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的臨近,大周士兵們整裝待發,小道消息說,少夫人要大伙兒一起出戰,而且這次要進行一種前所未有的嘗試,與眾不同的打法,士兵們有點好奇,但是有少夫人作為隊伍中的脊樑,大周一定會在攻城中有重大突破!
軍中士氣高漲,在出征之前,士兵們不約而同地唱起了《咱當兵的人》,這次上了戰場之後,有人活著,有人埋骨沙場,這可能是他們在一起唱的最後一首歌。
青璃默默站在大帳的窗前,凝視著窗外,她突然心裡多了一絲悲涼,實際上每次這個時候,她都非常難過,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很難有人去體會,理解戰爭,死人是一件和吃飯一樣平常的事情。
「待天下大定,就不會有戰爭,那樣以後我們的孩兒就不會如我一樣征戰沙場。」
淳于諳見青璃面色悲戚,他試圖安慰,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麼好。自家娘子本來是個善良平和的性子,不得已被他帶上這條路上。試想一下,如果當年二人沒有在小鳳縣鎮上相遇,後來有沒在京都碰面,或許二人這輩子都不會有大交集。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緣分,作為少夫人,不但要容忍他征戰在外,還要為城北大營的將士們操心,這不單單是銀錢上的。
「你想的還真久遠。」
青璃回過頭,看著淳于諳一臉認真的模樣,有心吐槽幾句,最後還是咽到了肚子里。二人還沒圓房呢,有孩子也是幾年以後的事,她娘可說了,按照春宮圖上的方法,為他紓解可以有好幾種方式。
窗外,烈日炎炎,天熱得發了狂,太陽剛一出來,天已經著了火,一些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覺得有些憋悶。
青璃喝了一杯涼茶,見沙漏上時間差不多了,她這才和淳于諳並肩,二人策馬在前方疾馳,後面跟著城北大軍的人馬。
方侍衛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次為了避免失誤,青璃讓士兵們停留在一里之外,她和淳于諳策馬來到牆根地下,上面巡邏的大秦士兵很快發現了二人。
「射箭,射死他們!」
宇文鯤心情憋悶,正在城牆上巡視,北堂諺自己帶著妞私奔了,留下了一些和他對著乾的殘餘部隊,這些人一點也不買賬,還把他的所作所為告發到皇上那裡,宇文家遭到連累,這兩天又不少官員被查辦。
一場戰爭打了整整一年,大秦從佔據有利地形到現在,一點便宜沒佔到,反倒被打進了泗水關,這讓他十分憋悶,原有的那點優越感也沒了,計畫連續幾次失敗,十分打擊他的自信。
軍隊中焦頭爛額,宇文鯤這才破天荒裝模作樣的上城牆上來巡邏,沒想到來的巧,淳于諳帶著青璃二人到城牆下挑釁,這一定是出門沒帶腦子,簡直是找死!
宇文鯤眯著小眼睛,眼裡閃爍著陰狠的光,他一抬手,城牆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士兵,每個大秦士兵手裡都有弓箭,宇文鯤一聲令下,頓時,嗖嗖嗖,箭如雨下。
「宇文鯤,叫耶律楚仁出來,他方便嗎?」
青璃和淳于諳二人背靠著背,她抽出身上的天蠶絲做成的軟劍,阻擋周圍飛落的箭雨,馬匹因為中箭之後,狂躁地四蹄抽搐。二人一會要使用輕功逃離,必定會棄馬而逃,所以選擇的是退下的老馬。
「他是你們想叫就能叫出來的嗎?」
宇文鯤有點疑惑,莫非這夫妻二人是得知了耶律楚仁的意外,專程趕過來的嘲笑的?相信大秦軍中的爭鬥瞞不得人,淳于諳遲遲沒有派人攻城,宇文鯤很慶幸,他想那人一定是不清楚是虛是實,還在張望中。
用不了幾天,他就能把事情處理好,那個時候大周再來,為時已晚,若是淳于諳知道放棄了這麼一個絕佳時機,會不會吐血一命嗚呼?大秦反攻,拿下平陽城,青璃這種嫩嫩的嬌花就是他的。
時下女子,不少貪慕金錢就是貪慕權力,剛剛好,這些他宇文鯤都有,而且一點不比淳于諳差。
「也對,第二次傷到重要部位,肯定是不能騎馬的。」
青璃笑意盈盈地喊叫了一聲,氣得宇文鯤嘴歪眼斜,青璃一個女子,這種話也能拿出來直接說?而且耶律楚仁確實因為救火不算很及時,傷到了命根子,但是這種事,知道的幾乎都死了。
「少廢話,淳于諳,你上戰場還帶個女人,你以為泗水關城下是你家後院?你來可以,就把命留下吧!」
宇文鯤心底有懷疑,但是他已經看到遠處的大周士兵在待命,說不定是淳于諳又借鑒他玩什麼把戲,想要逞英雄可不是那麼簡單,因為他宇文鯤不好騙。
淳于諳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他就那麼抬眼看了宇文鯤一眼,沒有任何錶情,好像宇文鯤就是個戲班子的丑角,他不屑理會。
這種態度,更加讓宇文鯤火大,他心底有一種自卑感,美人在淳于諳的身側,二人看起來很般配,這一幕差點刺瞎他的眼,讓他頭腦發熱,渾身上下極不自在。
「打開城門,給我殺出去!除掉淳于諳,女人要活的,重重有賞!」
宇文鯤高喝一聲,他已經看得分明,二人就算武藝再高,也不可能敵得過這麼多人,他已經四處打量過,並沒有埋伏,等到遠處的大周士兵趕到,說不定淳于諳已經見了閻王。
城門大開的一刻,青璃忽然鬆了一口氣。原本就是怕火藥的威力不夠,如果大秦士兵能被波及的話,對大周來說,這是一場必勝戰。
本來,宇文鯤有疑心病,見到他們二人故弄玄虛,一定會產生懷疑,通常這樣的情況下,宇文鯤拿不定主意,會做縮頭烏龜,堅決地不出城門,這樣大周炸城牆,如果不能成功,毀去地道,什麼也沒有得到。
「哈哈,今天真順利!」
青璃抿著嘴,和淳于諳對視一眼,宇文鯤格外痛快,都沒用她多費口舌,很快地做了一個配合。
泗水關城門開了一個縫隙,大秦士兵很快衝出來,青璃和淳于諳並不戀戰,二人迅速後退,就在這時,淳于諳發射了一枚信號態彈,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
宇文鯤突然有不好的預感,一瞬間極其強烈,他快速後退,準備找耶律楚仁了解下情況,淳于諳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同時也指揮大秦軍隊收兵。
此刻,為時已晚。這邊,方侍衛一直在準備中,他看著遠處一口口的棺材,臉頰抽搐,明明用木板就可以,可少將軍非要用這麼一口大棺材,看著就不吉利,他甚至總有錯覺,那裡是他最後的歸宿。
等待的時間有些痛苦,方侍衛檢查引線,心裡在默默祈禱。天太熱,地道里空氣不流通,也是悶熱的,這些黑火藥不會毫無預警地自己爆炸吧!
接到了信號彈,方侍衛確認一番,這才一咬牙,用火石點燃引線,然後快速地退後,往地道口跑,這裡面輕功根本施展不起來,他覺得自己是被坑了!
「砰砰砰!」
很短的時間過後,一聲聲劇烈地爆炸聲,頓時地動山搖,青璃和淳于諳二人明顯感覺到地面的震動,天空中升起成片的黑色蘑菇雲,場面震撼,夾雜著鬼哭狼嚎地哭喊聲。
青璃等了一會兒,確定已經沒有了危險,她對著淳于諳打了一個手勢,片刻後,大周士兵們反映過來,這才組成陣型向前沖,最前端是一排排戰車。
城門被開了一個窟窿,四周黑煙滾滾,大周士兵很快調整過來,由將領在前,眾人順著缺口殺入泗水關。
泗水城內,宇文鯤見到不對,立刻向要撤離,他萬萬沒想到淳于諳會用這種手段,這個能爆炸,具有恐怖效果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如此強大的毀滅能力?就好比很多很多威力巨大的鞭炮聚少成多。
群龍無首,四周都是飛濺起來的肉末,大秦士兵們已經被嚇傻,處於完全崩潰的邊緣,不敢抵抗,上將軍都跑了,他們還在這裡不是送死?眾人四散逃竄,生怕跑慢一步也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大秦軍隊軍心散亂,一些有戰鬥意志的士兵見到逃兵,心裡不平衡,也亂了陣腳,大周士兵們勇往直前,毫不退縮,一路分成幾股,順著大秦軍營包抄過去。
青璃按照小靈給的地址去刺殺耶律楚仁,等到了位置之後,只見到還來不及逃離的姜貴妃。從京都出來之後,姜貴妃依然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大秦和大周沒有什麼差別,在大秦還能更自由些。
以前在宮中,許久不能回家探親一次,自從太后故去,她的地位就很受影響,姜貴妃不只一次期盼過做大周皇太后的日子,到時候找幾個面首玩樂,豈不是快活似神仙。
「你是莫家小姐,莫青璃?」
姜貴妃正準備逃離,就差一步,被青璃攔截在院子中,她的眼裡有一抹驚慌之色,片刻之後又恢複原來的模樣,面色和藹地微笑道,「當年在太后娘娘的祈福宴會上驚才絕艷,一晃你都這麼大了!真是遺憾,如果當初宮裡的嬤嬤能早到一步,你就是楚仁的皇子妃。」
青璃一臉黑線,不愧是寵妃,關鍵時刻還能面不改色地套近乎,可見其心理素質,後宮裡,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