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看了看第一道光門後面排隊的人,竟然有一二百人,真的要排的話,恐怕要等死了。他索性直接來到第四道光門門前,何家族衛見此,立即將他攔住。
「免費的在那邊。」那族衛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江余,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有這個錢么。此時的江余穿的只是一身普通的武者服飾,看不出來有多富貴,族衛自然當他是走錯了。
「一個玉幣?」江余其實早就打聽好了價格才過來的。
「沒錯,一個玉幣。」那族衛點點頭,露出一種揭破謎底,等著看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洋相的神態。
「那就行了。」江余從口袋裡翻出一枚玉幣,丟給那個族衛,而後在眾人驚嘆聲之中,走進那個光門。
「這是哪家的敗家子,還是瘋子啊。一枚玉幣,那可是一萬兩白銀啊。」
「就算是高等的靈草,也未必就能賣一枚玉幣啊,這不是把錢往水裡丟么?」
「管它的,有錢人的想法你想不透的。」
……
看著有人進最後一個光門,周圍的看客是議論紛紛,而在遠處茶樓上的一位少女也看的清清楚楚。便見那少女穿著一襲淡粉色的長衣,烏黑濃密的秀髮,側梳著雲鬢,頭上插著飛鳳寶石釵子,眉宇中極盡平和溫柔,舉止間雍容有度,盡顯大家的風範,雖然年齒不大,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如今就已不差的女子,再過幾年,恐怕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這個美貌的少女,正是蘇家的少主,名羽兒,她年僅十六,是整個蘇家嫡出的唯一子女,雖然蘇老爺十分的努力,但娶了十幾房小妾,終究還是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蘇羽兒也算爭氣,年歲不大,蘇家裡里外外的事她都門清,外表雖然柔弱,但卻能早早替父分憂,如今這場子,便是她來看的。適才江余交了玉幣進了光門,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很快就有族衛將江余的那塊玉幣呈上。
「少主,會不會有假?」族衛有些擔心的問道。蘇羽兒拿起玉幣,看了一眼,道:「是真的。」
「少主,有什麼不妥么?」族衛看蘇羽兒神情有些異常,故而問道。
「沒事。」蘇羽兒搖搖頭。其實蘇羽兒嘴上說沒事,心中卻十分的好奇。好奇江余進去能做什麼。
蘇家的葯園和其他的葯園不一樣,裡面布有幻靈法陣,所有的藥草長的都是一模一樣的,隨便抓的話,就只能憑運氣了。而如果靠實力,即便是蘇家自己人,也要用他們蘇家特有的葯鋤去采,而外人即便他是個成了名的丹士,也未必能在一刻之中,在那葯園裡尋出五株高級靈草來,畢竟他們只能通過聞來確定一株靈草的藥性。
若沒有這麼坑爹的設置,蘇家怎麼敢開放葯園給人采。這葯園每年蘇老爺做壽的時候都會開一次,可是迄今為止,極少有人能佔到便宜。
再道江余,江余孤身一人進入那光門,瞬息間便發覺自己身處一處山谷之中,山谷的四周,似乎都有無法通行的結界。而進入這山谷之後,江余吃了一驚。別人吃驚是因為這裡的藥草都一樣,而江余吃驚是因為眼前一大片花花綠綠,晃人的雙眼。
這裡的藥草都有靈氣,而江余的雙眼能看到靈氣,自然就覺得晃眼。他自從學會靈解之法後,已經可以控制自己這雙眼睛看到靈氣的強度。他先降低了自己眼睛的敏感程度,很快大部分的靈草發出的光,他都看不到了,僅有少部分的靈草,在他眼中還是熠熠發光的。可是江余仍不滿足,他繼續降低自己雙眼的敏感程度,很快只有寥寥幾株靈草發出的光他能看見了。
江余對藥草的了解幾乎為零,但他清楚一點,那就是但凡珍貴的藥草,所蘊有的靈氣就越盛。至於這裡的藥草長的一樣這一點,他這個從沒進過葯園的門外漢,倒是絲毫都沒注意,只當所有的靈草都該如此,只是靈氣各不相同罷了。
江余在為數不多的發光的靈草中選了幾株一一拔了,正準備拔第五株的時候,忽然見遠處山谷的岩壁之上,有一株靈草靈氣大聲,發出耀眼的紫光,即便是他現在已經看不到大部分靈草的靈氣,卻依然能夠感覺到那靈草的靈氣。
「奇了!」江余快跑幾步,來到那岩壁之下,發覺那靈草所在的位置,竟高達五六丈,岩壁堅滑,想要攀登上去恐怕是不可能了。江余試了幾次都不行。索性閉目凝神,施展出自己早就學會的乘風步,一縱而起,剛剛好可以夠到那株靈草,一把扯下後。眼前白光一閃,自己已然被傳送出了葯園。
出了葯園後,江余暮然發現手中拿的那五株靈草都變了樣子,但靈氣卻沒有絲毫改變。他出來後,看門的族衛看著他是一臉的不屑,而看到手中拿的靈草時,卻吃了一驚。立即對著遠處的同伴打了手勢,讓他去叫人,而他這邊則直接迎上江余,笑臉道:「這位少俠好本事,竟然一下就能尋到高級靈草。」
眼見眼前之人忽然態度大轉彎,江余也沒說什麼,將靈草收起,就打算離開了。而那族衛立即將他攔住,道:「少俠留步,我有話說。」
「什麼話?」江余問道,那族衛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明白。就在這時,一個僕役模樣的女子走過來,對著江余恭敬一禮,道:「這位少俠,我家少主有請。」聽到這話,那族衛如同大赦,挺冷的天,汗都流出來了。他不能確定江余手中的都是高級靈草,但他能認出來江余手中至少有兩株靈草價值在五十個玉幣以上。
「少主?」聽聞這個詞,江余心中一動,有了想法。
「這邊請。」那女僕領著江余,直奔不遠處的茶樓。進了茶樓,順著樓梯直上二樓,就見二樓空蕩蕩的,只是在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美貌的少女。江余以為自己走錯了,下意識的看看有沒有三樓,卻見那女僕走過去,對江余道:「這就是我家少主。」
「晤……」江余心道女子為一家少主,以前也只是聽聞過。
「請坐。」蘇羽兒十分客氣的請江余坐在她的對面,讓女僕給江余倒茶,趁著倒茶的功夫,蘇羽兒平靜溫和的問道:「看少俠衣裝習慣,似是白月國人,不知少俠出自哪路仙門,是明玉壇,還是紫虛宮,或是閑雲坊。」
面對這樣的問題,江余只是笑而不語。而見他不說,蘇羽兒也不好再問。她所以對江余歷經有加,是因為適才族衛來報,江餘一人就采了兩株藍月草出來,這讓她頗為訝異。
蘇家葯園之中種的靈草,名喚十異草,這是一種十分神奇的靈草,一萬顆種子撒下去,其中九千顆以上生出的都是最普通的靈草,也就是白送的那一種。而剩下的那部分,就是俗稱變異過的靈草,和普通的靈草外形大不相同的,就已經算是比較有價值的靈草。這種變異過的靈草如果再度變異改變外形的話,就成了更高級的靈草,如此這般,變異次數越多的靈草,價值就越高。而所謂的藍月草,是變異多達四次的靈草,萬株之中都未必有一株。
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竟然一口氣就采出來兩株藍月草,這不得不讓蘇羽兒吃驚。蘇家葯園每十年一收,每次收穫,近百萬株靈草,也未見超過二十株藍月草,如此珍貴的藥草,怎麼可能輕易放走呢。
蘇羽兒不是想搶,首先這不符合蘇家的行事規矩,更不符合她的性格。她只是想用錢把靈草回收回去。靈草多是求大於供,絕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快人快語,蘇羽兒很快就把自己的意思說明,而後補充道:「我們蘇家在群星城也是有信譽的,你可以放心,價格絕對公道就是。」蘇羽兒想的是眼前的這個人是個行家,否則怎麼可能一個人不到一刻的功夫,就尋出兩株藍月草來。卻沒想過眼前的這個人是個地地道道的門外漢。
「好啊,正合我意。」江余心說,反正自己采了這些靈草也是拿出去賣的,賣給當鋪也是賣,賣給眼前的這個少女也沒什麼區別。這樣想著,江余就把采來的靈草一一拿出來。拿出靈草之時,江余留了個心眼,心說最後一株靈草靈氣那麼盛,說不定是什麼奇珍,且先留著,若在這裡拿出來,恐怕就非賣她不可了。
江余將四株靈草拿出來後,蘇羽兒一向微笑平和的臉,也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因為江余拿出來的,不僅僅只有兩株藍月草,還是兩株仙石草,仙石草是十異草之中變異五次才會出現的靈草,可謂極為稀有,價值更勝藍月草十倍以上。
「姑娘,怎麼了?」江余看出對方的神態十分的驚訝。
「少俠想出什麼價格?」蘇羽兒輕咬銀牙問道。她已經做好了被人狠宰一刀的覺悟。
「這……」江余對靈草完全不了解,至於靈草的價格更是兩眼一抹黑,本想著對方出一個價格,自己覺得不虧就可以了,畢竟來的不費什麼功夫。最怕的就是讓他自己出價格。可是江余也不傻,心說我要是說出價格來,恐怕吃虧的是我,索性和你打個啞謎算了。想到這裡,江余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蘇羽兒見江余出了價,深深嘆了口氣,而後站起身,飄飄一禮,道:「多謝少俠容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