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城炸了鍋!
連家人在天風城外面,被人殺了二十多個的消息,一天不到的時間就傳遍了天風城。其中還包括一名庶子和一名庶長,且那庶長還是連家族長的親弟弟。這還了得,這幾乎是天風城幾十年以來,最大的血案了。且死的人是如此的重要。
最先趕到現場的,是江家和連家的人。現場只找到了三個活人,除了昏迷的江余,和死活不肯離開的小若外,還有一個活人,那就是江余在葬雪林中重傷的那人,他一直躲在馬車裡,所以因禍得福,逃過了一劫。而他也成了連家人最有力的證人。
「是江余殺了這些人!」
初聽這口供的時候,就是連家人都覺得荒誕不經,甚至說可笑。一個靈氣境二重的人,殺了二十多個靈氣境比他高許多的人,其中還包括一個靈氣境八重的。沒有什麼笑話比這個更弱智了。可現場找不到其他人,而江余又完全擁有作案的動機。故而連家直接上告到天風城長老會那裡。
天風城的家族都尚武,都會功法和武技的人難免會有摩擦,而家族之間的私仇很容易就演變成兩個甚至幾個家族的大規模鬥毆。每次大規模鬥毆,死的人數都有數百人之多,有的時候甚至上千,如此的打法,所有的家族都討不到好處。故而在數十年前,天風城的七大家族每個家族派一個代表,外加天風城城主,組建了第一代的天風城長老會。
長老會的並無干涉各族內務的權利,但有權利裁決一切不同家族之間的爭端,且各個家族必須服從長老會的裁斷。裁斷之後,仇恨就到此終結,不可再因此而生事端,違者各家族需自行處理。
事情發生後,長老會就已經知道了。故而沒等通知,長老會的代表就已經提前到天風城紫雲閣等待。
各家族的長老會的代表,通常都是各個家族的族長,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平復自己家族內部的反彈,做出的決定也最有效力。
「江家的小鬼很厲害么,聽說一個人就殺了連家二十多人。」
「後生可畏啊!」
「聽說還是個靈氣境二重的,殺了一大把五重以上的,真是強悍。」
「二重?我聽說他好幾年前就三重了啊,怎麼退步了?江族長,給大家說說怎麼回事好不好?」
江中烈是最後一個到的,而他剛一到,一大堆閑言閑語就都飛過來了。
「人都到齊,那就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吧!」主持長老會的天風城城主白燁將軍對連家的族長連破雲,也就是連二老爺的親哥哥說道。
連破雲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其實他也是道聽途說,就他自己而言,他也不太相信,一個小鬼,竟然能殺那麼多人。但事情已經出了,如果不找一個出氣的方向,會影響他在自己家族的威望,所以他必須出這個頭。
聽他說完經過,江中烈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道:「滿口胡說八道。」
「不要激動,慢慢說!」白燁將軍示意他坐下,在長老會中,名義上他是主持者,但實際上他是最沒權力的一個。他雖被白月國國王封在這裡當城主,可他在這裡實際上是無依無靠,說到底,這天風城說了算的,還是七大家族這些地頭蛇。
江中烈完全沒理白燁將軍的茬,開口道:「那個江余,你們相信也聽過,不久前眼睛還看不見東西,而且修為那麼低,就這麼一陣子的功夫,他怎麼可能就殺得死連家那麼多人,你們信么?」對江中烈而言,江余這個惹禍精早點死才好,可是面子上,他必須維護江余。因為江中烈是江家的族長,如果真的替江余把罪責抗下,那就等同於承認江家殺了連家二十多人,要接受長老會的懲罰,也就是向江家服軟。那江家在天風城的霸主威信就掃地了,且輕易服軟,族內的人也不會同意的。
「不管怎麼說,活著的證人,一口咬定就是他乾的!」連破雲也不是什麼善茬,也絕不會輕易讓步。
「他是連家人,當然替你們說話,我們這邊也有證人!」江中烈所說的證人自然是指小若,他心知小若是江余的人,自然會替江余,替江家說話。
「光是實力來衡量是否會做不一定準確,江余有足夠的動機殺人,否則他怎麼會出現在現場?」連破雲也站起來拍桌子吼道,現場儼然有了火藥味。
江中烈冷哼一聲,道:「足夠的動機,那我就想問問了,是什麼動機。還不是你連家的人綁架我江家的一名僕從,若非如此……」
江中烈話未說完,連破雲以兩根手指指向江中烈道:「你這麼說,就承認了是江余做的,是也不是?」
江中烈哪裡會被人欺負,厲聲道:「怎麼?就算是他乾的,也是連家人錯在先,該殺!」
「你!」連破雲的肺都要氣炸了,兩邊的人若是沒人攔著,估計已經打起來了。
長老會吵吵嚷嚷了一上午,也沒個結果,最終決定,現將江余關在長老會的地牢里,明日再討論如何處理這件事。
江余醒來之時,已是夜裡了。他躺在地牢之中,身上雖無枷鎖,但已經完全不能動了。那雷殛之感,時不時的還會出現,整個身體除了腦袋以外,其他的地方几乎都無法控制了。
「怎麼會這樣……」江余覺得頭也很疼,似是又死了一次一樣。
江余仔細回想之前的事,似在做夢一般,那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此時已經一點都沒了,而他也發覺,自己身上的雙極劍心靈氣也所剩無幾了。
江余試著呼喚劍靈,叫了好久,那劍靈才有反應,似也是在沉睡中蘇醒一般。
「你的命可真大。」那劍靈開口的第一句便是如此的話。
「跟著我幸運吧。」江余苦笑道,他知道自己與劍靈是同生同死,自己昏迷,劍靈也會跟著一起昏迷。
「幸運個鬼,差點就死了!只是想不到你竟然是破玄之曈的擁有者。」那劍靈用一種很詭異的口吻說道。
「你是說我擁有的眼睛,是破玄之曈?」江余聽劍靈的口氣,似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眼睛的來歷。
「你知道破玄之曈?」劍靈很是訝異的問道,那口吻似乎是在說想不到除了我以外還有別人知道。
「不知道。」江余如實回答道。
「那帝泓你知道么?」劍靈又問道。
「不知道。」江余的回答依舊乾脆。「那我就沒必要解釋了。」劍靈說了一個吊足江余胃口的答案。
沉默了一陣子後,劍靈又道:「我只能告訴你,你的眼睛是破玄之曈,是一種很厲害的瞳術,具體有何種厲害的地方,我也說不太清楚,但是破玄之曈可以使用一種強力的瞳術。名喚枯殘七絕。」
「枯殘七絕?」江余愈發的聽不懂了。
劍靈娓娓道來:「枯殘七絕一共有七式,可分別使用,分別是心絕、形銷、去神、意斷、棄魄、忘魂、俱滅。這七式一旦用出,可以激發自身的潛能,你之前應該是使用了枯殘七絕中的第一式心絕。枯殘七絕的七式一式比一式更強。但一式也比一式兇險,使用過後,會強烈的反噬自身。若非你用洗髓養脈訣洗鍊過自身,恐怕你早就被反饋爆體而死了。」
聽劍靈所說,江余如同聽天書一般,這是他從未聽說過的東西。他想了許久,喃喃道:「那股力量好強,若是能一直擁有那樣強大的量就好了!」
劍靈道:「那有什麼難的,只要你潛心修鍊,你即便不用心絕一式,也可以擁有那樣的力量。」
「是么……可惜……」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的江余,看著牢頂,沒繼續說下去。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連家的人不會放過自己的,而自己現在完全動不了,即便想逃也逃不掉了。
「不知道小若怎麼樣了。」江余嘆了口氣。忽然之間,聽得遠處牢門聲響。
「有人來了。」江余心說這個地牢里的房間不少,但貌似只關著自己一個人,來這裡自然是為了自己。會是什麼人呢。
「是連家的人,還是江家的人?」江余聽得出那人的腳步很踏實,明顯是一個修為不錯的男子。
很快,那人已經走到了老門口,他的身影剛一出現,江余就吃了一驚,那人他認識,竟是周家當鋪的少東家,那個周衡。
江余有點不明白,照道理說,周衡應該是不認得自己的。可他來這裡明顯是和自己有關。
「他來做什麼?」江余不解,也沒有開口。而那個周衡向著牢里看了看,輕搖著手裡的扇子,氣度雍容,平和的說道:「還站得起來么?」
「你是誰?」江余看著他問道。
「江余兄弟,不過是幾日未見,你怎麼就不認識我了?」周衡說完這話,從袖中抽出幾張銀票,道:「我周家在天風城大大小小的買賣,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只是想調查幾張畫了記號的銀票是誰畫的,並不太難。」
「你有什麼目的?」江余心說這人心機如此的深,如今又來這裡,十有八九是為利而來。
「我是來和江余兄弟做一筆生意。」周衡笑吟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