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塵本來是想看會熱鬧,也被趙家婆子的囂張氣的不行,素日里他眯著桃花眼一副風輕雲淡的清冷模樣再次破功。
「老婆子,你說什麼?小諳諳有災?」
白若塵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這個婆子,綢緞衣衫,頭上還帶著金簪,膘肥體壯的身材,面上泛著油光,估計在趙家也是個說的上話的管家嬤嬤。
京兆尹趙家富貴,那是因為趙大人在管理整個京都,多半官家商家都要賣他面子,尋常好東西也不少送,油水十足,趙夫人本來就帶著不少嫁妝進門,更是揚眉吐氣,所以才養成趙晚晴霸道的性格,除皇家箐華郡主外,誰也不放在眼裡。
「白神醫,老奴勸您少管閑事的好。」
那個婆子就算見到白若塵也不是很尊重,話里話外帶著威脅,連白若塵的面子都不給,青璃覺得這老婆子一定是腦子進了太多的水。
「哦,這樣啊,那本公子要是就想管這攤閑事呢?」
白若塵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很快就消失不見,還是那副淡淡的語氣。
「那老奴只能對不起您。」
那婆子倒是不卑不亢,對著淳于諳身後的侍衛也不改臉色,反正現在她已經完成了任務,鋪子打砸了之後,莫家在京都也會丟大臉,夫人已經多方面下手,等買到莫家的點心方子,再開上幾個糕點鋪子,直接讓莫家名譽掃地。
「你確實對不起本公子,這長相不帶面紗就出來嚇人,污了本公子的眼。」
白若塵說了幾句,發現和一個婆子耍嘴皮子也沒什麼意思,就轉過身問淳于諳,「你看怎麼辦好?」
「拿下。一個不留。」
淳于諳很慶幸他趕過來了,他知道這些人未必是青璃的對手,她身上一定有很多的藥粉,但是不能在這種場合用,會引起懷疑,就算她有點功夫底子,他還是怕她受傷,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帶了人策馬狂奔。
淳于諳話畢,後面的一眾侍衛得到命令之後全部衝上去抓人,而趙家的丫鬟婆子家丁身後也跟著不少京兆尹衙門的侍衛,電光石火之間,雙方發生激烈的衝突,讓圍觀的人全部張大嘴,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別管那些侍衛,給我打,打那兩個小蹄子!」
為首的那個婆子囂張的很,因為京兆尹衙門就在這附近,有人送信去,立刻趕來更多的官差,本來在京都出事都歸衙門管,這些人毫無負擔,到時候就說是維持治安。
青璃被這死婆子嚷嚷的熱血沸騰,旁邊水零黎已經揮著鞭子衝上去,她還在原地不動,回頭求助淳于魔頭,結果竟然不搭理她,說好的棍棒哪去了?
青璃心裡著急也不顧不上太多,什麼形象不形象,這重要嗎?重要的是她要被一個老虔婆和一群狗腿子欺負,絕對不忍!一個三品官有什麼了不起的!
青璃搶過一個家丁的棍棒,對著衝過來的家丁揮舞著,雖然空間里沒有棍棒大法,但是輕身術,瞬移和神識攻擊稍微一配合,都不是她的對手,彈指一揮之間,又倒下去兩個。
「不是把,小丫頭都這麼厲害了!我也參戰把,哈哈!」
白若塵看了一會,也拿著摺扇衝進人群,人群中哭爹喊娘,什麼聲音都有,但是眾人默契的都在縮在一個小地方戰鬥,沒有出包圍圈,外面不怕死的圍著一群看熱鬧的,真不怕事大,還拍手叫好。
「莫小姐,加油,我支持你!打斷那個囂張婆子的腿!」
「是啊,忠武將軍的侄女兒是女中豪傑!」
不少人在外面興奮的加油,場面混亂的很,不過淳于魔頭帶來的人實在是太過強大又訓練有素,幾個來回之後,就控制住場面,抓了不少的人。
「淳于少將軍,這事恐怕不歸您管吧?」
京兆尹府邸那邊也來了一個頭目,見到淳于諳捉人,著急的很,臉上也見了汗,「京都的事都是我們大人在處理,不要多管閑事。」
「這是閑事?你知道打砸是誰的鋪子不?」
方臉侍衛大聲的喊了一句,護國將軍府在裡面有股份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打砸怎麼,你們莫家賣坑人的糕餅,我們夫人是為民除害!」
那老婆子這次不敢太囂張,青璃手裡的棍子她也結實的挨了幾下,這才躲在一群官差的後面,露出一個腦袋,扯著脖子大喊,「糕餅裡面有蒼蠅,所以我們才帶人砸了鋪子!」
「那麼證據呢?」
白若塵背著手在原地轉了幾圈,現場混亂不堪,這些丫鬟婆子不少人都被淳于諳的侍衛制服,沒有得到殺人的命令,眾人也是有些縮手縮腳的,放不開。
「證據?誰見到那麼噁心的玩意兒都會扔吧!」
京兆尹的這些官差明顯都偏心眼,向著自家大人,對白若塵和淳于諳並不買賬。
「多說無益。」
淳于諳眼眸深了深,他抬起手,沖著侍衛們比划了一個手勢,眾侍衛立刻放棄趙家的丫鬟婆子,圍上那群京兆尹衙門的官差。
「淳于少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明知道我趙家和莫家有齷齪,這是要管定這閑事了?後果未必是你能承受的!」
為首的一個小頭領見到事態不好,緊鎖雙眉,就算兩家將軍府屬於一派關係好,但是砸鋪子也不是大事,夫人是篤定別人不會多管閑事的,怎麼出現偏差,來了這麼多大人物,都是閑著沒事嗎。
「哎呦,你一個末流小官,誰給你一個吃的豹子膽還是怎麼的,小諳諳是你能威脅的,全部抓起來,丟給刑部,讓這幫吃閑飯的有點活計。」
白若塵這麼一說,立刻惹來水零黎一個瞪視,他尷尬地笑了兩聲,發覺說錯了話,未來的岳丈可不是刑部尚書,聽說最近因為趙晚晴一案忙的腳不沾地,難怪被妖女記恨。
「你們敢!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京都的防務可都是歸我們大人管!」
為首的頭兒因為有趙家撐腰一點也不懼怕,不管白神醫和淳于少將軍有多麼厲害,這可不是他們應該的這攤子事,就像兩江總督也管不了京都的芝麻小事。
「我們少將軍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了。」
方臉在一旁指揮,青璃趁亂還對這些狗腿子官兵施展神識攻擊,一個個暈乎乎也沒怎麼抵抗,就被淳于魔頭的侍衛全部拿下。
「棍子給我。」
「你要打人?」
青璃看到一直在坐在馬上指揮的淳于諳利落的下馬,來到她面前竟然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注意影響。」
淳于諳眸子裡帶著笑意,不過五官還是死板,如果不看他的眸子深處很難察覺他的情緒,青璃就沒見他咧嘴笑過一次,面癱是一種病,多虧沒嘴歪眼斜,她決定等會問問小白狐羽幽有沒有治療面癱的特效藥。
「影響?」
青璃思考了一樣,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官家小姐不能這麼舞刀弄棒的,可她是將軍的侄女,也算是將門之後,怎麼也不能顯得太窩囊。
「等會我讓侍衛把為首的婆子帶走,交給你處置。」
終於說了長句子,淳于諳自己都覺得怪怪的,讓一旁的方臉兒侍衛瞪大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如果說少主動用私兵管閑事讓人摸不著頭腦,那麼這麼說話真的能讓人驚掉下巴。
「你們不能抓我,我要見我們夫人!」
為首的婆子也看出了不對勁,淳于少將軍真不是嚇唬她,是玩真的。
「璃小姐,這個婆子交給老奴去收拾。」
於嬤嬤對青璃抓著棒子打人的行為抽了抽嘴角,前段時間培養的禮儀全沒了,一遇見終於的刁鑽婆子,立刻變成潑辣的村姑,這都是水零黎小姐沒開好頭,自家小姐誤交損友,回去得和小姐說說,可千萬不能學水小姐,人家那是定親的,無論怎麼樣還有白神醫兜著,璃小姐可不行,現在和少爺的婚事還沒說到明面上。
夫人把璃小姐交給她,她就要負責任,不能辜負夫人的信任,璃小姐的禮儀還應該好好操練。
事後,青璃無比的後悔,當時一時手癢,換來日後於嬤嬤的不停的嘮叨,甚至回到莫家村,也被黏上,根本就無法擺脫。
於嬤嬤雖然不贊同青璃的做法,但是這個老婆子著實可氣,光天化日就能如此的囂張,還能詆毀兩位小姐,於嬤嬤可不客氣,抬手就是幾個大嘴巴,下手快狠准,很快就把趙府的婆子扇的說不出來話,只是一個勁的哼哼。
「還愣著幹什麼,你們也去,給本小姐打!出事有我堂姐兜著!」
水零歡瞪了身邊的丫鬟一眼,心裡生氣,都是些沒眼色的東西,難道就被趙家的名頭嚇到了?天塌下來還有大個兒頂著!
青璃被水零歡的豪言壯語笑噴,出事有堂姐兜著,原來她也知道水零黎是她的靠山,這丫頭狐假虎威的模樣還真很像那麼回事。
「怎麼回事,怎麼都圍在這?淳于,白神醫,你們都在啊!」
就在淳于諳準備吩咐侍衛把人都扔到刑部的時候,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