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通過萬花樓老鴇媚娘得知,在平陽還有一處神秘如極樂莊園的地方,她來平陽這麼久,從來沒聽說,可見此地的保密程度,不是一般的好。
既然得知地點,肯定要走一趟,若說她沒有一點好奇心裡,那是扯淡,她好奇的是古代也有這麼完善的設置,只想進去欣賞,對於妖嬈的小倌男妓,絕對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於嬤嬤說的是,以她的身段和裝束,就算戴上面具也很容易被認出,去那樣的地方必須提前和淳于魔頭請示,畢竟她現在不是自由身,已經定親,表面上也要遵守古代女子的三從四德。
「小姐,奴婢沒聽錯吧,您讓於嬤嬤去?」
麥芽瞪圓了眼睛,張大嘴巴,覺得不可思議,她慢慢把頭扭向於嬤嬤,見於嬤嬤也是一副頗為吃驚的模樣,看來剛才她沒有聽錯,小姐真是如此打算的。
「你們倆總得有一個人去吧?」
青璃晃動著茶杯,最近茶水的質量越來越差,裡面有細細的沫子,上次帶過來空間里的新茶應該是喝光了,管家又準備了市面上賣的,這種茶葉怎麼要幾十兩銀子一小罐,和空間里品質差得老遠。
「可是小姐,您這也太……」
麥芽話說了一半立刻住嘴,她縮了縮腦袋,不敢言語,若是自己仗義執言,那個倒霉蛋就成了她,這種事小姐的決定不能違背,於嬤嬤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麥芽一臉同情之色,帶著歉意看了於嬤嬤一眼。
「我怎麼了?如果不是我容易被認出,這種好事也輪不到你們。」
青璃伸出食指,晃了晃。極樂莊園,聽著就是個好地方,進去享受一番,長長見識,也未必非要怎麼樣。點人的時候,選這個媚娘提供的人青稞,說一下情況就可以,其餘時間隨意參觀,酒池肉林,一定是個大手筆。
於嬤嬤緊皺眉頭,沒有說話,開始她內心十分反感此處,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奴婢,就要忠心,為自己的主子辦事,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鍋去了,只要進去找這個青稞,按照自家小姐的話交待一番即可。
窗外,太陽升起,屋內有了光亮,今日雖然冷,卻是個好天氣,都說趕早不趕晚,青璃等待於嬤嬤的決定。
「小姐,您看老奴成嗎?」
於嬤嬤眼裡多了一絲不確定,她就是個做奴婢的,雖然不用乾重活,常年被主子壓著,身上帶了奴性,總習慣看人臉色,趨炎附勢,而且見到大手大腳花銀子肉疼,進門費就要一百兩,還啥也沒幹呢,極樂莊園還不如去搶!
「於嬤嬤,衣裳首飾都是現成的,你肯定可以。」
青璃站起身,打量於嬤嬤一圈兒,最近跟著青璃吃的好,人也胖了一圈,身子圓滾滾,看著富態,戴上面具也看不到臉,於嬤嬤以前又是護國將軍府的奴婢,知禮儀,扮演起來絕對沒問題。
不給於嬤嬤反駁的機會,麥芽出去搜羅一會兒,片刻之後手裡拎著一個包袱。青璃給奶奶李氏做了一件錦緞的小襖子,今年李氏不回來過年,現在還沒送出去,兩個人身材差不多,便宜了於嬤嬤。
首飾青璃匣子里有很多,她挑揀了一番,最後選擇了貴重一些的綠寶石釵環,翡翠手鐲和東珠項鏈,件件價值不菲,她吩咐於嬤嬤,見到青稞之後,把翡翠鐲子賞出去,求人幫忙也得付出點金銀之物。
於嬤嬤坐在梳妝台之前,雙手握著拳頭,有些緊張,這裡是平時自家小姐梳妝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坐在上面,心裡自我催眠,她就是大戶人家的富貴夫人,身後麥芽是貼身丫鬟,她必須拿出大戶人家夫人的款兒來。
「麥芽,你個丫頭,笨手笨腳的,拉傷本夫人的頭皮,回頭打你是個板子!」
於嬤嬤輕輕咳嗽兩聲,裝腔作勢,一邊回頭看向青璃討好道,「小姐,您看老奴這樣,表現的還可以吧?」
「於夫人饒命,奴婢知錯。」
麥芽聽說去的人不是她,唯恐天下不亂,她順從地配合於嬤嬤,低垂著眼,做出一副委屈狀。
「不錯,麥芽,把那根寶石簪子斜插,對對,別的不需要。」
青璃雙手抱著胳膊,站在後面指揮,頭上不需要滿頭珠翠,要講究低調的奢華,只戴一根綠寶石的金簪,就可以抵過無數普通珠寶,明眼人一看,這定是只有銀子的肥羊。
「進去之後,別怕花銀子,千萬別做出一派小家子氣來。」
一般這種秘密地點能進入的人都是熟客,像於嬤嬤這般第一次上門,很容易被發現,所以要自覺表示是熟人介紹來的,介紹人就是媚娘,家裡不差銀子,來尋點樂子,一般女子更注重隱私,個人情況一點不要透露。
選擇於嬤嬤強過麥芽,麥芽人直接,進去之後左顧右盼,而且她不如於嬤嬤狡猾,絕對不是個好人選,容易把事情辦砸。
簡單上了妝,於嬤嬤愣愣地盯著銅鏡,鏡子里那個珠圓玉潤的富貴人竟然是她自己?完全看不出來,自家小姐的脂粉香膏都是上好的,擦上去一些,眼角的皺紋都被遮住了,她就這麼走出去,保准家裡的下人也不認識她,說是知府夫人也有人信。
哀嘆一聲,於嬤嬤顧影自憐,第一次感覺生不逢時,當年她祖上也是有錢人家,到她祖爺爺那輩出了個賭徒,把家裡敗光,家徒四壁,後來一家人投奔了淳于家,這才成為世代家奴,不然就她一臉富貴的面相,定能嫁到好人家,旺夫旺子。
青璃掏出荷包,數了數銀票,一共兩千兩,她估計不遇見宰客的肯定是夠用,門票費用一百兩銀子,青稞不是頭牌,也算是紅人,接待一次五百兩,酒水席面一百兩,欣賞歌舞亂七八糟,雜七雜八的幾百兩完全夠用。
一直以為,自家的玉器鋪子不需要什麼成本,每個月穩穩盈利,算了一下到極樂莊園的花費,青璃頓時高興不起來了,這就是銷金窟啊,進去在出來,粗略算算,至少要一千兩銀子,每天上門幾個客人,一個月賺幾十萬兩,太龐大的數字。
「小姐,您咋給老奴這麼多銀票呢?」
於嬤嬤強打著精神,說服自己是富貴人家的夫人,看到銀票之後,徹底露餡,就進去傳個話,這就要千兩銀子?她一個月幾兩的月俸銀子,要賺一輩子了,什麼破地方,極樂莊園,去了之後早登極樂才是真的。
「是啊,小姐,這也太多了。」
麥芽也嚇了一跳,她接過來,數了數,驚訝道,「這可是兩千兩啊,那地方那麼貴,誰去得起,真真敗家!」
按照媚娘信上所說,貴自然有貴的道理,如果說欺騙客人,有人去第一次,再不會上當二次,極樂莊園無論是內部裝飾,還是歌舞表演都別出心裁。
家裡準備了兩輛馬車,等到送於嬤嬤進門之後,麥芽和青璃要在馬車上等候。這次出行為了避免引起士兵注意,換了兩輛新馬車,車外放置流蘇的蓋簾,蓋簾上鑲嵌細小的珍珠,看起來很是奢華。
車夫被青璃換成不常露臉的下人,馬車上,麥芽忙著往紅泥小火爐裡面添加炭火,青璃悠閑地靠在車壁,閉目養神,從自家院子到極樂莊園路程不近,約莫要將近一個時辰。
馬車進行帶起來北風,車裡並不暖和,於嬤嬤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有心說點什麼,因為緊張又語無倫次,這次進去一定要把小姐的事情辦好,不然這麼多銀子打了水漂,她一想心裡就抽著疼。
青璃已經答應於嬤嬤,只要辦好此事,以後給於嬤嬤的兒子安排一個好差事,並且娶媳婦的聘禮,她也賞賜下來,於嬤嬤內心安定,打定主意好好表現一回。
馬車是新車,看起來奢華,實際比青璃專屬馬車差遠了,馬車四處漏風,而且顛簸的很,青璃被顛得七葷八素,頭暈噁心,出現暈車癥狀,這筆賬要計算在耶律楚仁身上,要不是為了抓住他這個死變態,她不能這麼遭罪。
「小姐,於嬤嬤,馬車裡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麥芽給二人滿上茶水,托著腮,好奇地看著於嬤嬤,安慰道,「於嬤嬤,你也別緊張,興許有錢人家的夫人也是這麼找樂子的,只是我們不曉得而已。」
馬車裡冷,茶水冒著熱氣,裊裊上升,青璃低下頭看著茶湯,用茶杯暖手,她沒有喝,這輛馬車沒有如廁的地方,喝多了水,等會到了京郊沒有地方小解,這青天白日的,不好意思去草叢裡。
「沒去過,所以心裡沒底。」
於嬤嬤用手呵了一口熱氣,搓了搓,問麥芽道,「你看我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於嬤嬤安心,您現在就是於夫人。」
麥芽心懸著,幫著於嬤嬤做心裡建設,進去之後只能做冤大頭,不能做刺頭,萬一鬧事被燒成一把灰,毀屍滅跡,官府都查不到,極樂莊園的主子真是太狠了,她想不明白怎麼有人願意去。
按照路線,眾人選擇的小路,一路上穿過幾條小樹林,馬車晃晃悠悠,雪地里滑,幾個人東倒西歪,青璃被這種感覺折磨的要瘋了,就在她快要崩潰之時,終於到達目的地。
一個夫人,沒有人跟著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