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坐在碧空海的竹屋前,秦殤的身影顯得有些蕭索,一張古琴橫於面前的桌案上。
「音竹應該已經到了米蘭,你見到他了么?妮娜啊妮娜,你可知我是多麼想去見你,但是,我不能,我的身上,背負了太多太多。
流水悠然天,隨夜入耳清。
玲瓏知意下,不語一弦聲。
泠泠的音韻化作詩章,訴與你,細細地聽。
一段心愿,宿命不讓琴簫今生錯過,留下至美的音緣,於斯。
姍姍而來,抱著你喜歡的琴,今夜更加清麗。
千里清輝下,與月相惜。
撫一曲遙相寄,切切,裡面我心於堅。」
琴音鳴,滴淚撒,雖然不是海月清輝琴,但此時此刻,當秦殤的雙手按上琴弦的一刻,他的思緒已經沉浸在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月神守護音竹沒有穿,但心靈守護和生命守護他卻已經貼身帶好。雖然今天妮娜在知道自己是秦爺爺的弟子時顯得很兇,但從她身上除了深切的悲傷之外,他還清晰的感覺到了妮娜奶奶對秦爺爺的思念。妮娜帶給他的,是一種親人般的感覺。
心靈守護是一條銀色的項鏈,由不知名的金屬鑄造而成,一刻心型的銀色寶石鑲嵌在吊墜上,當叶音竹帶上它的時候,寶石竟然自行吸附在他胸前,一股奇異的元素波動與他的精神力完全融合在一起,大腦似乎變得更加清醒了,而精神力也在那無形的元素能量作用下被壓縮的更加凝實。
生命守護寬約一寸,帶在手腕上剛好貼合於皮膚,上面一共有八顆淡綠色的寶石鑲嵌在青色的金屬上,柔和的能量於心脈相連,產生出溫暖的感覺。三件魔法物品都是和防禦有關的,即使音竹對這些東西並不熟悉也能感受到它們的貴重。
「喂,你傻坐著半天了,不睡覺也不冥想,想什麼呢?」
蘇拉躺在自己的床上向音竹好奇的問道。
「啊!」
音竹從思索中驚醒,「沒什麼。還有兩天新生大賽就要開始了。」
蘇拉噗哧一笑,他那一雙大眼睛在夜晚中依舊明亮,「你還真要參加啊!別報什麼希望了,你們神音系不會有機會的。早點休息吧,我看你還是想想以後自己的前途比較好。」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每天當叶音竹來到神音系的時候,妮娜都會將他們參賽的五人叫道一起布置即將開始的比賽戰術。她似乎已經忘記了那天的事,對叶音竹也再沒有什麼過多的關注。只是在嚴厲的外表下,她的目光偶爾會流露出幾分柔和。
一輪金日照耀大地,米蘭魔武學院充滿了勃勃生機,形態各異的植物在陽光的照耀下釋放出最新鮮的空氣。雖然這裡已經接近大陸的北端,但因為是夏天,所以溫度依舊比較舒適。
米蘭魔武學院除了中心小區以外,超過三分之二的地方都是各學系的試練場,畢竟,不論是魔法還是武技的修鍊都需要有充分的空間。今天各學系的試練場格外熱鬧,因為,其中十餘個主試煉場正在進行著新生大賽。
大量的新學員和其他年級學員們都聚集在有比賽的大試練場周圍觀戰著,而人氣最為火暴的,就是今天神音系和水系比賽的六號試練場。
神音系的試練場就是之前新學員們參加測試的那個禮堂,那裡顯然是不能進行比賽的。所以,經過抽籤決定比賽順序之後,就只能到水系的試練場進行比試。
六號試練場面積足有上千平米,任何學系的魔法都需要一定範圍來施展,這裡已經不算很大了。按說這裡是水系的試練場,水系各年級學員觀戰應該是最多的。但此時此刻,整個六號試練場周圍,卻至少已經圍上了近六千人,足足是水系學員數量的十倍以上。原因很簡單,米蘭魔武學院自建成以來,神音系新生參賽這還是第一次,神音系的高貴美女在米蘭有著極高的聲譽。要知道,選擇修鍊神音師的,絕大多數都是出身於最高等的貴族,只有她們才不需要為將來的生計打算。誰能說這一屆的新生就沒有龍崎努斯大陸各國的公主在內呢?
「神音系、神音系、神音系……」
高昂的歡呼聲如同浪潮一般此起彼伏的響起,甚至有些水系的學員都在為神音系歡呼著。沒有人會看好神音系能夠獲勝,但能在這裡看到神音系眾多美女,是所有男學員的渴望。萬一能夠給美女們留下個好印象,那可就是天大的福氣了。
六號試練場的觀戰台上有二十個位置,平時都是水系的教師們觀看學員們修鍊的地方。而現在卻成了水系和神音系雙方老師觀戰之處。妮娜主任坐在中央的位置,在她身邊,坐著水系系主任藍級中階的魔導師瓦格雷。兩系的其他老師都坐在兩邊。幸好水系的老師們大多都是女性,神音系的美女教師們才沒有被騷擾什麼。要知道,神音系教師們的美麗和她們的學員同樣出名。
「妮娜主任,我本來還以為你們神音系參賽只是謠傳,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瓦格雷是個乾瘦的小老頭,看著妮娜,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妮娜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只是落在試練場上已經上場的雙方學員身上,淡淡的回應道:「我們神音系既然是米蘭魔武學院第一系,為什麼就不能參加呢?你還是想想如何讓你們水系不又一次在新生大賽上墊底就好。」
「你……」
瓦格雷大為尷尬。水系魔法一向是比較弱勢的魔法,治療不如光系,攻擊魔法也需要達到綠階以上才能真正發揮出威力。所以在以往的新生大賽大多時候都是墊底的。而選擇水系的,也大多數是家境一般的學員,魔法師中工讀生最多的就是水系。這就決定了學員們沒有足夠的財力來購買高級魔法物品。
「既然是全體新生的測試大賽,神音系參加自然也是正常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妮娜和瓦格雷同時驚訝回頭,這才發現一名身穿淡金色魔法袍的老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後。
即使是一向高傲的妮娜,在見到這個人之後也連忙站起身,恭敬的道:「弗格森院長,您好。」
瓦格雷驚訝的道:「弗格森院長,您怎麼也來了?」
弗格森微微一笑,臉上的皺褶完全可以夾住任何豆類食物,「神音系出戰,我自然也要為妮娜主任捧場了。我想,今年的神音系新生中一定有出色的學員在吧。」
他比瓦格雷了解妮娜的多。妮娜的高傲,在整個米蘭帝國都是出名的,如果沒有一定把握,沒有攻擊力的神音系就不會站在今天的試練場上。
瓦格雷將自己的位置讓給弗格森,弗格森向周圍站起朝他問好的兩系教師們揮手道:「大家都坐吧,比賽就要開始了。」
寬闊達上千平米的試練場上,神音系和水系參賽的十名學員此時已經在場地中心。海洋依舊是黑髮半遮面,站在最後面,並不引人注目,藍曦、雪玲和孔雀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自然吸引了台下數千觀戰的學員們不少眼球。但真正成為所有人焦點的,卻不是她們,而是站在神音系五名參賽學員正中央的叶音竹。
潔白的月神法袍片塵不染,法袍的衣領、袖口等位置都勾勒著金色的邊緣,左胸的位置上,有一顆彎月形的如白色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使這件並沒有過多裝飾的法袍充滿了高貴典雅的氣息。
黑色長髮柔和的搭在肩膀上,優雅的氣息浮現在他英俊的面龐上,穿上月神法袍站在試練場上的叶音竹彷彿換了個人一般,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貴族的氣息。他的優雅,是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尤其是那雙深邃而澄澈的黑色眼眸,彷彿能看到人的內心深處一般。腰板極其挺直,修長的身材使身邊的四女彷彿成為了他最好的裝飾品。
站在中央的位置,代表的是本學系主將,誰也沒有想到,神音系主將並不是二年級的海洋,而是接受了風系天才少女羅蘭挑戰的叶音竹。
水系的五名代表兩男三女,三位女性學員的相貌相比神音系這邊就平庸的多了,此時她們的目光完全被面前優雅的音竹所吸引,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其中在冒出粉紅色的光彩。就像男人喜歡美女一樣,女人同樣也喜歡帥哥。
「你們好,我是水系二年級學員卡拉奇,水系新生大賽主將。請指教。」
看著面前的神音系參賽選手,卡拉奇實在有些嫉妒。神音系出美女也就算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出了個男學員竟然還長的這麼帥,把自己的風頭都壓下去了。哼哼,待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卡拉奇比叶音竹要矮了半個頭,相貌雖然也不錯,但卻有著魔法師的通病,那就是臉色蒼白,和叶音竹的陽光優雅相比,明顯不再一個檔次上。
叶音竹頷首還禮道:「你好,我是神音系主將,一年級的叶音竹,請指教。」
卡拉奇將心中的嫉妒壓下,微笑道:「不知道貴系選擇那一種比賽方式呢?」
按照新生大賽的規則,出於對女性的尊重。雙方參賽學員哪一方的女學員數量多,就有權選擇比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