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的江余,躺在堆滿雜物的大殿里,看著那大殿的房頂,想著以後的事。劍靈已經說過,以後無法再和今天一樣,替江余擊敗強敵。即便怨懟之氣再多也不行了。因為天泣復生了。只要劍靈吸納任何的怨懟之氣,那麼就會讓被腐蝕的劍體會傷上加傷,十分可能會就此斷折。
以後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沒有什麼人,比自己更可靠。江余想到這裡,立即盤起腿來打坐,將今天該練的雙極劍心的納氣篇給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流雲殿修鍊。雖然這裡離那所謂的地脈很遠,但即便如此,江余也感覺到在這裡修鍊,比之前在天風城修鍊要快上不少,而且修鍊的效果也比在天風城更好。
「若是這個速度,突破三重根本用不了幾天。」江余現在明白了,周烈所以能練到三重那麼快,一方面是這邊殘酷的環境所決定的讓他不得不努力,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裡有地脈靈氣。即便離的很遠,也會有所影響。他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想方設法,去那紫光瀰漫的地脈之處修鍊,在那裡自己才能獲得最好的修鍊效果。
江余將一套雙極劍心的拿起訣練完,剛剛站起身,殿外就有人走了進來,正是那個引自己過來的獄卒。
「江余,殿主叫你。快去見他吧,別耽擱了!」
「比斗結束了?」江余問道。
那獄卒點點頭,道:「剛結束,說起來今天真是瘋了,以往最多也就是打五場罷了,來的那幾個王子,竟然要求連打十場,一口氣就死了二十二個。」
江余聽他說死了二十二個,知道不是他算術不好,而是肯定有兩局出現了三人同死的殘酷結局。
「我先過去了!」江余快步走出大殿,外面已是滿天繁星。江余尋得林憂的住處,此時林憂還沒睡。今晚大概是他最開心的一晚,雖然被那三個王子給嚇得夠嗆,但他卻賺了個盆滿缽滿。他已經在想,如何去花手裡的這筆錢。當然除了這些以外,就是如何運用江余來替他賺更多的錢。
「見過殿主。」江余準時到來,林憂一見他來,滿面都是笑,好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
林憂拍著江余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小子不賴,我沒看錯你,一個人就能打敗兩個靈水境的高手,像你這麼厲害的,這邊也不常見的。」
「誤打誤撞而已。」江余陪笑道。
「你用的劍技像是劍技,又不像是,到底是什麼名頭。」林憂問道。這是江余最不想聽到的問題。不過好在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扯謊道:「我在天風城的時候,時常要出去打獵,遇見那些老虎黑熊什麼的,就只能用劍和他們拼,打的久了,也就熟練了,至於劍技的話,那就根本不算了。」
「實戰練出來的?這……」林憂有點懷疑,江余的比斗因為三個王子叫他的原因,他並沒有看全,但江余之前的身手他看的出來,劍招厚重,很明顯是經過無數的練習才有的結果。若說不是劍技,似乎說不過去,但若說是劍技,卻看不出來是什麼路數。他只是想了想,就哈哈一笑,道:「算了,你練什麼都行,這個不重要。今天我高興,你有什麼需求的,可以和我說,我都幫你如願就是。不過有一點,別想從這裡離開。」
「這……」江余想了想,將之前看到的那個紫光瀰漫的宮殿的外形說了一遍,而後道:「我想去那裡住,也在那裡修鍊。」江余心中清楚,眼前的這個林憂,是個靈水境巔峰的人,而且林家世代守護流雲殿,他不可能不知道地脈的事,索性就和他攤牌也沒什麼。
聽到江余這般要求,那林憂先是一愣,而後道:「小子,眼睛夠毒,有點本事,竟然能看出靈山妙府的中央所在。」
「在江家的時候學過一些。」江余扯謊道。
「也好,反正那裡也幾乎沒人住,我就特許你住在那宮殿之中,不過那宮殿上面可沒有頂,你可別喊冷。另外,看在你替我贏了不少錢的份上,我可以保障你的飲食,不過你下一次出戰時必須要贏,知道么?」
「明白。」江余嘴上不說,心中瞭然,林憂說這話,基本就代表著下一波人來的時候,自己肯定還會出戰。他不可能養自己一輩子的。而抽籤上動手腳,也是肯定的。
就在江余和林憂說話的同時,在流雲殿的另一邊,三王子白玉謀也已經到了他的卧室。流雲殿僅有的幾個較為舒服暖和的房子,都分給他們了。此時侍從正在幫他整理床鋪。就在這時,外面跑進來一個侍衛,在三王子耳邊說了幾句話。
「哼,蠢貨!」聽完侍衛報告的白玉謀冷哼一聲罵道。
白雲謀從侍衛口中聽到的,乃是五王子派了手下十幾個人,前去殺江余了。三個王子里,大王子脾氣不好,但是卻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似江余這般身份的人,他是不會記恨的,甚至說,不會記得住的。而五王子則不同。他雖常統帥兵馬,但卻是個外表寬和,心胸狹窄之人,江余讓他折了面子,他如何能夠?他雖可以下明令,讓林憂把江余給殺了,林憂不會不從。但他又怕人笑自己和一個犯人過不去,可若放過江余,他有咽不下去這口氣。索性讓自己的親隨去直接把江余的腦袋取回來。
「一切都讓殿下料定了,我們該怎麼辦?」那侍衛問道。
「你們現在就去……不,我親自去,你們跟著我!」白玉謀說完,叫上自己所有的親隨和侍衛,向著江余的居所而行,他要做的就是敢在五王子下手後,阻止他。賣一個人情給江余。三王子的算盤打的很精,他知道江余來歷不凡,自己若能拉攏他的話,那是再好不過。即便不能拉攏,也要和五王子劃清界限。若是自己不去做點什麼,那江余就會把整個白月國王室都恨上了,而自己也是王室一員,逃不了干係。
此時江余剛剛從林憂處回來,他本來是可以直接去那個紫光瀰漫的宮殿的。但他想到了和自己有點緣分的周烈,想著回來和他打個招呼,再去那個宮殿不遲,反正也是順路,浪費不了多少時間。可是他剛剛返回之前的居所前的時候,便發覺這裡竟然有了一場打鬥。
「是私鬥么?」江余看了看,發覺這根本不是犯人之間的私鬥。有一伙人是自己這邊的,因周烈竟然也在其中,雖然他屬於只能在後面搖旗吶喊的主。另外一邊的,卻是自己不認識的,那些人穿著黑衣,黑紗罩面,身手矯健,雖然人不多,但功法武技強悍,一個打幾個不成問題。江余稍微一想,就知道這夥人多半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偏巧自己剛才不在,他們便和與自己住在一起的犯人打起來了,連帶周圍住的那些犯人也卷了進來。
江余方才出現,就見在周圍的高處,又跳下來許多人,這些人衣著華麗,很明顯他們是之前的那些王族侍衛,這些人加入戰團後,協助這些犯人,對那些黑紗罩面之人發起了圍攻,很快那些人就都敗下陣來,被犯人和這些侍衛給團團包圍了。
一聲住手後,一個人分開人群,走了進來,正是白玉謀。他走那些黑衣人的面前不遠處,坐在僕人給帶來的凳子之上,側著身子,打量了一下那些人,道:「是於侍長吧,這麼晚了不睡覺,跑到這邊殺一個犯人,白月國的侍衛,什麼時候這麼沒出息了?」
那黑衣人中的一個冷哼一聲,道:「殿下你不一樣也沒有睡覺。」
聽到這話,白玉謀站了起來,道:「那是因為我料到了你們會打著我五弟的旗號來這麼干,表面上是你們忠於他,實際上你們是在敗壞我五弟的名譽。知道的是你們忠心耿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五弟如何小肚雞腸,不肯容人。連一個犯人也不肯放過。」說這話的時候,白玉謀的眼睛看了看江余。而江余也聽得出來,他說的犯人,自然是自己。
那於侍長聽白玉謀如此說,應聲道:「沒錯,我們就是自己過來這麼乾的,和五殿下沒關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們是我五弟的人,我怎麼會殺他的人。怎麼處理你們是他的事。你們去吧,以後別做這樣的事了。」說罷,手一指,那些黑衣人身後的侍衛讓開一個口子,分明是要放他們去了。
「多謝殿下!」那些人一拱手,順著那口子都逃了,看著他們逃跑。白玉謀心說你們還真要感謝我,若是那人真的加入了戰局,恐怕你們都會死在這裡。此時的白玉謀儼然是把江余當成了是一個扮豬吃虎的大高手,卻不知道江余是真的靈氣境二重的「廢物」。方才那黑衣人中隨便一個過來,打敗江余都不是什麼問題。
而江余這個時候,也已經和周烈在一起了,從周烈口中得知,原來這些侍衛無法無天,目中無人的過來搜人。因為只能確定自己住的大概位置,卻找不到自己,然後就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的想法想把這一片的犯人都殺了。但他們沒想過這些面黃肌瘦,病歪歪的犯人們真的拼起命來,是如此的厲害。
諸多犯人見沒事了,便將那些屍體收拾收拾丟去他們該去地方,而後各自回去休息。沒人替這些死掉的人說話,適才的動手,他們也不過各自都是為了自保。
「我家殿下請您過去一下!」一個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