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火熱,青璃覺得從陰涼的內室跑出來真是一個不明智的舉動,淳于魔頭總是對她動手動腳,她想反抗把他壓在身下凌虐一番,無奈是個小身板,不如他有力氣,只能抓到時機,對著他臉上咬一口,一會看他怎麼有臉出門。
「小姐,三老爺在前院書房,等著淳于少將軍過去。」
香草從院子里出來,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臉色酡紅,像喝醉酒一般的紅暈,眼睛水潤,連她這個整日服侍在身邊的丫鬟,都有些難以抵抗小姐的魅力。
「哦,是嗎?」
青璃點點頭,決定不管這茬事,自家老爹要召見淳于魔頭,讓他自己想招應付,她還是去後院繼續做五毒餅,早上吃的很少,就等著新鮮的粽子和五毒餅出鍋,好吃幾個應景。
淳于諳在青璃的閨房裡面品著茶水,坐了良久青璃都沒進來,他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估算錯誤,怕未來岳父在前院書房等的著急,他站起身,走到院門之外,正好遇見正要離開的她。
「你怎麼就這樣出來了?」
青璃左看右看,發現沒有人在附近,這才鬆了一口氣,剛才頭腦發熱,對著他的腮邊就是一口,事後還很得意,現在見淳于魔頭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走出來,頓時氣急敗壞,狠狠跺腳道,「你沒有照鏡子嗎?」
「照了。」
淳于諳看到自家小丫頭緊張,心裡暗笑,讓她剛才自己衝動,也不想想這樣做的後果,萬一讓府上下人看到,一定會想多。
「那麼你沒看到你自己……」
青璃抬起纖長的手指,指著淳于諳腮邊的位置,此刻已經一片紅,和周圍小麥色的皮膚一點都不一致,上面還有清晰的齒痕,他不可能看不到。
「看到了,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咬的。」
淳于諳眼眸深處暗藏笑意,表面上板著臉,沒有一絲表情,看上去冷漠冷淡,讓一旁的香草直嘀咕,她也不想窺視這個秘密,這下怎麼辦才好,不能被少將軍殺人滅口吧?香草想到此,趕緊退後幾步,跑出了院子。
「你就這麼出去,去見我爹?」
青璃恨的咬牙切齒,該死的淳于魔頭是什麼意思,這樣出去丟臉的到底是誰啊,反正她堅決不承認那是她乾的。
「恩。」
淳于諳上下打量青璃一番,然後故作深沉地點下頭,邁著大步,就要走出院門,看他的方向就是要去前院。此時淳于諳心裡也在打鼓,但是他必須表現出鎮定,不然的話一定會被自家小丫頭察覺出,那丫頭一定會笑話他。
「喂,那我爹問你,你怎麼說?」
青璃一見他來真的,也緊張起來,快速的繞到淳于諳前面,張開雙臂擋在路中間,眼眸里閃過狐疑之色,她不太相信他會直接走過去。
「實話實說,我會負責。」
淳于諳故意讓自己的面色嚴肅,看起來很是認真,他稜角分明冷峻的臉頰上,有一塊鮮明的印記,一直在提醒青璃,她剛剛做了什麼。
「你敢!」
青璃叉腰,揚著下巴,大有淳于諳敢出院門,她就沒完之意。
「男子要有擔當。」
淳于諳上前抓住青璃的胳膊,慢慢地放下,他準備從一側傳過去,邁著大步,直奔前院。
還沒到正午,太陽光強烈,即使站在樹下,那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落在地上形成滿地斑駁的影子,灑在青璃的衣裙上,帶來的還是真真灼熱,京都的仲夏,總是這樣惱人。
「走吧,和我回到房間上藥。」
青璃陰沉著臉,拉著淳于諳的胳膊,無奈地嘆口氣,剛才見他不為所動,就是想來真的,好吧,他堂堂少將軍可以不要臉面,可是她不能,不然以後在家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叫聲夫君聽聽。」
淳于諳得了便宜賣乖,心底得意,看來《孫子兵法》這本書真不錯,每個戰略都能運用到現實中,不能怪他虛張聲勢,他也是為了懲罰自家小丫頭,他的臉不能說咬就咬。
「行了,未來夫君,趕緊進去吧。你也不想讓我爹等你一個人吧?」
青璃拉住淳于諳的手,快速把他拖進屋子裡,從梳妝台找出一盒祛疤膏,洗過手之後,用指尖挑上一些,塗抹在淳于諳的腮邊,只是這麼清淺的一個動作,讓他的心裡又掀起無數波瀾,以往絕佳的自制力此刻都化成了灰燼。
「我該怎麼懲罰你?那麼就進行剛才的事吧!」
淳于諳摟著青璃的腰,冰涼的雙唇緊緊的貼合上去,青璃的唇齒間有水果的香氣,身上也沒有其他女子那種濃烈的脂粉味道,總是讓他感覺到輕鬆愜意,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即使彼此什麼都不說,他都會覺得很舒服。
淳于諳的唇冰冷濕潤,他的吻霸道中夾雜著溫柔,讓青璃漸漸的迷醉,她的閉上眼睛,靜靜體會此刻的美好,那些從來沒有靜下心來去感受的事,或許兩人定親,這種舉動是情人之間的小親密,在現代時候看到那些情侶都會牽著手,一起看電影,逛公園享受浪漫,可是在不同時代的大周,兩人只能躲起來。
「好了,我去書房。」
兩人貼合的太緊,青璃長長卷翹的睫毛一直忽閃著,在淳于諳的臉頰上跳舞,讓他從更加不能自擬,有些事現在還不是時候,雖然不舍,淳于諳還是用最後的自制力放開了她,充滿情慾地眼神也漸漸恢複清明。
青璃的半個身子伏在床榻之上,她大口的喘氣,心中無奈,最近只要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淳于魔頭的唇總會不規矩地吻上來,幸好他控制的不錯,在緊要關頭都會撤身,就是不想傷了她。
「小姐,奴婢能進來嗎?」
香草站在門外,提心挑擔,剛才少將軍已經出了院門,看樣子是去了前院,她趕緊進到院子里,自家小姐不能離開太久,還要去後院去。
「香草,打些冷水,我要擦擦臉。」
青璃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心裡羞澀,她站起身拿起桌子上冰袋,坐到梳妝套前,此刻她的唇水潤紅艷,顯得更加妖冶,青璃搖搖頭,不相信鏡中魅惑的美人就是自己,她抓起冰袋,放到自己的唇上冷敷。
「香草,前院書房還有誰,只有我爹嗎?」
已經給淳于諳抹上祛疤膏,但是時間太短,雖然牙痕漸漸消除,上面還是有一圈淺痕,她不怕別人,就怕自家大哥發現,此刻還有點心虛。
「奴婢不太清楚,前院的小廝沒說,不如奴婢去打聽一下?」
香草透了一個帕子,服侍自家小姐擦臉,心裡想,還是定親好,小姐已經把少將軍當成自家人,這不,剛一離開,馬上就惦記上,看來這段姻緣很合心意,最好不過。
「不用了,你留下,等一會兒麥芽回來,讓她看院子,你到正院去找我。」
青璃交待香草幾句,這才來到四嬸的院子,爺奶,幾位伯娘,四嬸還有自家娘親和文氏相談甚歡,只不過在簡短的時間,文氏已經調節好氣氛,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還不時的打趣調侃,爺奶的臉上笑意正濃。
「璃丫頭,來的正好,淳于小子呢?」
奶李氏正在包著蛋黃肉粽,別看她年紀有些大,手卻靈活,現在換大伯娘在一邊給粽子綁著綵線,什麼口味的,根據綵線的不同,很好辨別。
「恩,我爹讓他去前院一趟。」
青璃假裝鎮定,用丫鬟端過來的水洗過手,又坐到自家娘親旁邊,幫著一起做五毒餅,那邊二姐青薔對著她使了一個眼色,「小妹,我看未來妹夫還算不錯。」
「二姐,為什麼這樣說?」
青璃把椅子往二姐身邊挪動一下,小聲地問道,「二姐,你只看到這個人就說不錯,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是。」
莫青薔肯定地點頭,有些事,都是旁觀者清,剛才淳于諳出現的時候對眾人雖然禮貌,還是不假辭色,並不刻意討好,說明這是一個品行端莊的人,或許他身居高位,不屑討好,但是對青璃的態度騙不了人,看自家小妹的眼神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是啊,小妹,不過少將軍一出來,我突然感覺到有點冷。」
莫青菊也湊過來,縮了縮脖子,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大人物,果然和縣裡官差不一樣,有一種尊貴的氣質,讓人仰視,就是那張臉看上去有點嚴肅,不好接近。
青璃搖搖頭,低聲笑了一會兒,淳于魔頭就是有這樣的氣勢,今天還識相的沒穿黑衣,每次出場都是陰風陣陣,氣溫驟降,名符其實的冷場王,記得當時在鎮上見到他第一面,已經把他和魔教聯繫到一起。
「快嘗嘗,新鮮出爐的五毒餅嘍!」
二伯娘帶著丫鬟,手上端著好幾個托盤,每個托盤上面都有幾塊圓圓的酥餅,和現代賣的老婆餅差不多大小,青璃找了一個棗泥餡的,一口咬下去,滿口酥香,這個時代的東西唯一有一點好處就是特別天然,味道純正。
「好吃,這玫瑰花餡料的,做的比我們府上廚子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