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消散,霧氣化作一條階梯,自王林前方向上蔓延,不知盡頭。
王林深吸口氣,眼露果斷之色,踏上了階梯,向上走去,一步一步下,隨著他不斷地前行,其身後的階梯緩緩地消失。
這一刻,在藏品閣外所在的碎片大陸上,那三個老者正在交談,忽然之間,只見藏品閣上一道光芒閃爍,這光芒越來越濃耀,幾乎奪目般刺眼。
那陳家老者,目光落在那道光芒上,平淡的說道:「這位許道友的仙緣,就要開始了,就是不知在那第四層,他到底可以獲得什麼樣的仙術!」
那失去肉身的呂姓修士,聞言點頭,說道:「修為與仙緣倒也有些關聯。雖說不大,可在一定的時候,也可取到作用,此人怕是在第四層內,可以獲得較好的仙術。」
最後一個宋姓修士,沒有說話,而是盯著那藏品閣上的光芒,雙目爆出精光,沉聲道:「不對勁!」
陳、呂二人一怔,目光投向藏品閣,立刻變色一變。
只見在藏品閣上,在那第一道光芒之後,又出現了四道光芒,與其平列而行,直衝天際,一圈圈環形的波紋在天空向著四周撒開,從地面上抬頭看去,這一幕極為壯觀。
「五道光芒,此人居然進入了第五層!」
那失去肉身的呂姓修士,直勾勾的望著那五道光芒,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看來我們都小看了這位許道友,此人的修為,絕對是陽實境界的巔峰,怕是半隻腳踏入進入窺涅,勉強達到了進入第五層的標準!」
宋姓修士,眼中微不可查的一閃。
陳姓修士皺起眉頭,緩緩說道:「若是他修為達到了窺涅。不可能進入雷之仙界,除非是……」
還沒等他說完,忽然那藏品閣上再次出現光芒,這一次,是兩道,直接沖入天際,與另外五道平列。
七道長虹貫空,極為壯麗,可落在三人眼中,卻是目瞪口呆。
「不可能,七道光芒,這是第七層,不可能……」
那宋姓老者獃獃的望著天空,喃喃自語,眼中露出駭然。
失去肉身的呂姓修士,也是元神僵硬,怔怔的望著七道光芒,心神之中一片空白。
至於那陳姓修士,更是如此,他眼中的震驚極為濃郁,喃喃說道:「進入第七層。需要什麼樣的修為……那許木的修為絕不可能會如此,莫非……莫非此人真的有那種甚至不需要測試便可進入第七層的絕世仙緣……」
就在三人的目瞪口呆中,在藏品閣上,又有兩道長虹飛出,九道長虹深入雲霄,在三人眼中,這一幕,就如同一連串的雷鳴,轟然炸響。
三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獃獃的看著天空。
若說五道長虹,他們可以理解為那許木修為或許略有隱藏,進入五層雖說有些驚訝,但卻也可以勉強接受。可出現七道長虹後,他們震驚的同時,卻是無法相信那許木隱藏修為。
尤其是最終的九道長虹,更是讓他們心神劇震,這一切,只能以莫大的仙緣來解釋,除此之外,在沒有第二個選擇。
九道長虹給他們三人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要知道即便是他們各自家族的老祖,在雷之仙界第一次開啟時,在封印這碎片大陸時,最多,也就是進入第八層而已。
第九層,沒有人可以進入。
王林行走間,腳下的階梯到了盡頭,一步之下。他眼前立刻明亮起來,所在之處,是一間閣樓。
這閣樓不大,左右牆壁上有十多個木格子,每一個裡面,都有一枚仙玉,散發出柔和之光。
在正前方的壁上,還掛著一幅畫,畫中有一顆樹,此樹半邊樹葉枯黃,樹下坐著一個童子,好似盤膝打坐。
在這畫上左上角空白處,還有筆墨寫著一句話。
「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地裂山崩陰月有晴。」
望著此畫,王林沉默片刻,看不出其內的端倪,到是畫上的那句話,他覺得很有意思。
「呼風喚雨,這應該是說的兩個神通,撒豆成兵,同樣是一個神通。至於後半句,地裂山崩,與前面的呼風喚雨一樣。只是這陰月有晴,又是何意……」
看不透其內含義,王林收回目光,在這房間內打量起來,這房間極為簡單,甚至連一張桌子都沒有,惟獨地面上,有一個石頭蒲團,其上深深地凹陷下去,顯然是因為長年有人在其上打坐造成。
王林上前幾步,仔細的看了一眼那蒲團。此物極為尋常,沒有什麼出奇,但當王林碰觸時卻愕然的發現,自己的手,居然穿透了蒲團。
王林眉頭略皺,看向左右兩側的格子,片刻後,卻是面色有些陰沉。
之前的喜悅,頓時一掃而空。
左右兩側的格子內,儘管有仙玉,但那仙玉卻是如蒲團一般,全部都是虛幻之物,根本就是不存在。
觀察之下,王林苦笑,他發現,這裡的一切,所有物品,都是只能看見,但卻無法碰觸。彷彿是處於一片幻境之中一般。
「早知如此,還不如去那第四層,想必絕不如會此地這般!」
王林皺著眉頭,在這房間看掃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幅畫上。
沉吟片刻,王林目光一閃,盤膝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盯著那幅畫,整個沉默下來。
「仙君能來的第九層,絕非那麼簡單,或許這虛幻的一幕,在我看來是如此,可在仙君眼中,卻是只需抬手便可拿到,那麼在這裡,放著這麼一幅畫,就有些奇怪了。」
王林望著那幅畫,仔細的看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王林的心態慢慢平復下來,他不甘心在這第九層一無所獲。分析之下,此地這幅畫,很有可能是關鍵所在。
他索性放開心神,全神貫注的看此畫,想要在其內發現出端倪。
漸漸地,王林神色變的平靜,他幾乎目不轉睛,整個人心神全部融入此畫,默默地感悟。隨著時間的流逝,王林慢慢的閉上雙眼。
儘管閉目,但那幅畫,卻是仍然在他腦中浮現,他好似有一種整個人進入到了畫里的感覺,許久,他睜開雙目,喃喃自語道:「不對……總是有一層隔膜,使得我無法真正的融入畫中。」
沉吟片刻,忽然他雙目一凝,目光落在了那樹下的童子身上。
這童子他之前清晰的記得,只是打坐吐納,雙手並沒有任何印記,但此刻,那畫中童子的雙手,卻是掐著印記。
這一發現,讓王林精神一振,仔細的觀察起來。
時間再次流逝,轉眼間便過去了七天,重點觀察之下,王林發現,那童子的手印,每隔兩個三個時辰,便會變化一次,只不過這變化極為輕微,若是不完全注意其手指,根本就很難發現。
七天的時間,王林把那童子的全部手印都銘記在心,在第八天,他盤膝在地,雙手掐訣,立刻把所有的手印全部打出,隨著一道道手印,整個閣樓驀然間一震,王林一怔之下立刻停止,仔細看了看四周,沉吟片刻,這才繼續打出手印。
同樣的,這手印再次出現時,整個閣樓又一次震動,好像是在縮小。
這一發現,讓王林大為驚奇,手印加快,但這閣樓卻是在震動幾下後,便停止。百思不得其解,王林目光看向那幅畫,雙手印決越來越快,他漸漸的有種好似肉身消散,整個心神正在向那畫中飄去的感覺。
當最後一個手印打出的剎那,王林只感覺腦中轟的一聲,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他的元神更是一片震動,眼前一花,眩暈起來。
帶眼前清晰時,王林卻是立刻心神劇震,獃獃的望著四周。
四周是一片虛無,在自己的身後,則是一顆大樹,此樹半邊枯黃,此刻有微風吹來,樹葉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低頭看去,王林發現自己居然穿著道袍,他,進入了那畫中,更是變成了畫中那個童子!
這一幕太過奇異,王林站起身子,看向天空,只見在右側上方的天空中,有幾處黑色的墨痕,那些墨痕赫然就是當初他在畫外看到的那一行字。
「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地裂山崩陰月有晴。」
這一行字在王林的注視下,立刻變化起來,形成一滴滴墨痕,如同雨水一般從天而降,落在了四周,瞬間,四周的虛無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片喧鬧之音。
只見虛無中,幻化出一個個人影,這些人均都是看不清面貌,但卻一個個出現後,立刻盤膝坐下,到了最後,在王林四周,密密麻麻幾乎全部都是人影。
陣陣輕聲的交談四起,但奇異的是,王林可以聽到,但卻怎麼也聽不清晰。
片刻後,突然所有的喧鬧之聲驟然消失,在虛無中,走出一人,此人全身同樣模糊,但他的出現,卻是立刻便有一股威壓瀰漫四周。
此人身子飄在半空,盤膝坐下,好似在微笑,有聲音清晰的傳出。
「今日逍遙子為藏品仙閣首次開啟作畫,仙君潤筆,還把我叫來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