。但已經足夠了。江余驅使青毛狼獸來會賓士的時候,光是這層屏障,就可以將許多人直接撞飛。
激斗之時,遠處快速奔來一夥兒人,人沒到,聲音先到了。
「他在這邊,將他拿下!」江余側目看去,正是之前詢問過自己和蘇羽兒的那伙人,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很引人注意。
「原來他們找的就是他。」江余心說為了一塊黑色玉牌,這些人已經不惜同族相殘,若他們知道自己身上有幾百塊黑色玉牌,可能主攻的就是自己了。
那伙人剛加入戰團,立即就又有一道人影席捲而入,劍光瑩閃,快劍如風,賓士的劍流竟直接將戰場分割開來,出劍者,竟是周平!
周平之前殺了那二階的烈牛,已經湊夠了九種玉牌。但他沒立即進天機樓,因為他肩負著周家的責任,他要在天機樓附近接應那些周家的子弟。恰好看到江余和秦傲被人圍攻,如此豈能袖手旁觀,故而直接揮劍而入。
「你們還真不怕死啊!」秦傲戲謔了一句後,戰意更足。四人被數十人圍攻,秦傲刀狠,周平劍利,還有江余的青毛狼獸足夠迅猛。竟也能和那幾十人戰個平平。
「你們兩個,哪裡來的,秦家的家事,你們也敢管!」那群白衣人戰鬥之中,不罵怒罵。
「什麼狗屁秦家,老子就是喜歡管別人的家事!」江余毫不客氣的對罵道。見那二人刀劍犀利,來去迅猛,而自己只能憑藉青毛狼獸的威風來回掠陣,江余很是不爽,索性也不管那麼許多,直接使用出枯殘七絕之中的心絕來,霎時間,丹田之中涌生出大量靈氣。
「讓你們吃我殘雪劍!」江余本來因為速度極快,但殺傷力並不如周平和秦傲,故而那些人根本沒把江余放在心上,江余忽然弄出這麼一手,那伙人吃驚不已。就見江余手中溶血劍快速揮舞,周圍氣溫驟降,劍流所過之處,皆是一片冰晶。殘雪劍本就勢不可擋,加上他手中的劍鋒利無比,一輪衝鋒下來,當者披靡,砍倒了一大片。
江余的忽然發力,不僅讓白衣眾來不及防備,秦傲和周平也都吃了一驚。秦傲開始看到江余殺入戰場,完全沒當回事,因為江余的修為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