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致富篇 第054章 棘手

這次的牢獄之災,讓淳于諳受到重創,青璃派杜鵑去白府通知白若塵過來幫著一起救治,得到的消息竟然是,白若塵被弘德帝派人叫到宮裡去,姜貴妃自從上次腿部受傷之後,傷口裂開,御醫總是差一些,所以通知白若塵,最近一段時間都要在宮裡給姜貴妃治傷。

青璃突然有些明白弘德帝和姜貴妃的陰損想法,淳于諳現在這樣,基本上也是被毀了,雙腿浮腫,以後能否站起來都難說,還如何領兵打仗?這樣的殘廢少將軍,如何能做三軍統帥?不能殺敵,威信就會慢慢的降低,然後弘德帝趁此機會,可以收攏兵權,邊境三十萬大軍只要掌權人不是淳于家,是三皇子耶律楚仁的人,那麼耶律楚仁登上太子之位,這事也會變得穩妥。

一直等到天色漸暗,才得到這麼一個消息,青璃的眼眸垂下,掩飾住深深的擔憂,等回到內室之後,又換了一副表情,裝作格外的開心。

淳于諳喝了參雞湯之後,發了汗,全身上下也有了點力氣,但是他只能躺在床上,無法翻身,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受傷最嚴重的一次,除了臉上,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無論士兵,或者將領,身上每一道刀疤,都是戰場上留下的印記,無數次死裡逃生,身上的傷疤,卻不是殺敵留下的。躲過刺殺,卻躲不過陷害,他發誓,以後絕對不會給任何人這樣的機會。

「怎麼,有什麼好笑的事?」

看到青璃進門,淳于諳這才收斂了思緒,把一切想法都埋在眼底,有些事,很危險,盡量不能讓小丫頭參與進來,等他稍微好一點,就把她送回鳳陽,那邊正是淳于家三十萬大軍的所在地,能保證她的安全。

「是啊,挺好笑的,剛才水姐姐派人過來說,白神醫要過幾天才能來看你,因為兩個人吵架,水姐姐把他打的閃到腰。」

青璃已經吩咐了旺財不要說這個事情,隨口編了謊話,心裡默念對不起水零黎,不過她那形象在眾人眼中就是這樣,白神醫就算被打的起不來,也是意料之中。

「難道,他又去青樓喝花酒?」

淳于諳微不可聞的點了一下頭,說了一個冷笑話,白若塵是喜歡聽小曲,但是很少去青樓。要是讓那桃花眼聽到好友這麼抹黑他,一定會跳起來大喊大叫,不依不饒,青璃就曾經說過,白若塵的性子,有點和空間里靈獸小靈差不多。

「可能是吧。」

青璃不自然的摸摸鼻子,然後喊進來旺財,把屋子多放了很多油燈,淳于魔頭身上的傷口不能再拖,她需要快速的做小手術,沒有人幫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她扭身看了一眼還在抹眼淚的旺財,瞬間做了一個決定,與其找人添亂,還不如自己來吧。

幾盞油燈的火光,把室內照的更加明亮,青璃打發走旺財,告訴他兩個時辰之內,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門,得到旺財狐疑的眼神,好像她要對淳于魔頭怎麼樣一樣,那種看著色魔的眼光,很顯然,那個能佔便宜吃豆腐的是自己。

「快出去,還傻站著幹什麼!」

青璃如趕母雞進窩一樣,把旺財趕了出去,又去隔壁茶水間把整個紅泥小火爐都提溜進來,她需要熱水,打開藥箱,消毒的高度酒,鴨腸線,手術刀,小剪子,還有雜七雜八的用具,連金針的盒子都打開,隨時準備止血。

「又要切肉了嗎?」

淳于諳的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青璃,看她身子妙曼輕盈的在房間里轉悠,一趟又一趟,他只是想在他清醒的時候,多看她一眼。辛苦她了,可是他不想讓丫鬟進到他的室內,任何人都不行,不但是潔癖,還有他現在半裸的軀體,不想讓人看到。

「你放心,我給你下點迷藥,然後你睡一覺,就好了。」

青璃看著淳于諳面色都沒有變一下,突然很不忍心,心裡那點怒火怎麼都發泄不出去,如果不是弘德帝的私心,他怎麼可能被折磨成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少年將軍,戰功無數,即便是大秦的官員,聽到淳于諳的名字,也會變了臉色。弘德帝的做法,無異於在他的心上插了一把刀。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三皇子耶律楚仁鋪路,有嫡子,還沒聽說過大周有立庶子的先例,或許弘德帝本來就是個庶子,當年被太后抱養,也不重視規矩禮法,想推著自己最寵愛的兒子上位。

四年多,青璃都為四皇子耶律楚陽不值,兩個人的交集不是很多,通過阮冉冉也交流過幾次,她覺得他是一個純良的人,說耶律楚陽純良,是他有一種寬厚的氣質,這麼多年被當成透明人一樣,被姜貴妃暗害,可是他的心裡不只有仇恨,或許這樣的人,才能做大周合格的君主。

「不用麻藥,我想看你治傷。」

淳于諳緊盯著青璃的臉,看她如玉一般細膩的臉頰,眼眸裡帶著認真,她正在認真的整理用具,他想看,也許他傷好了之後,會離開她一段時日,他想記住,把兩個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印在心裡。

「我不想讓你看。」

青璃翻了一個白眼,這淳于魔頭受了重傷,難道腦袋也被用刑了?智商明顯降低,一會兒她做手術的時候,可沒有麻藥,活生生的割肉,就算他能忍住,可是她於心不忍。

「睡吧,馬上就好。」

青璃隨手撒了點迷藥,等到確定淳于諳睡了過去,這才開始對著傷口下手,這傷口旁邊連著很多血管,她要想怎麼下刀才能把出血量降到最低,這種傷勢,沒有個一年半載,真的難以恢複過來,傷腦筋的還不只一處地方。

窗外,太陽已經下山,晚霞染紅了半個天際,杜鵑和紅豆搬著小墩子都坐到了前院的門外,於嬤嬤去探望自己的兒子,香草去廚房裡給青璃準備晚膳,只有旺財,緊張的背著手在原地轉悠,還想去淳于諳內室半掩的窗口去瞄一眼。

剛才青璃說,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去,旺財已經準備好,等著自家少爺如殺豬一般的嚎叫,可是左等右等,一顆心提著,也沒聽到有什麼聲音,裡面靜悄悄的。

「旺財,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杜鵑看到旺財已經走到了牆根下,連忙發聲,這小廝是個話嘮,萬一在窗檯底下發聲,打擾內視的自家小姐就麻煩了,她連忙嚴肅地道,「小姐在給少將軍治傷,你可別添亂!」

「我曉得,我就是走走,走走還不行?」

旺財摸摸頭,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轉回頭,看了看天色,「杜鵑姐姐,不如你去後院歇息吧,看青璃小姐這個架勢,恐怕還要等上好久。」

「小姐不休息,我們做丫鬟的哪能休息啊!」

杜鵑站起身,圍著前院走了一圈,護國將軍府上,只有少量的侍衛,剩下的已經被淳于諳全部調走,前院也只有幾個家丁,打著燈籠巡查,每個人都顯得惴惴不安。

室內,青璃的汗水已經進了眼睛,可是她兩隻手正在縫針,只能歪著脖子甩一下汗水,然後繼續對著傷口戰鬥,血流的很多,她需要快速的用金針封住穴位,窗外,已經變的漆黑,屋裡的油燈不夠明亮,青璃沒有挑燈芯的時間,她需要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好不容易等傷口縫合完畢,再抹上藥膏,她的眼前一片星星點點的雪花,然後整個人都像失去了重力,「啪」的一聲,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裡面什麼聲音啊!」

杜鵑和紅豆一直在外面坐著,一直到月上中天,屋裡還是靜悄悄,好不容易有了一聲動靜,她轉頭問旺財,「不如你進去看看?」

「我才不去,不是說不能打擾你們小姐。」

旺財背著手,高昂著頭,雖是這樣說,眼神不時的向室內的方向瞟著。

「我們小姐怎麼說的,說兩個時辰之內不得打擾,現在過了,所以你進去保准無事。」

杜鵑已經急的團團轉,但是將軍府里有忌諱,那就是任何丫鬟婆子不能進入少將軍的卧房,書房也不行,曾經有那想自薦枕席的,都被少將軍從房內踹了出去,飛到樹上狂吐血,後來還被發賣了事。

「好吧,這可是你們讓我進去的。」

旺財也覺得時間太久了一些,他快步的推開門,繞過偏廳和書房走進內室。自家少爺的寢室沒有一點聲音,幾架油燈都擺在床前的桌子上,他上前探了一下少爺的鼻息,還好,還活著,可是青璃小姐哪去了?一個大活人竟然消失了,旺財正準備回身通知丫鬟杜鵑他們,結果感覺到腳下不對勁,低頭一看,差點喊出來。

青璃臉色蒼白,精神力用盡,她倒在地上,暈倒之時,頭還碰到了桌角,血正順著額角淌下來,流到領口處,一片鮮艷的紅色,很刺眼。

「杜鵑姐姐,快,快進來!」

旺財從窗口處對這幾個丫鬟大喊,事急從權,現在少爺昏迷,只有他是護國將軍府的人,所以做主一次,想著幾個丫鬟要進來,還隨手快速的放下紗帳,防止自家少爺被看光。

「小姐!」

香草速度快,頭一個衝進來,看到此情此景,也唬了一跳,自家小姐這兩天都沒休息好,設法解救淳于少主,費盡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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