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威震九州 第一百九十四章 融靈、認主

這層帶著一道道金色光絲的血色光幕只是閃了幾閃,已然沒入戰舟之中不見。

戰舟卻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一陣陣劇烈漲縮,青光、血光在舟身之上相互交錯,一片片銀色符文翩翩起舞,緊緊束縛住戰舟的五色光網也跟著一陣陣劇烈漲縮,嗡嗡的響聲越來越大。

范穰面色一沉,再次沖著戰舟接連噴出數口精血,雙手掐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道道赤中帶青的光焰從上下翻飛的指尖之中飛出,沒入戰舟之內,戰舟卻依然桀驁不馴地顫動個不停,若非被五色光網牢牢束縛,只怕已經脫困離開。

一道道強大的風靈力從舟身之中衝出,化作一枚枚尺許長短的青蒙蒙風刃,向著四周漫無目的地擊打而去,整個大廳之內到處都是青光閃爍,轟然作響聲不絕於耳。

這些風刃中透出的力道堪比元嬰後期修士的攻擊,雖對大廳四周堅硬異常的玄冥石造不成任何傷害,卻引得剛剛關閉的一處處禁製法陣再次開啟了起來,大廳之內到處都是靈光閃爍。

水生暗自詫異,看來,這戰舟的靈性不低,只怕范穰在前期祭煉之時加入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東西,心隨意動,一團淡金色光華從體內飛出,化作一個橢圓形的護體光罩,把全身上下都包裹了進去,一枚枚風刃撞在光罩之上,紛紛潰散,光罩一陣陣微微顫動。

范穰左手袍袖一抖,一道烏光從袖中飛出,圍著戰舟盤旋了數周之後,化作一隻尺許長短的漆黑小葫蘆,右手沖著葫蘆一指點去,「砰」的一聲,葫蘆口大開,飛出一團血色光華,把戰舟整個裹了起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頓時瀰漫在整個大廳之內。

葫蘆之中也不知道收藏了多少血水,這些血水竟然是聚而不散,片刻之後,戰舟已被一個大大的血色光繭罩在了其內,刺目青光完全被遮蔽了下來,四溢的強大風靈力頓時被這濃稠的暗紅色血繭給束縛在了中間,戰舟漲縮的速度越來越慢。這血繭之中赫然還有一道道淡銀色的光絲竄來竄去,扭曲彎幻著聚成一枚枚銀色符文,閃爍不定。

水生嘴角邊不由浮出一絲苦笑,這哪裡是滴血認主這麼簡單,只怕是一種聞所未聞的另類血祭,這血水顯然也是范穰精心祭煉過,難道說,下一步,范穰還要在這戰舟之中融入妖鬼精魂,弄出個操舟的器靈出來?

范穰雙手中擊出的法決越來越慢,神情卻越來越是凝重,雙目緊緊盯著血繭。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血繭中的戰舟終於完全停止了漲縮,大廳之內重新變得風平浪靜,血繭的顏色也越來越淡,一縷縷青色光影再次透了出來,戰舟的影子在血繭中若隱若現,戰舟上方,卻浮出一隻血紅色的小小猛禽虛影,看這猛禽的模樣,似乎和水生昔日的那隻坐騎青光雕有著幾分相似,妖目以及腳爪卻是銀光燦燦。

看來,葫蘆中噴出的血水只怕是從一隻妖禽體內得來。

果然,范穰再次祭出了一隻半尺來高的血色小瓶,小瓶之中封印的正是一隻被一團血色光影裹在正中的青色小雕,小雕方一出現在大廳之內,雙目頓時一亮,沖著戰舟上方飛撲而出,血光一閃,和戰舟上方的血紅色妖禽虛影瞬間融為一體。

大廳之內的空間頓時一陣劇烈波動,妖禽的身軀忽地一下漲至三尺之長,昴首發出一聲響亮的啼鳴,展翅欲飛。

范穰冷哼一聲,左手一伸,一指點向眉心正中,嗡的一聲,一道筷子般粗細仿若透明般的神念光柱從眉心之間飛出,一閃,沒入妖禽體內而去,妖禽周身上下頓時浮出一道道纖細的白色光絲,飛快地化作一張白色光網,把妖禽牢牢束縛在了光網之上,片刻過後,妖禽雙目之中的神采已經黯淡了下來,翅翼越是掙扎就被束縛的越緊。

一道道青色光絲從戰舟之中飛出,同樣纏繞在妖禽的身軀之上,用力收緊。

哀鳴聲中,妖禽的身軀在青光的切割之下,無奈地潰散開來,化作青、紅兩色光點沒入戰舟之內不見,下一刻,戰舟左側舟體之上亮起一團刺目的血色光華,一顫一顫之間,幻化成一隻血紅色小雕的虛影。

就在水生以為戰舟融靈成功,將要被徹底認主之時,舟身之上的小雕虛影卻是一陣模糊不清,扭曲變幻著化作一隻尺許來高渾身血紅背生雙翼的猿猴狀怪物,嘴巴尖尖,雙眼暴突,昴首發出一聲高亢刺耳的猿啼。

伴隨著這聲猿啼,一股狂暴的空間靈力從戰舟之中衝天而起,向著四周飛速擴散,整個大廳之內的禁制靈光一陣陣閃爍不定。

「綳!綳!綳!」的響聲中,束縛在戰舟四周的一根根茶杯般粗細的五色光柱紛紛斷裂。

與此同時,戰舟之中衝出一團炫目的青光,如同有靈性一般,迅速脫離大陣的束縛,向著幽深的長長通道遁去,其速如電,只看到青影閃過,刷地一下,已是到了一千多丈開外。

「該死,這九幽冥猿的殘魂從何而來?」

范穰面色大變,失聲驚叫,抬腿追了過去,右手向前隨意一伸,一隻赤焰閃爍的光影大手隔著數千丈距離在飛舟前方一閃而出,向著下方飛遁的飛舟一把抓了過去,隨著光影大手的壓下,整個通道之內的空間瞬間凝固。

正在逃遁的戰舟不由得一滯,停了下來,舟身青光大放,一陣扭曲變幻,化作一隻五六尺高的青猿,口中獠牙畢露,亮銀色的目光中沖滿了暴戾之意,一隻生滿長毛的粗壯猿臂向著頭頂之上奮力擊出一拳,撞向那隻赤焰閃爍的光影大手。

「轟隆」一聲巨響,拳影掌影同時潰散開來,那道束縛住青猿的強大威壓頓時消失一空,青猿雙翼用力一扇,背後狂風大作,化作一道青光再一次向前遁去。

只可惜,范穰已經追了過來,一隻赤焰閃爍的大手再一次出現在青猿頭頂之上,一把抓住了青猿的脖頸。

這隻大手如同鋼鐵鑄造一般,牢靠結實,任憑那隻青猿如何奮力掙脫,也是無法逃離,一團團烈焰從掌心之中噴涌而出,把青猿從頭到腳給罩在了其內,噼啪燃燒,青猿的身軀一陣陣扭曲變幻,再次恢複了原狀,變成了一條青光閃爍的飛舟。

飛舟左側舟體之上的那團刺目紅光,時而幻化成一隻小小血雕,時而幻化成一隻血猿,彷彿這兩具神魂已經融合在了一起,正在相互奪舍一般。

異變突生,聽到猿啼,再看清血猿的長相,水生頓時明白,當日和金蝠王融為一體的九幽冥猿殘魂,在自己擊殺金蝠王后並沒有徹底隕落,而是暗藏在了金蝠王的法軀之中。

不愧是幽都之內凶名昭著的凶靈,在玄冥寒炎和范穰的本命真火持續鍛燒之下,這一縷殘魂非但沒有滅絕,反而藉助著范穰祭出的妖禽精血復活,而且巧妙地融入到了戰舟之中,以戰舟做起了法軀,雖沒有強大到從戰舟中竄出來奪舍范穰和水生的地步,卻也麻煩不小。

熊熊烈焰把戰舟罩在其內,這九幽冥猿的殘魂卻是絲毫不受影響,照此下去,那隻妖禽的神魂只怕會被其吞噬一空。

范穰面色鐵青,心中一陣陣後悔,早知如此,直接滴血認主就是,何必畫蛇添足地想要在戰舟之中融入一具器靈,此時,想要把這九幽冥猿的殘魂和這隻猛禽的魂魄分離並逐出戰舟,可謂是麻煩之極,即使能夠強行逐出,戰舟的靈性也會有所下降。

沉默了半響,突然扭頭望向水生,說道:「周小子,這九幽冥猿的殘魂從何而來?」

水生摸了摸鼻子,滿臉尷尬地苦笑道:「不瞞前輩,這縷殘魂應該和金蝠王的那具有關,當日和金蝠王意外相遇之時,此獠曾經祭出過一隻九幽……沒想到竟然殺不死它!」

對於這縷殘魂的來厲,水生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當然,至於金蝠王為什麼會去找自己麻煩,卻是隨口帶了過去。

「這麼說來,這縷殘魂在道友手中之時,竟是不敢出來作祟,看來,老夫只怕還需要道友相助一臂!」

范穰半信半疑地說道,身影一動,赤焰閃過,隔著千餘丈的距離,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水生面前不遠處,一隻仿如銅鑄般的黃澄澄大手,牢牢抓在戰舟舟頭甲板之上,一刻也不願放鬆。

水生也不客氣,左手一抬,按在了戰舟另一側,法力噴涌而出,一聲霹靂過後,一道道銀色電弧在戰舟之上跳動不停,赤焰、青光瞬間潰散,戰舟左側的那團血色光影在雷光的轟擊之下,再一次暗淡了幾分,卻依然沒有潰散的模樣,形態飛快地在血猿和妖禽之間變幻。

受到雷電攻擊,范穰同樣是大為吃不消,護體神光潰散消失,身軀一陣陣微微顫抖,牙關緊咬,面色青紅不定,沉吟了片刻,乾脆放手鬆開了顫抖不停的戰舟,一任水生施法。

長達半個多月的連續祭煉,一邊要抵禦玄冥寒炎的奇寒之力,一邊又要費心煉製戰舟,尤其是這最後的階段,又是為戰舟塑形,又是在戰舟之中添加傳送法陣,范穰可謂是身心俱疲,此時,再也經不起折騰,趁此間隙,飛快地取出一隻青玉小瓶,倒出幾顆赤紅色丹藥拋入口中。

雷電「噼啪」作響,混和著猿啼雕鳴,響徹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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