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致富篇 第062章 悲催三皇子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了樹梢,護國將軍府上下一片靜謐,自從弘德帝派御林軍兵圍護國將軍府之後,府上的下人明顯比原來沉默,平日里總是低頭做事,一臉謹慎之態。

青璃在側面的盥洗室洗漱,已經連續換了三四次的水,仍在浴桶里不肯出來,想到自己曾經拆過三皇子耶律楚仁的荷包,簡直能嘔的噴出一口血去,她的臉色一會黑一會紅,呈現羞愧和憤恨之態,身邊的服侍的香草和杜鵑也看出了不對勁。

「小姐,今日天熱,您雖然出了點薄汗,也不至於洗上這麼久,您的手都皺了。」

杜鵑和香草對望一眼,兩個人都無奈的不著痕迹的嘆氣,自家小姐在護國將軍府小住幾天,別的還沒什麼變化,就是潔癖,被淳于少將軍給傳染了,這不,沐浴已經有一個時辰,還遲遲不出來。

「什麼時辰了?」

青璃快速的用澡豆又搓洗了一次,這才覺得舒服點,可是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出現耶律楚仁對著銅鏡梳妝的模樣,他用梳子梳理的長長的如冰絲一般的墨發,薄唇上點了鮮紅的唇脂,他敞開領口,對著銅鏡露出一個魅惑的邪笑,青璃覺得,晚膳用了那麼多,真是一個錯誤。

「小姐,已經是戌時初了。」

香草出門看了下沙漏,又來回稟。戌時初,大概是晚上七點鐘前後,青璃突然想起,今日因為送四叔出征,還沒有給淳于諳的腿施針,看時辰也不早,這才從浴桶里出來,帶下來一地的水花。

「小姐,這是剛才飛魚送過來的香膏,潤體的,是淡淡的百合香,您要不要用點?」

杜鵑拿著一個小盒子,裡面的香膏顏色很淡,味道並不濃烈,青璃想起沈冰雨好像最喜歡這個百合香,今日坐在她身邊,那味道挺好聞的,就點點頭,表示應允。

青璃換了一套新的衣裙,讓香草和杜鵑一起幫助她絞乾了頭髮,也沒有梳起,就那麼散著,她背著藥箱,來到淳于諳的院子,從偏廳一路走過,想到剛才的尷尬,稍微有點不自然,但她轉瞬又想,那玩意又不是她的,她幹嘛要羞愧?

「怎麼沒睡?現在時辰不早了。」

淳于諳的喉嚨暗啞,旺財被青璃打發走之後,他就沒有叫別的小廝來伺候,想喝床邊不遠處桌子上的茶水,都非常的艱難,但是他心裡清楚,此時受多少苦楚,一定要加倍的還回去!耶律楚仁,也不用想全身而退。

「是啊,我來施針。」

青璃點燃了桌上的油燈,又把外面的窗戶合上一些,留一個小縫隙,這才走到了桌邊,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淳于諳,「你喝點水吧,旺財被我打發到莊上去了,看他心神不寧的,估摸是擔心紅鯉,著急去報平安。」

「我知道,他走之前和我說了。」

淳于諳貼著茶碗的杯壁邊緣抿了一口熱茶,覺得嗓子不再那麼干啞,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一下,「我讓他明日晚些回來,反正有你在。」

青璃正在整理藥箱,聽後抬起頭,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淳于魔頭到底什麼意思?她在就頂一個旺財,不會被服侍的上癮了吧!而且,萬一半夜,這魔頭要起夜,目前看來,走幾步還是很困難的。

「以目前的情況看,再針灸幾次就可以,這個藥膏我要抹上,等半個時辰之後,再用熱水擦拭。」

施針完成之後,青璃給淳于諳的腿上抹了一層層的藥膏,都是用珍惜藥材熬制而成,她沒時間,全部依賴空間里的小白狐狸羽幽。

「恩,這個藥膏有作用,用了感覺腿部有點熱。」

淳于諳沉默了一下,他微微側頭,深邃的眼眸一直放在青璃身上,或許過一段日子,兩個人就會暫時的分別,大周的形勢很不好,大周和大秦很快就會開戰,北邊的鳳陽離大秦很近,不過戰火短時間之內不會瀰漫到那裡,總比京都的血雨腥風要強。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分的養傷,積蓄力量。

「那是活血的藥膏,感覺熱就是有效果,再塗抹幾次,你就能正常走路,但是你身上的傷口還很脆弱,這樣的天氣不能再受傷,更不能動武。」

青璃坐在油燈旁邊,抬起頭,看了淳于諳的方向一眼,見他半靠在引枕上,深刻的五官在紗帳的暗影里,不知道正想什麼,剛才的一起拆三皇子荷包的事,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開口。

「我知道。之前是我大意了。」

淳于諳垂下眸子,很久以前就知道和耶律楚仁不是一條路上的,他總是顧及兒時的舊情,一起習武,一起打鳥,被先生責罰,被打手板,蹲馬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越來越遠,遠到在鳳陽的時候,他可以派出死士,一路劫殺,若不是他命大,現在已經成為一具森森白骨。

淳于諳不著痕迹的嘆口氣,人是會變的,以前的好兄弟,現在也只能兵戎相見,太子之位,不見血光,是不會停歇的。淳于諳自覺不是心軟的人,在戰場殺敵,手起刀落,砍腦袋和切菜瓜一樣,可是對待曾經的兄弟,總是不能狠下心,現在,耶律楚仁已經做到極致,過去的兄弟情義不剩下分毫。

「這不是你大意的事,君臣有別,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青璃找來一個針線籃子,對著油燈開始繡花,她要綉出幾個雙面繡的扇面,今日見水零歡和趙羊羊喜歡的不得了,想都是好姐妹,她還沒送過對方什麼禮物,雙面綉做屏風費時費力,但是綉一個小小的扇面,以她現在精神力控制綉針的水平,也就是不到半個時辰的事。

封建制度,人都有一種愚忠的思想,這是被當時制度洗腦的結果,而且如果是一個普通百姓,完全沒有能力來抵制這個社會制度,當年在莫家村,小小的一個許家,就能把自家壓垮,因為許家有銀子,有銀子就能給縣丞大老爺送禮巴結,一個小小的芝麻官,對於一個農戶來說,就是天大的人物,何況京城天子腳下,淳于諳就是一個三品的少將軍,如何能和皇上抗衡,被打入天牢,如果當時反抗,就是抗旨不尊,所以他即便是不大意,被三皇子陷害,也沒好辦法。

「那麼,就把臣變成君。」

淳于諳的聲音低沉,帶著成熟男子特有的暗啞,這聲音聽在青璃的耳朵里,就好比炎炎夏日裡的冰泉一般,讓她從心底壓抑不住的狂喜,他終於想通了!

「我無條件支持你!」

看熱鬧的不怕事大,青璃就是這樣的心態,反正自家也被捲入這場爭奪太子之位的戰爭里,若是變態三皇子上位,她能想到自家絕對沒好果子吃,那廝一定會抓緊機會折磨於她,而她如何抉擇?青璃想了很多次這樣的後果,耶律楚仁上位之後會怎樣,每次想到都覺得身上打了一個冷戰。

得到淳于諳準確的答覆,青璃心裡有了底,她好心情的上來給他按摩腿,在穴位上揉來揉去,嘴裡還配合的哼著歌,淳于諳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深深的望著她,在暖暖的燭火的映照下,二人看著格外的溫馨。

「咳咳,我說小諳諳,本公子來的不是時候嗎?」

窗外,白若塵已經頂著樹枝站在原地看了有一會兒工夫了,屋裡的這二位,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樹上還有幾個放哨的暗衛,手裡拿著弓箭,若不是他露臉,現在都可能被射成了篩子,一旁的香草和杜鵑兩個丫鬟一直瞪著他,他只不過就是偷窺,呸,就是光明正大的看了一會熱鬧。

「你怎麼在這個時候來了?」

青璃早就聽到屋外有動靜,淳于諳不說話,她也假裝看不到,就晾著桃花眼不理睬,兩個人閑聊,說的有滋有味的,淳于諳比以前話多了不少,說話也是長句,不用她費心思去猜。

聽到白若塵的說話聲,青璃洗了一下手,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白若塵穿著一身白衣,頭上帶著一個樹枝編織的環形圈,和以前在現代看電視,游擊戰衛兵的裝扮很像,可是在黑夜,想要隱身,不穿黑衣,總是一身顯眼的白色,和掩耳盜鈴差不多。

「不歡迎?」

白若塵翻了一個白眼,一個輕巧的躍縱,快速的就從窗口跳到淳于諳的內室,張口抱怨道,「小諳諳,真是兇險啊,你差點見不到我,嗚嗚,姜貴妃那婆娘太不是個東西,一個嬪妃,還人老珠黃的,找我一個外男醫治,我還真怕她勾引我,那樣的話,這樣的罪名我如何承擔!」

「你放心,你說的那婆娘自己也想要名聲。」

淳于諳抓起枕頭旁邊的匕首,快速的挑下了青紗帳,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也沒有在人前裸露的習慣,那樣很不自然。

「嘖嘖,小諳諳,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出來,你趕緊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我給你帶了幾盒最好的傷葯!」

白若塵桃花眼閃著莫名的光芒,站在紗帳之外嘮叨,剛才一瞬間,他已經看到了淳于諳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以前青璃就曾經笑言,要是給淳于諳用祛疤膏,至少要十幾盒,現在,幾十盒不知道夠不夠。

「不用看了,青璃會給我醫治,留下傷葯,你可以走了。」

淳于諳低垂了一下眼睛,他知道白若塵來的目的,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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