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名一流騎士的戰力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那兩百多訓練中的山賊是肯定無法指望的,道爾武藝不錯,但為人正直善良,讓他去捕奴隸想都不要想。奇薇現在已經與道爾匯合了,她與羅格仇深似海,所以也不能考慮進去。
不過貴族惡少們牢牢記住了奧菲羅克所說的「就是去偷去搶也沒關係」這句話,準備從他那裡打些主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這件事上奧菲羅克痛快之極,答應調五十個黃金獅子騎士給羅格,到出發前自會與「龍與美人」騎士們會合。但奧菲羅克話說得也很清楚:「我這五十個騎士,戰力至少相當於四百正規騎士團騎士。不過我不希望損失了其中任何一個,所以若他們判斷戰況絕望時,可是會自行撤離的,你們可要想清楚了。你們和斯坦尼奇的合作我看沒什麼問題,放手去做好了。嗯,還有一點,你們去做什麼,我可是根本不知道的。」
羅格心下明白,這是告誡他不要仗著黃金獅子騎士的戰力亂來。不過就算手中握有絕對優勢兵力,正面猛攻也不大符合他的性格和哲學。是的,哲學!在看多了幾本類似《死靈法師的世界觀》之類的書後,羅格也對哲學有了些興趣。當然,脫離開了亡靈魔法、金錢權勢和美女的純正哲學書魅力還是不小的,十幾頁的《大邏輯》就起到了「強力催眠術」的效果,讓他美美的睡上了一夜。
從大公府出來,羅格越來越覺得里爾城的這個冬天無比的壓抑,天和地之間都是一片濃重的鉛灰色,就如同身處風月所在的異界一樣。最近一段時間來,自己已經不只一次感到風月已經有獨立的意識了,也有過數次,還曾清晰的體會過她的喜怒哀樂。這與所有典藏中所載有關骷髏或者是法師寵物的描述都不一致。但是管他呢,自己還是喜歡風月這個樣子,就算有些不大聽自己的話,也好過一個只知道執行命令的機器。
一陣寒風吹過,羅格緊了緊衣領,不由得想:「風月在異界,會不會也覺得冷呢?」隨即他又想到去公國軍務部領取經費所需的繁雜手續,不禁嘆了口氣,鑽進馬車,招呼車夫向軍務部馳去了。
埃特這些日子倒是春風得意,對依莎貝拉的攻勢也很有進展。在他的腦子裡,所謂進展就是今天又佔領了少女身上哪塊風水寶地。思來想去,埃特覺得依莎貝拉也許會是個不錯的老婆。少女雖然不算絕色,但是漂亮可人。爺爺霧幻是藝術界一代宗師,又是「戰神之錘」的大搖錢樹,這身世背景也算是上上之選了。
埃特倒也有些自知之明,心知自己這魔武雙修對付些地痞混混是威風八面,很可以嘩眾取寵的。但真的對上了高手,不,不用說什麼高手,就是那幾個損友,自己也不再是對手了。所以若能騙得依莎貝拉到手,自己也該心滿意足了。
但是每當想到羅格、凱特提著幾百斤重的戰斧、長槍行若無事的模樣,埃特就心裡發寒,又有些忿忿的。想當初,自己的功夫魔法可是眾人之中的老大,就是凱特,都有不小把握能夠戰而勝之。就這三年多的功夫,怎麼自己越來越差了?
可是埃特現在已經完全放不下日日醇酒笙歌,夜夜擁美入眠的日子了。「戰神之錘」的興盛帶給了他夢想中的奢靡生活,他卻沒有給「戰神之錘」做出多大的貢獻來。幾個損友都很夠意思,從不以這點為意,每次分紅之時從不會少了他的一份,他也並沒有比其他人少拿一個子。
可是就是這點讓他心裡覺得無比的彆扭。如今幾人每次商議事項、分派工作之時,都會派給他最容易、最沒有危險性的工作。他也知道其它的任務自己其實勝任不了,損友們是為了他好,可是他也是個男人!他也有雄心、也會好勝!何以當初共同起步的幾個人,現在差距竟會如此之大?
這原因埃特是再清楚不過的。
那就是在他抱著美人入眠的時候,其他人都是或修鬥氣、或在冥想,而且日日如此。對凱特、羅格兩人來說,獵艷尋美只是偶爾為之,其餘時間永遠都是在忙忙碌碌的。而自己呢,在無數個女人的人肉磨盤上打磨過來,鬥氣魔力沒有退步,已經是個奇蹟了。想一想,自己已經有多少天未曾修過鬥氣或者是冥想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時間已經長得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吧。當中又曾下過無數次的決心,許過多少次的誓言,要從明天開始成為如凱特羅格一樣的偏執狂呢?
可惜明天永遠只是明天。
慢慢的,埃特已經不願意或者說是怕見到這些損友們了。看著他們的實力日漸提高,處世圓熟沉穩,他心中就有著說不出的一種滋味。這是懊惱自己的不爭氣,後悔未如他們那樣奮鬥以及一絲絲的嫉妒混合在一起的情緒。
有一句大草原上的諺語是怎麼說的來著?「雄鷹三天不在天空中翱翔,就會變成肥胖的鵪鶉;駿馬三天不在草原上賓士,將會跑不過愚蠢的牛羊。」
「埃特,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嘆氣了?」
懷中可人的依莎貝拉抬起小臉,擔憂的望著埃特。埃特回過神來,忙笑道:「沒什麼,我只是擔心你,怕自己不能給你一個幸福的生活呢!」魔武雙修的埃特高大英俊,臉上常帶著陽光般的笑容,似乎永遠也不知道什麼是憂愁。這是最令依莎貝拉著迷的地方,另外,埃特的嘴永遠象塗滿了蜜糖,不論是情話還是吻都是如此的甜蜜。
埃特低下頭,輕輕挑起依莎貝拉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他嫻熟地逗弄著少女的舌尖,讓她漸漸迷失在這個吻里。埃特得意的微笑著,照這個進度,用不了多久,依莎貝拉就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吧?那時自己在「戰神之錘」的地位想必會穩固得多了?
他抽出一隻手,先在少女飽滿的胸脯上揉了一揉,就準備伸入少女的胸襟領口之中。
賓士中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埃特和依莎貝拉猝不及防之下,從座位上滾了下來,重重地撞在車廂前壁上。車廂外傳來車夫的一聲慘叫,又戛然而止,顯然是被割開了喉嚨。埃特心知有異,急忙爬了起來,一把將從不離身的巨劍抓在手裡。好在他時時刻刻都要顯示自己魔武雙修的天才身份,這把劍是絕對不離左右的。在這危急時候,倒是派上了大用場。
情況緊急,來不及念誦咒語了。但「戰神之錘」的大小老闆們使用第一個魔法向來沒有念咒的傳統,以金幣壓死強力對手是眾人的信條,所以財大氣粗的惡少們一般都是以捲軸拉開對戰的序幕的。埃特自然也不例外,他展開一個小小的白色捲軸,急促的誦念了幾個單音,捲軸即燃燒起來,「蠻牛之力」的法術已經開始顯示效果了。
這時,車門猛地被人拉開,一道刺眼的強光照射進車廂里,如果車廂里的人本能的向門外望的話,一定會被這道強光晃花眼睛。
埃特雖然本領不濟,論起機變狡詐還算是不錯的。車門一開,他就抓起一個墊子飛了出去。撲撲幾聲,幾把長劍將墊子刺了個對穿,鵝毛漫天飛舞,將強光遮蔽了下去。埃特緊跟著又擲出一個墊子,車外果然還有埋伏。一把長劍突然自車頂刺下,十字劍光閃耀之下,墊子被切成了四塊。埃特這才縱身而出,一劍劈向了車頂埋伏之人,那人刺了個空正自心驚,倉促回劍擋架,卻架不住已經加持了魔法的埃特全力一劍,被劈得踉蹌幾步,坐在地上。
埃特得理不饒人,大喝一聲,雙手持劍,又是一劍當頭劈下。那人尚未從麻痹中恢複過來,眼中露出絕望神色,咬牙橫劍招架。旁邊猛然伸過一把彎刀,架住了埃特的巨劍。刀劍相交,激起了無數火花,刀一寸一寸的沉下去,卻終於在那人頭頂一尺處定了下來。埃特大驚,望過去,見握刀的是個精瘦的中年劍士,身披深褐色的鏈子甲,周身隱隱顯出淡黃色的鬥氣。劍士大喝一聲,埃特立刻覺得劍上一股大力傳來,巨劍被激得向上揚起,隨即雙手、雙肩、雙腿甲胄覆蓋不到之處均是一涼,他登時渾身無力,軟倒在了地上。
鮮血汩汩地從傷處流了下來。埃特此時才深深後悔不該為了帥氣穿這華而不實的鎖甲,若是身披「戰神之錘」出品的精品半身甲,以劍士的刀質和功力,這幾刀肯定奈何不了自己,然而後悔已經晚了。劍士走了過來,伸腳在埃特身上重重地踢了一記,他身上的傷處一齊巨痛,忍不住呻吟了起來。劍士冷冷地道:「這傢伙是什麼魔武雙修的吧,真他發媽的沒用!就為這種貨色派我出馬,老大也太小題大做了!」
車廂內傳出一陣撕打的聲音,夾雜著依莎貝拉的哭叫和衣衫撕裂聲。劍士面容一沉,怒喝道:「獨眼巴克!給我滾出來!這小丫頭是老大指名道姓要的人,你他媽的都敢亂來?找死是不是?」
車門打開,一個猥瑣的武士拖著衣衫不整的依莎貝拉走下車來,嘿嘿笑著說:「我只是摸她兩把而已,絕沒有想動老大的女人的意思。嘿嘿,不過這妞還真豐滿……」
啪!劍士狠狠給了獨眼巴克一記耳光,吼道:「老子說話,你都敢頂嘴!」獨眼巴克吃了一驚,立刻老實起來。
眾人在劍士的指揮下,迅速清理了現場,埃特、依莎貝拉被押上了原先的馬車,劍士親自在車廂內看守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