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致富篇 第051章 闖天牢

未時剛過,太陽還是那麼刺眼,青璃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臉頰流汗,臉色通紅,她的頭腦一片空白,手卻冰涼,彷彿置身在地獄一般,身邊的杜鵑和香草兩人拿著帕子,不停的給她擦汗。

「小姐,您別著急,這事沒個定論,您不能亂了陣腳。」

杜鵑急的哽咽,但是還是強制性克制住自己,看到護國將軍府出來的丫鬟,被御林軍迅速的斬殺,那種心情難以言喻,而且那個丫鬟還是她曾經一同服侍的文夫人的姐妹,對她頗為照顧,而她只能躲在角落裡,那麼眼睜睜的看著,連句話也不敢說,不敢上前去要求收屍,什麼也不能做。

「我沒亂,你放心。」

青璃的心就像炎熱的夏天被從頭頂上澆冰水一樣,透心涼,以前總是在默默的忍耐這個封建的社會,現在突然發現,忍耐其實是一種逃避,如今,護國將軍府遭難,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自家?

如果說,四叔還在村裡,是一個農夫,如果說大哥也只是一個村裡的小子,那麼一家或許可以過的很好,就算有人欺壓,不至於丟了全族的性命。可是,護國將軍府,對四叔有知遇之恩,文氏又對她非常不錯,這麼多年,一得了點好東西都會派丫鬟送到府里來,不提兩府之間的利益聯繫,單看感情,也是晴天霹靂。

一路上,青璃沒有說話,一直沉默,她在苦思冥想解決的辦法。好不容易回到府邸上,剛到二門處,就看到蓮子哭喪著臉,眼睛還紅紅的,好像哭過的樣子,見到青璃的馬車,她也顧不得行禮,上前拉住青璃的手,哭泣道,「小姐,快看看夫人吧!奴婢派人去白府找人,可是人還沒回來!」

「我四嬸怎麼了?」

青璃中了暑氣,一個站立不穩,還是香草眼疾手快,上前迅速扶住青璃的胳膊,然後從馬車上端了一杯涼茶。

「夫人得知了護國將軍府的事,憂心不已,有心出門看看,結果突然撞了一下,見了紅,嗚嗚,奴婢請了大夫,說是這胎難保!」

請了兩個大夫,都連連搖頭,說是陳氏以前傷過身子,本來是再難有身孕的,結果因為近些年吃了神葯,調理得當,這才又開花結果,本來陳氏也有三十左右,在古代也算是比較高齡的產婦,這一胎,格外用心,青璃把所有府上的事都接管過來,就是希望四嬸安心保胎,結果禍不單行,竟然發生這種事。

「別慌,我去看看再說。」

青璃撇下杜鵑和蓮子,帶著香草,兩個人快速的在府里飛奔,瞬間就只剩下一個影子,杜鵑雖然心焦,還在安慰蓮子,說自家小姐的有靈丹妙藥,一定可以保住小公子。

陳氏躺在床上,身旁是照顧的桂圓,兩個人不知道說什麼,在低語,青璃進去的時候,看到四嬸臉色蒼白,卻沒有痛苦之色,「璃丫頭,你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四嬸,你……」

「璃丫頭,這是四嬸的命啊,這胎能保住當然好,如果不行……」

青璃擺擺手,打斷了陳氏的話,她快速的上前,坐到床邊,用手把脈,四嬸確實是經過一次劇烈的碰撞,已經有流產的先兆,可以說,現在保胎很不容易,但是青璃還是有把握的。

「四嬸,你放心,不過你不能在動了,這一個月,都要在床上靜養。」

青璃眼神堅定,和旁邊的桂圓交待幾句,然後又安慰四嬸陳氏。護國將軍府多年都在鎮守大周邊關,為弘德帝立下汗馬功勞,若是真的這麼含冤,那隻能說明皇帝昏庸,其實她非常想說,與其這樣,不如反了!邊關三十萬大軍,都是護國將軍府的部下,怎麼不比京都城防十萬大軍要多!

「你文姨母不容易啊,唉,璃丫頭,當年你文姨母照顧四嬸多年,兩府是通家之好,如今……」

陳氏的眼睛慢慢也變得通紅,她哽咽了幾句,又想起青璃說不讓她的情緒太激動,這才止住話頭,但是情緒卻很低落,她出身鄉野,父母亡故,嫁到莫家,日子過的還算平順,後來夫君莫如海得了造化,她一直在京都,承蒙文氏照顧,感激還來不及,如今得知這種荒謬的罪名,也是慌了手腳。

「四嬸,放心吧,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

青璃給四嬸陳氏使了一個眩暈術,四嬸的身體虛弱,應該能睡到晚上,她又肯定的告訴桂圓,一定可以保胎,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香草,你去把葯給桂圓送去,這上面有寫著用量。」

青璃遞給香草一個藥盒,於嬤嬤還沒回來,屋子也只有紅豆,此刻也正忐忑著,這丫頭很機靈,已經在浴間換好了水。一身都是汗,青璃需要洗漱,這個時候能讓頭腦更加清醒。

「小姐,夫人怎麼樣?」

杜鵑匆匆的進了門,接過紅豆拿過來的換洗衣裳,快步的走到浴間,青璃已經自己用布巾擦拭好身體,沒有用她服侍,很快的穿戴整齊。

「無礙。」

青璃把一條幹凈的布巾遞給杜鵑,讓她幫著絞乾頭髮,心中盤算,這一切主要和何家有關,說白了,關鍵是何雲,若是她不說那個聽到刺客說的話,三皇子耶律楚仁可以換一個方式栽贓,這樣的話,少了一個證人。

真是棘手!三皇子或許早有預謀,或者也可能是臨時起意,但是何雲都是一個關鍵人物,都怪她,當初就應該直接殺死了了事,現在可好,鬧出這麼一檔子事。

「出來一個。」

青璃站到樹下,對著樹上隱身的暗衛說了一句,片刻之中,真有一個暗衛飛身下來,對著青璃抱拳,然後不言不語。

這暗衛長相很斯文,面色白凈,一點不像是習武的人,好像是書生一樣,不言不語,青璃都懷疑他是個啞巴。

「去幫我打聽消息,我想知道天牢的位置。」

「屬下奉命保護小姐,不能隨意離開。」

青璃說完,沉默片刻,暗衛一號終於回話,這嗓音有點彆扭,應該不是京都之人,不曉得是否習慣不言不語,嗓音都有一絲晦澀。

「你現在保護我有屁用!我好著呢,你家少主要掛了好么!」

青璃抱著胳膊,對這種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機器人無語,天牢是個隱秘的地方,水零黎說京都的天牢有兩處,一處在內城,也就是在宮城內,那裡面有嚴密的御林軍把手,想要進去和逃出來,比登天還難,另一處在刑部,是刑部的地牢,也是囚禁重要死刑犯的地方,進去之後肯定要脫下一層皮。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暗衛一號,青璃快速的寫了一封信給水零歡,水零歡和青璃不同,和何雲平日過的去,這個時候去府上探望也不突兀,她想知道何雲死了沒有,如果沒死,晚上她想辦法把何雲帶出來,嚴刑拷打,就不信她不說!

這個時候需要沉住氣,沒有黑夜作為掩飾,很多事都沒辦法下手,青璃只能故作淡定,她從來沒有一次如此盼望黑夜的到來。

晚膳她為了補充體力,吃了很多東西,味同嚼蠟,沒有一點滋味,但還是要吃,等到天色昏暗,掌燈時分,四叔莫如海終於回來,愁眉不展,青璃問過之後才知道具體情況。

早朝之時,御林軍首領宣布已經在皇家狩獵場的深林中抓住兩個舞姬,經過嚴刑逼供,交待他們是大秦的人,這是受僱傭護國將軍府,話雖然說的不是那麼明顯,可是卻扎到弘德帝的內心深處。

如果說,舞姬馬上交待,說出一列的罪狀,那麼弘德帝反倒覺得是栽贓陷害,因為這一切都太簡單,現在何雲和舞姬所交待的,讓這件刺殺的事蒙上一層神秘面紗,弘德帝的疑心作怪,或許他知道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大周已經和大秦四年多沒有戰爭,淳于家卻把持三十萬大軍的軍權,現在軍心收不回來,這皇位總是覺得坐的不是那麼穩當,上位者,講究的就是平衡,如今淳于家一家獨大,他如何安心。

卸磨殺驢,大秦大周幾年沒有戰爭,皇上用不到淳于家,就想著別的事,抓到這個機會,安個罪名,收攏軍權,還真是好招數,沒準這次刺殺,就是弘德帝導演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事情又變得更加複雜。

「四叔,您看,這次的幕後黑手是誰?」

青璃想聽聽自家四叔的看法,這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如果說真要造反的話,也要很多東西作為支持,糧草,軍餉,馬匹,亂七八糟,雜七雜八的都是銀子。

糧草沒問題,她空間里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糧草至少幾十萬旦,只是稻米的數量,還有雜七雜八的細面,玉米面,空間庫存奇多,現在就差馬匹,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引進幾百匹千里馬,未雨綢繆。

「璃丫頭,你還不要插手的好,都是四叔,當年如果不是那麼想名利,也不會走到今天,萬一有天連累你們……」

護國將軍府遭殃,作為同黨的忠武將軍府也不一定有好結果,四叔看來已經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裡去?

大秦,有個變態採花賊上將軍宇文鯤,還和三皇子耶律楚仁有微妙的關係,其餘都是小國,如何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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