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東西,唐三用力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走出了木屋。
剛走出木屋,他就看到有五六個人朝著他的這個方向走了過來。這些人看上去身材高大,身上的衣服都帶有紫色裝飾,表情有些獰惡,其中兩個人身上都有血跡。
「小子,你是誰?吉祥醫生呢?」很快,他們來到近前,一名身材高大的壯漢凶睛一瞪,上下打量著唐三。
出了木屋後,唐三就發現,他住的這間木屋離海邊不遠,而且也只有他這麼一間木屋而已。前方是沙灘。後方則是大片的森林。只是此時已是深秋,樹林中的綠色已經漸漸褪去。
「吉祥醫生不在。」看到這些人,再回憶起自己第一次清醒時吉祥和另一個人的對話,紫珍珠三個字出現在唐三腦海之中。難道說,這裡就是海德爾所說的那座紫珍珠島不成?自己竟然來到了海盜窩了。
不過,此時唐三身體已經基本恢複,自保絕無問題。和深海魔鯨相比,海盜算得了什麼。
「不在?去哪裡了?」那名高大海盜兇惡的眼神中已經流露出不耐煩的情緒。
唐三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雖然現在他身穿著帶補丁的粗布衣,英俊的面龐也被這些天長出來的鬍鬚遮擋,但那高貴優雅的氣質,卻依舊無法掩飾。
高大海盜仔細的看了看唐三,哼了一聲。「你小子是哪裡來的?是不是姦細?」一邊說著。他一隻手已經探了過來,抓向唐三的衣領。
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如果你想讓我救你的同伴。就住手。」
那高大海盜明顯有幾分實力,大手正好在唐三胸前停下,扭頭看時,只見手中拿著一個小魚簍的吉祥正緩步而來。
吉祥的身高比唐三略矮,肩膀很寬,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些海盜,淡然道:「把傷者送進來吧。你給我打下手。」最後一句話是對唐三說的。
打下手?唐三並沒有反駁,以他的聰明。立刻就猜到,吉祥這是在給自己製造一個合法的身份。雖然他並不需要,但卻還是走了進來。
兩名受傷的海盜被放在了唐三之前休息的床上,這兩個人的傷口一個在胸前,一個在大腿,都是皮外傷,但卻很重。尤其是那名大腿受傷的,腿部的大動脈被砍斷了,此時要不是大腿根上緊緊地捆著一根繩子,恐怕他早已經失血過多而亡。
另一名海盜的傷勢看著更可怕一些,右胸上插著一柄匕首,還好,並不是貫通傷。
吉祥簡單的洗了洗手,首先走到了那名大腿受傷的海盜身前,從床下拉出一個木盒子,打開,遞給唐三。
「我說要用什麼時。你遞給我。」
唐三點了點頭。
吉祥自己手裡多了一個布卷,打開布卷,裡面是一排各式各樣的銀針。他的手指很長,也很穩定,接連七針刺入那名海盜腿上。
唐三看得出,吉祥是在封住這名海盜的血脈。他雖然不會認穴,但選擇的血脈都極為正確。
完成這些後,他小心翼翼的解開了死死幫助海盜大腿根部的繩子。
噗的一聲,一股鮮血驟然從傷口處噴了出來,吉祥插入的七根銀針,有三根都彈了出來。
吉祥臉色一變,他知道,這個人是綁的太久了,血壓太高,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剛想重新綁回繩子,再用銀針封脈時。一隻修長的手卻探了過來,他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隻手似乎在海盜大腿處點了幾下,先前還奔涌的鮮血頓時停止了流淌。
吉祥眼中一亮,扭頭看向唐三,唐三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接下來吉祥的治療,令唐三大開眼界。他用了一根纖細如毫毛般的小針,將海盜斷掉的大動脈縫合起來,再縫合肌肉和表皮。不但動作奇快無比,而且每一針都極為精準。絕對可以用神乎其技來形容。
唐三看得出,那枚小針是吉祥的武魂,只是,他卻沒有一絲魂力。
先天零魂力,廢柴中的廢柴。不論是怎樣的武魂,先天沒有一絲魂力的人,也絕對沒法通過修鍊來提升自己的魂力。難怪他的表情會如此淡漠,先天靈魂力與自己的先天滿魂力正好是兩個極端,在他小時候,一定受過很多白眼吧。
但是,吉祥這手醫術卻是唐三來到這個世界中見到的最為出色的。另一名海盜的治療過程更是令唐三大開眼界。吉祥就當著他的面,來了一次開胸手術,縫合了破損的肺部。整個過程用了接近一個時辰。
當完成一切時,吉祥明顯流露出滿足的神色,似乎為人治療是他最大的快樂似的。
幾名之前還十分兇悍的海盜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看著吉祥和唐三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尊敬,尤其是剛才那名要對唐三動手的高大海盜,此時更是一臉的感激之色。
手術完成,吉祥站起身,對其他幾名海盜道:「腿受傷的這個你們可以抬走了,另一個先留在這裡,要觀察一段時間。進行了開胸手術,很容易感染,要配合一些藥物才行。」今天他的手術輕鬆了很多,因為有了唐三的存在。唐三的點穴令他可以不需要以銀針封住傷者血脈,節省了很多精力和時間。
「吉祥神醫,謝謝你救了我弟弟。」高大海盜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就那麼向吉祥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原來,那右胸被刺入一刀的,正是他的親兄弟。
吉祥並沒有客氣。「如果想謝我,那麼,下次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些藥物。」
「一定。一定。」高大海盜站起身,再看唐三時也沒有之前的凶蠻了,「兄弟,之前的事不好意思。我弟弟受傷,我心急,以後有機會請你喝酒。」
唐三愣了一下,海德爾那些人給他的印象可並不好,可眼前這高大海盜獰惡的外表下,卻顯得十分爽朗。
他們都走了,吉祥一邊默默的打掃著房間,一邊淡淡地對唐三道:「你看得出吧,他們是海盜。但海盜也是人,也並不都是壞人。這也是為什麼我肯留在這裡的原因。」
唐三道:「這裡是紫珍珠島?」
吉祥點了點頭,「你知道紫珍珠?」
唐三苦笑道:「我和夥伴們就是因為紫珍珠海盜團旗下的海盜襲擊,才落入了大海之中。要不是你相救,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死了。」
聽了唐三的話,吉祥緩緩直起腰,看著唐三的目光變得有些怪異,「這麼說,你應該是貴族了?紫珍珠的人只會劫掠貴族,漁民只需要交納一點海洋稅就可以了。」
唐三微笑道:「正像你所說的那樣,海盜不都是壞人。難道貴族就都是壞人么?」
吉祥愣了一下,看著唐三,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唐三轉身看向屋外。「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好人與壞人的區分,也只有能否守得住本心這一條吧。給我說說這裡的情況,好么?」
吉祥不再去收拾,走到唐三背後,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這恢複過來的男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魅力。令人為之臣服的魅力。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似乎充斥著一種特殊的韻律似的。
「或許你說的對,貴族中也有好人。紫珍珠這些年一直做著劫富濟貧的事。在維持自己生存的同時,他們搶來的財物大多周濟給了海濱一些生活困難的漁村,這是我留下來的理由。我是紫珍珠海盜團唯一的醫生。」
唐三轉過身,近距離看著吉祥,沒有將先前的話題繼續下去,而是向他問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學習剛才那封住血脈的方法?」
吉祥愣了一下,平靜的眼神突然變得黯淡了,「我學不了。你那方法需要魂力。如果我有魂力,就算只憑我的針,我也一樣能封住血脈。」
唐三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令吉祥再也無法保持淡漠的話,「如果我能讓你擁有魂力呢?」
「你,你說什麼?」吉祥吃驚的瞪視著唐三,就算他的心態再沉穩,實際上,他也只是一名才十七歲的少年。從小到大,因為自己的先天零魂力,不知道受過多少痛苦和委屈。他是多麼渴望能夠擁有魂力啊!儘管他有著常人無法企及的醫術,但他卻很清楚,如果自己能夠擁有魂力,那麼,醫術必然會再次突破。更何況,能夠擁有魂力本來就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唐三道:「我有一種特殊的修鍊功法,雖然不能肯定一定適合你。但我覺得至少有機會讓你成為一名魂師。」
吉祥雖然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但聽了唐三的話,還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他那平靜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渴望。
唐三沉吟道:「我那封穴的手法可以教給你,算是對救命之恩的回報。但是,我這功法卻屬於宗門。我沒有私自傳授的權力。吉祥,你願意拜我為師么?」
吉祥愣了一下,拜師?唐三的話很直接,從唐三澄澈的目光中他也看不到任何目的性。猶豫片刻後,道:「如果你真的能讓我成為一名魂師,我願意。只是,我已經十七歲了,真的能夠成為魂師么?」不論怎麼說,這或許是他一生中唯一成為魂師的機會。
唐三淡然一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