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北地篇 第016章 大秦軍情

大秦營地。

天色漸暗,月光皎潔,在大秦營地附近,隱約傳來絲竹之聲,士兵們打著赤膊,肩膀上搭著一塊毛巾,有說有笑,不時地還和著音樂哼幾句小曲。

主帥大帳里,宇文鯤席地而坐,地上是一張厚厚的毛毯,上面又墊了一層油氈布,擺放著各類托盤,瓜果點心,還有切的薄薄透明的烤全羊,油炸花生米,紅燒雞腿,幾個下酒的小菜,旁邊放置酒罈子,一個身穿肚兜,外披薄紗的妖冶女子正在給宇文鯤斟酒。

「上將軍,這酒是埋藏在地下十八年的女兒紅,入口清冽,後勁大著呢。」

妖冶女子捂嘴,嬌笑兩聲,剛想把酒杯放到宇文鯤嘴邊喂他喝酒,想起他的禁忌,嚇得一身冷汗,酒杯也換了一個方向,她拉著酒杯扭腰擺臀,做著跳舞的姿勢,一個優美弧度,撲到宇文鯤的懷裡,雙手捧上酒杯。

「算你聰明。」

宇文鯤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懷中的女子,又在她胸前掐了一把,這才接下酒杯。他是個謹慎的人,若是這個女子一直做的完美無缺,他會有所懷疑,大秦之中絕對不乏大周的探子,軍妓裡面是最好的隱身之所。

對面,一個帶著面紗,衣衫半裸的女子正在抱著琵琶彈奏,旁邊跟著兩個女子伴舞,跳得極其香艷,讓人噴血,宇文鯤抓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裡,也跟著小曲哼唱了幾句,情緒極佳。

「上將軍,這烤全羊可是熱乎的才上來的,再不吃就涼了。」

妖冶的女子見宇文鯤被對面的面紗女子吸引去注意力,臉上帶著憤憤不平之色,那個賤人總是喜歡帶著面紗彈唱,都是軍隊的妓女,被千人騎的,清高個什麼勁啊,她就知道,一定要極盡所能討好上將軍,以後也能跟在身邊,就算做個伺候人的丫鬟也好。

大秦士兵體格健壯,而且極其不尊重女子,她們這些軍妓是沒有任何尊嚴的,只要有士兵過去,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接待,哪怕是來了小日子,有很多姐妹都在那個時候染上病,有的身子虛弱,最後一命嗚呼,隨便挖個坑,草草被埋。

「管得倒是寬。」

宇文鯤詫異地轉過頭,從來沒有女子敢在他身邊啰嗦,剛才身邊這個低賤的軍妓差點犯了大忌,他心情不錯,沒有多加計較,可不代表她就可以無法無天,他願意吃什麼或是不吃那是他自己的事。

想到此,宇文鯤眼裡寒光閃爍,她勾勾嘴角,抬起手,拉過那個妖冶的女子,快速伸出一隻手抓住對方纖細的脖頸,片刻之後,只聽到,「咔嚓」一聲,女子瞪著大眼睛,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對面蒙著面紗的女子嚇得一哆嗦,卻不敢停止彈奏,她盡量低著頭,壓抑心中的恐懼,大秦營地,上將軍的脾氣眾人都知道,只要不高興就代表有人要死,這次竟然被她親眼看見。

「啪啪!」

宇文鯤拍了兩個手,片刻之後,進來兩個士兵,恭敬地道,「少將軍,有什麼吩咐?」

「這個娘們,拖出去,不要髒了我的營帳。」

宇文鯤招來旁邊另一名女子端著水盆凈了手,面上露著邪笑,小眼睛裡面帶著精光,他滿不在乎地道,「這娘們身子還熱著呢,問問下面,有願意玩玩的兄弟們,就當是本將軍送的獎賞,哈哈!」

「是,少將軍!」

兩名士兵樂滋滋地搓著手,軍妓太少,兄弟們排不過來,一個月才能排解一次,這次雖然是個死的,如少將軍所說,身子還熱乎著,也能找點樂子。

對面彈奏蒙著面紗的女子聽後,手裡的琵琶不穩,脫手掉落到一旁,發出「砰」地一聲,旁邊兩個伴舞的軍妓也跟著停下,三人自知惹禍,跪在宇文鯤面前,瑟瑟發抖,不住地磕頭,嘴裡求饒,「上將軍饒命,饒命啊!」

「饒命?」

薄唇裡面輕飄飄地吐出這兩個字,三人臉上帶著淚水,額前磕到紅腫,內心絕望,就算死也不能死在這,那樣會淪為士兵玩弄的對象。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滾出去!」

北堂諺高大的身影,彎著身子進到主帳,看到地上跪著的軍妓,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他臉色微沉,明面上是訓斥,實際為了解救,那些軍妓們頓時有劫後餘生之感,識相地跪地磕頭,然後顫顫巍巍地互相攙扶出了大帳。

「我說北堂,你怎麼來了?沒去找樂子?」

宇文鯤仰面大笑三聲,今兒是七月初七,也是軍妓接待士兵的日子,將領有優先選擇的權利,像北堂諺這種僅次於主帥的地位,肯定能找一個不錯的嬌花服侍,春宵苦短啊。

「不過是庸脂俗粉而已。」

北堂諺臉色冷峻,他搖搖頭,在宇文鯤對面坐下,自斟自飲,沒給對面的宇文鯤一個眼神。

「哈哈,庸脂俗粉?你給我找個天仙我看看,要求別那麼高嘛。」

宇文鯤換了一副模樣,神態輕鬆,他身體後仰,沒人服侍,也自己斟酒,還不時地和北堂諺碰杯,心裡尋思,說起天仙,還真有,在大秦,只有他妹妹宇文紫幽算得上是國色天香,不過那種冷艷類型,對他這個哥哥也不肯多親近的妹妹,宇文鯤很是頭痛,要他說,還是大周的莫青璃更符合他的審美,前凸後翹,眼神靈動,尤其是發怒的時候,嘖嘖,真想壓在身下好好疼寵一番。

北堂諺沒有答話,一杯接一杯喝著,宇文鯤立刻看出不對,他正了正身子,壓下身體內那點灼熱,莫青璃那個小辣椒,上次二人對戰之後,淳于諳趕到,所以他這才逃跑,恨得牙痒痒,後來去青樓找花魁的時候發現竟然不舉,這才恢複正常沒多久,他嚴重懷疑那丫頭給他下了什麼葯。

「我說北堂,你有什麼心事吧?」

宇文鯤覺得二人喝杯酒沒什麼意思,再次拍手,讓士兵從軍妓的帳篷裡面,挑個姿色不錯的女子過來相陪,有人幫著倒酒,朱玉在懷,這才覺得舒坦一些,他抬眼觀察了一下北堂諺的臉色,試探地道,「難到是大周那邊的事讓你操心?不是我說你,咱們大秦女子多好,那身材長相健壯,你看大周的娘們,嬌弱的和沒骨頭似的。」

「春兒是不一樣的。」

北堂諺喝著悶酒,搖搖頭,大周和大秦是宿敵,只要兩國都存在一天,就沒有和解的時候,除非一國被另一國所滅,才能安穩。

「啥不一樣?關了燈都一樣,是吧,小心肝兒。」

宇文鯤調整過來心情之後,又摟著懷裡的軍妓調笑,雖然他喜歡水嫩的女子,可是行軍打仗,出門在外也不能太挑剔,現在就等著破了平陽之後,從大周搶點未出嫁的黃花閨女,那滋味才叫一個好呢。

「上將軍,您說笑了,奴看北堂將軍一定有苦惱吧,莫非是為情所困?」

這次來的這位聰明一些,知道北堂將軍面冷心熱,是個好的,只要話題不在上將軍那裡,她暫時還安全著,而且上將軍肯定沒辦法親口問出這樣的八卦,不如由她代勞。

「哈哈,心肝兒過來,賞你一口酒喝。」

宇文鯤眯了眯眼,摟過斟酒的女子,含著一口酒,嘴對嘴就餵了下去,他的手還不停地亂摸,女子的臉頰如火燒雲一般,眼神似春水,嬌喘出聲。

對面,北堂諺看都不看一眼,還是和之前一樣喝酒,脊背挺得僵直,他的身份,大秦將領,如何迎娶春兒,給她一個名分?不說春兒家裡反對,就是自家爹娘也不會同意,兩國之間有血海深仇,常年累月的戰爭都是靠將士森森白骨積累的,他又能怎麼辦?

還記得初見之時,他有傷在身,逃出了大秦,在鳳陽城裡被人追殺,那時候,春兒在從寺廟返家的路上,為了救他,讓他扮作她的丫鬟,還帶著微笑說讓他不要見怪,這一晃就過去多年。

是啊,女子如花般的年紀能有多久呢?當年彼此都不知曉對方的身份,她不過是一個富戶人家的小姐,而他也不是大秦將領,是一個落魄亡命天涯的人,兩個人暗生情愫,為了他,春兒付出太多,親眼看到堂妹慘死,也不惜讓自己的姐妹誤會。

「我說北堂,你不是這麼死心眼吧?」

宇文鯤見北堂諺十分不正常,這才推開懷裡的女子,一本正經地道,「你知曉她是大周命官之女,若你們想在一起也不是不行,除非她爹投靠我們大秦,立下大功,這樣的話,本將軍也能和皇上求賜婚。」

「投靠嗎?讓春兒爹被大周子民唾棄,她會快樂嗎?」

北堂諺是個光明磊落的人,他功夫不俗,最是不喜歡玩陰暗手段,論起實力,不輸給宇文鯤,不過對方陰險,喜歡玩弄權術,在戰場上,最是不需要真刀真槍對決的人,所以宇文鯤才是當仁不讓的主帥。

「你那什麼腦子啊,她爹投靠了我們,就是大秦的人,和大周有毛關係?」

宇文鯤覺得在這方面突擊也不錯,繼續遊說道,「她也有十八九歲了吧,難道你忍心她嫁給別的男子?」

嫁給別人的男子,管別的男子叫「夫君」,延續別人家的血脈,從此和你再無瓜葛,這樣,是誰也不能接受吧?大周的女子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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