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信嘆息一聲,對姬動說道,孩子,我們一直很擔心你,後來接到朝陽兄來信,才知道你在南火帝國,你的事朝陽兄已經都告訴我們了,只是沒想到,連你的頭髮都已經……」
他說到這裡,一旁的上官吟空眼圈已經紅了,顯然,他們是知道姬動和烈焰發生的事情,姬動目光平靜的低下頭,嘴唇抿的緊緊的,他早就知道,回到中原城面對過往一切,會令他更容易想起烈焰,但是,不論他做好了怎樣的心理準備,真正面對這樣情況的時候,他的心卻依舊是那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這也是為什麼之前他在傻有錢酒店會發作的原因之一,如果是以前的姬動,或許根本不會和那酒店總經理去計較什麼。
「可憐的孩子,你真是至情至性,這次回到中原城,也就回家了,祖奶奶可不讓你走,孩子,你要記住,以後不論發生了什麼事都要回家來,迄哩有你的親人,不論怎樣,我們都會支持你。」
上官吟空的一番話給姬動痛苦的內心注入了一股暖流,輕輕的點了點頭,先前有些蒼白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幾分。
姬長信道:「孩子,你這次回中原城是有事吧?」
姬動點了點頭,面對姬長信和上官吟空,他自然不會像面對姬夜殤那樣賣關子,道:「玄祖、玄祖母,我這次來中原城確實是有要事要做,一個是要重組光明天干聖徒,未來的聖戰,對抗對方的黑暗天干聖徒需要我們,另一件事,就是要帶領南火帝國熾火學院的學員與天干學院進行一次交流,我今天來,就是請希洛會長、沃佛副會長以及各位公會長者前去觀戰的,在這次切磋交流中,我發明了一個可以廣泛應用於魔師界的陣法要呈現給大家,我希望能夠將這個陣法普遍傳授給所有魔師,並且形成一個個組合,一旦成功,我們在面對黑暗五行大陸的聖戰中,至少要多兩成把握。」
聽了姬動這番話,魔師公會眾人不禁都西面相覷,包括姬長信夫妻在內,他們第一個感覺就是姬動在說大話。
兩成把握,聽起來似乎不多,但是,這要看基數是什麼,姬動說的這兩成把握,可是針對於兩片大陸,光明與黑暗之間的聖戰啊,一方突然多出兩成把握,基本上就已經是決定性的優勢所在了,一時間,會議室內不禁都安靜了下來。
如果是平時,或者是別人說出這句話,姬長信肯定已經拂袖而去,他最討厭的就是大言不慚的人,但是,說出這話的卻是他最為看重的玄孫,姬動更是因為聖邪之戰失去至愛導致滿頭白髮,就算他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姬長信夫妻也一定會以寬容的姿態來對待,但是,他們顯然不可能認同姬動的話,因此,他們都沒有吭聲,有這兩位至尊強者在,說出這種不可思議之事的又是他們的玄孫更是公會執法長老,其他人自然也不便說什麼,只是看著姬動的目光都變得有些怪異。
姬動淡淡的道:「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在這裡我也就不多做解釋了,事實勝於雄辯,就讓我們眼見為實吧,希洛會長、沃佛副會長,後天你們肯否走著一趟?」
沃佛眼中明顯流露出猶豫的神色,他在權衡這件事對魔師公會的影響,為了兩個學院彼此的切磋導致魔師公會正副會長前往觀禮,這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哪怕這兩個學院其中之一是天干學院也是如此,自從魔師公會和魔技公會合併之後,兩大公會優勢互補,此時已經成為了大陸上舉足輕重的力量,經過這一年多的時間,各地魔師公會和魔技公會都已經完成了整合,現在魔師公會可以直接調動的魔師數量絕對是極其恐怖的,甚至五大帝國直接控制的魔師相加都無法比擬,身為公會會長和副會長,希洛和沃佛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要知道,在魔師公會背後,可是站著四位至尊強者的。
沃佛在猶豫,但希洛卻直接開口了:「好,後天我們一定到。」他甚至沒有多做思考,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從實力上來看,希洛甚至還比不上沃佛,在公會的具體工作上,也同樣不如沃佛精通,但是,他有一點優勢是沃佛所無法相比的,這也是為什麼希洛坐這會長的位置沃佛沒有一點想法,這個優勢就是大局觀。
沃佛思考事情,往往是從局部出發,而希洛思考任何事情都能縱觀大局,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沃佛對他已是心悅誠服,在一年多以前,誰能想到這對老冤家現在竟然能夠成為至交好友呢,雖然爭辯再所難免,但兩人之間的友誼卻要比多年好友更加深厚,有人說過,敵人往往是最了解自己的,這句話應用在他們身上再合適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兩人彼此芥蒂消失之後,才能短時間內相處如此融洽。
希洛一口答應下來,沃佛不禁吃了一驚,忍不住看向他,但希洛卻回給他一個十分堅決肯定的眼色,希洛想的很簡單,那就是只要姬動決定要做的事,他都會無條件支持,這並不是因為當初姬動幫過魔師公會,而是因為他這個人,姬動是什麼人,在他背後不但站著四位至尊強者,同時,他自身更是擁有著前途無限的極致雙火,沃佛只聽到他後面的話,卻忽略了他前面說過的一句,那就是重組光明天干聖徒,毫無疑問,姬動就是這一代的天干聖王,在大陸的歷史上,哪一代天干聖徒在大陸上不是有著決定性的作用,支持姬動,保持和他之間的密切關係,對於魔師公會來說,絕對可以稱得上千秋大計,就算姬動今天說的是大話,令魔師公會連帶著道天干學院去丟人,那又有什麼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臉面值幾個錢,魔師公會這麼雄厚的力量,誰敢來取笑!
姬長信微笑著向姬動說道:「到時候我和你玄祖母也會一起去。」
姬動一愣,道:「玄祖,您……」他先前分明看出這位玄祖眼中的不信,怎麼這麼快他就改變主意了。
姬長信呵呵一笑,道:「連希洛都對你有信心,我是你的玄祖,又怎麼可能不如他呢,更何況,我突然想起上次魔師公會和魔技公會那一戰,你在面對對手的時候,拋出的那些類似捲軸效果的酒瓶,應該也是你自創發明的吧,我相信我的玄孫是個天才,如果你說的沒有誇大,那麼,後天就是一個見證歷史的時刻,我們當然要去了。」
聽了姬長信這番話,希洛和沃佛都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是啊,在這個年輕人身上,見證的奇蹟還少么,就算他說的誇大一些,至少他的發明也絕對是非同凡響。
而對於姬動來說,這無疑也是一件大好事,姬長信出面和姬雲生出面又不是一個概念了,姬雲生雖然是當代平等王,但是,他的名望卻遠遠不能和姬長信相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姬長信夫婦本身就是中土帝國的保護神,更是魔師界最頂尖的人物,有他們的支持,不論姬動再做什麼都要容易的多。
等到姬動離開魔師公會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本來姬長信夫婦是想留他住在魔師公會的,但他惦記著自己那些學員們,自然不能留下。
此時的中原城,終於已經安靜下來了,走在街道上,姬動大腦高速運轉著。能夠請動姬長信,是他之前根本沒有想到的,而有了自己這位玄祖的參與,那麼,在與天干學院交流一戰就變得更加重要了,他一定要讓自己的學員們將實力最完美的展現出來,達到足以震撼全場的目的,才能感染所有人,看來,這次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緩緩走回酒店,剛到門外,突然間,姬動瞬間抬頭,眼中宛如射出兩道冷電一般,向著酒店門前的角落處看去。
「姬動老師,你回來啦?」很是開心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伴隨著淡淡清香,陳思璇已經俏生生的站在了姬動面前。
「你怎麼不去休息,在這裡幹什麼?」姬動看著一身青色長裙的陳思璇,不禁有些驚訝,夜涼如水,皎潔的月光照耀在她那已經沒有任何遮檔的絕色嬌顏上,姬動看的不禁有些呆了,想要強行扯開自己的目光,身體的潛意識卻說什麼也不肯。
陳思璇嫣然一笑,道:「當然是在等你了,你不回來,我怎麼能睡的安心?」說完這句話,她那白皙的嬌顏上不禁飛起兩抹紅暈,更加明艷無雙。
「你等我幹什麼……」姬動正想駁斥她幾句,可沒等他再說下去,陳思璇已經搶著道:「姬動老師,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了,你的換洗衣服我都放在你房間的床上了。」說完,轉身就跑。
看著她那窈窕的背影,姬動的眼神也不禁柔和了幾分,如果說陳思璇剛接觸他的時候,他還覺得她有一定目的性,那麼,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以他的靈魂之力,又怎會看不出一個人的情感是否真心真意呢,這一路而來,陳思璇對他可以說是照顧的無微不至,卻又絕不糾纏,就算他再怎麼想要抗拒人家,也找不到半分抗拒的理由,陳思璇做的,根本就無可挑剔,有一點姬動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他現在已經越來越習慣於陳思璇的照顧了。他一直在告訴自己,只要自己不接受她就是了。
回到房間,洗個澡,拿起床上換洗的衣服,姬動不禁愣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他的穿著都是最簡單的布衣,這是他特意告訴陳思璇的,可今天陳思璇拿來的,卻又是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