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雞和尚和寒嫣二人分別踏上了般若寺、玉鼎門眾修士所在的傳送法陣,望映兒則站在了神兵門眾弟子的前方。
銅鏡之中,漫天雷火越來越弱,滿地都是殘屍碎骸,就連雙頭血魔這樣的凶物也沒能逃得出這十六枚自爆性法寶的傷害,瞬間倒地了一半,只可惜,以各派修士手中的資源,也只能煉製出這十六枚法寶。
嗡嗡的響聲中,傳送法陣亮起一道道刺目白光,隨後,大殿之內的空間一陣陣劇烈顫抖。
白光散盡,七座傳送法陣之上已經空無一人。
大殿內,只剩下了公孫衍、明皓以及另一名儒生打扮的青袍男子。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心頭的沉重,那三名魔神並沒有身受重傷,雙頭血魔和混沌獸這兩種凶獸同樣還有一半存活,惡戰是在所難免。
明皓抬腿向著大殿一角的石榻走去,盤膝端坐,捏了個法決,閉目打坐起來。
公孫衍和那名青袍男子卻把目光轉到了銅鏡之上,聚精會神地察看起城外的魔獸數量。
每一名出城參戰的修士,手中都有一張特殊煉製的傳送玉符,如果無力再戰或者是遭遇到危機之時,只需捏碎玉符,就可以在短短五六個呼吸的時間內傳送回這間大殿。
當然,若是有魔族修士或者魔獸恰恰就在傳送玉符啟動之時,和這名修士待在一起,也有可能被一同傳送回這間大殿,至於魔族修士擊殺持符之人,搶走玉符,同樣可以在大戰期間傳送到大殿之內,不過,大殿內的七座傳送法陣一旦關閉,持符修士就只能被困在閬苑城外。
公孫衍、明皓以及這名元嬰中期境界的散修,包括殿門外的護衛,職責就是衛護這間傳送大殿,避免意外發生,畢竟,城門城牆之上的修士以及操縱城中各處禁制中樞的修士數量雖多,卻無法和出城參戰的各大派精銳之師相比。
閬苑城外,眾妖獸頭頂之上突然間憑空多出了七團刺目白光,四周的虛空隨著白色光團的出現,跟著一陣陣劇烈顫動,一道道空間之力遠遠傳開。
看到這七團白光,附近的魔族修士卻是一個個神色大變,掉頭向著遠處飛遁而去。
飛車之中的三名魔神卻是雙目一亮。
為首的那名短甲壯漢冷哼一聲,手一揚,祭出一枚短柄魔錘,沖著最近的一團白光擊去,魔錘一漲一縮間化作畝許般大小,鎚頭之上生滿了一根根丈許來長的尖刺,閃著幽光,一道道赤紅色光焰在鎚頭之上流轉不定。
另外兩名魔神也不閑著,綠袍男子袍袖一抖,一道藍光從袖中飛出,化作一枚十餘丈長的藍色怪刃,似刀飛刀,似劍非劍,刃身平直,仿如劍形,卻又沒有劍尖,刃口兩側,生滿了鋒利的鋸齒,一股甜絲絲的香味從怪刃之中傳出,聞之令人心曠神怡,看來,這怪刃之上,只怕還塗抹有毒藥。
粉衣女子咬牙切齒地縱身從飛舟之中竄出,向著其中的一團刺目白光撲去,身影晃動之間,一化二,二化四,片刻之間,空中已多出來了十幾道身影。
「阿彌陀佛!」
一聲響亮的佛號突然間在天際響起,方圓萬丈之內,所有的魔獸無不心頭一震,眼神迷離,不少法力低下的魔獸更是七竅出血,一命嗚呼。
一團刺目白光陡然間炸裂開來,木雞和尚的身影一閃而出,雙手一晃,兩枚金燦燦的拳影一左一右飛了出去,一枚撞向那枚看起來勢不可當的魔錘,另一枚撞向綠袍男子祭出的怪刃。
另一團刺目白光之中卻是突然間飛出一顆晶瑩剔透的雪白圓珠,只是一閃,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幾名正在逃竄的魔族修士身後,數千丈之內的虛空頓時變得冰寒刺骨,滋滋啦啦的響聲中,幾名魔族修士的身軀全部化成了冰塊,向著地面之上跌去。
圓珠在空中划出一個弧度,直衝地面之上一群通體漆黑背生鱗片的牛狀妖獸撲去,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數百隻妖獸已然全部變成了冰牛。
白光散開,寒嫣以及一眾玉鼎門弟子現出了身影,寒嫣身影一動,白光閃過,憑空消失無蹤。
玄光、玄元、玄弋、明空、明鐺五人整齊劃一地手臂一揚,黑、白、赤、青、黃五枚顏色各不相同的飛劍同時飛出,向著空中一聚,化作一枚十餘丈長的五色飛劍,沖著地面之上撲過來的幾隻混沌獸斬了過去,破空之聲大作,血光迸射,沖在最前方的一隻混沌獸首當其衝,被五色長劍給斬成兩斷,龐大的身軀被劍身之中突然湧出的一團五色光影一裹,碎成片片。
五色長劍其勢未衰,第二隻,第三隻,接連斬殺了四隻混沌獸之後,這才潰散開來,重新化作五枚顏色各不相同的飛劍,嗡嗡作響之間,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片刻之間,漫天都是劍影閃爍。
身後,一名名金丹期弟子雙手揮動之間,祭出一桿桿陣旗陣幡。
就在魔錘堪堪要撞在那團散開的白色光團之時,水缸般大小的金燦燦拳影及時趕了過來。
「轟隆」一聲巨響,拳影潰散,魔錘卻也偏了個方向,向著遠處飛去。
一股強大的力道衝來,白光驟然炸裂,現出一眾冰封谷弟子的身影,為首的正是東門煜,望向那枚氣勢洶洶的魔錘,滿是皺紋的老臉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袍袖一抖,一道銀光從袖中飛出,化作一枚銀燦燦的大印,沖著魔錘砸了過去。
申屠洪同樣是面色驟變,想也不想地祭出一桿青光閃爍的長槍,跟在銀印之後向著魔錘刺去,嘴巴一張,噴出一面黃光閃閃的盾牌,擋在了一眾弟子頭頂之上。
雪兒、路明澹以及另外四名元嬰修士卻是雙手連揮,口中念念有詞,一桿桿陣旗陣幡按著不同的方位向著四面八方飛拋而去。
一眾金丹期修士也不閑著,紛紛祭出法寶,漫天都是靈光閃爍,這些法寶,其中一多半卻是用來防禦之用。
另一處所在,望映兒雙手同時一揚,幾十顆漆黑的圓珠頓時向著遠處拋去,轟隆隆的響聲不絕於耳,雷光閃爍,赤焰騰空,凄厲的獸吼聲頓時響起。
這些霹靂子的威力雖說無法和滅仙雷相比,對付起這些魔獸來說,卻是滅頂之災,就連那些相當於元嬰境界的魔族修士被其擊中,也難逃一劫。
有這些霹靂子掩護,奇摩子等一眾神兵門修士忙而不亂地祭出一桿桿陣旗。
四名明霞島元嬰修士合力祭起一面青光閃爍的巨幡,一條條青色蛟龍從巨幡之中飛撲而出,不多時,上百條青色蛟龍已聚攏在了明霞島修士四周。
太昊宗修士祭出的陣旗陣幡遠比其它任何宗門都多,不多時,一團團濃濃的黃霧已把方圓數千丈範圍給遮了個嚴嚴實實。
飛車之上,那名短甲壯漢口中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猿啼,隨著猿啼,圍攏在閬苑城下的妖獸紛紛放棄攻城,咆哮著從遠處撲了過來,地動山搖,塵煙瀰漫。
短甲壯漢渾身骨骼一陣陣噼啪作響,一團血色光焰從體內衝出,身影在血光之中越漲越高,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已然化作了一名三四十丈高的黑毛巨猿,脖頸向著左右用力扭動了幾下,光影閃爍之中,一顆腦袋赫然變成了兩顆。
這名短甲壯漢的本體,竟然是一隻魔神境界的雙頭血魔,四顆碗口般大小的眼珠緊緊盯著木雞和尚,伸手向著虛空一抓,烏光閃爍之間,手中多出一枚十餘丈長的漆黑巨斧,目中凶光一閃,腳步一抬,凌空而起,沖著木雞和尚撲去。
與此同時,那枚黑色巨錘之中的一根根尖刺卻是突然間離錘而出,化作一桿桿鋒利的長矛沖著冰封谷眾弟子刺去。
慘叫聲,法寶碎裂聲旋即響起,片刻之間,十幾名金丹期修士的身影已是向著地面之上墜落而去。
木雞和尚目光中不由多出了幾分凝重之色,幾年間,和這名魔神數次交手,此魔從未現出過真身原形,看來,今天是要以命相搏了。
心神所動,一道金光從頭頂之上飛出,盤旋數周之後,化作一桿十餘丈長的降魔杖,杖身正中鑲嵌的三名佛頭,一笑、一怒、一罵,此時卻是突然間活轉來了一般,六目圓睜,口中念念有詞,梵音聲頓時大作。
一眾修士在猿啼聲響起之時,一個個氣血沸騰,面紅耳赤,腦中嗡嗡作響,暗叫不妙,被這梵音一衝,心頭頓時一片清明。
木雞和尚跌坐在雲端,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五色光絲在肌膚之下游來竄去,面色越來越是蒼白,眼看著雙頭血魔裹著一團赤焰撲到了身前百丈,這才不慌不忙地雙手向前一推。
「轟」的一聲,一團炫麗之極的五色光影突然在魔物眼前出現,化作一枚飛速旋轉的「卍」字佛印,無視魔物的護體真焰和黑色戰甲,一閃,沒入魔物胸口不見。
與此同時,金光一閃,降魔杖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魔物頭頂之上,杖頭的六棱金爪錘沖著魔物左側的腦袋重重砸了下去。
佛印入體,魔物前沖的身影猛地停在了空中,口中的猿啼聲嘎然而止,周身上下繚繞的赤焰瞬間消彌一空,四目圓睜,目光中全是痛苦之色,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