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很快,一晃過去了十多天,自從淳于魔頭走了以後,青璃的生活又恢複平靜,每天都是一成不變的繡花,練大字,被二姐青薔拘在家裡,哪也不能去。
「唉,真想出去轉轉啊。」
這天早飯之後,青璃自覺的帶著針線籃子,來到堂姐莫青菊的屋子,抱怨道,「這都十多天了,我還沒去集市上溜達過。」
李墨軒的娘親下葬之後,他就一直在莫家村守喪,有大伯一家和莫六叔一家照顧,她也不用擔心,倒是方老爺帶著家丁上門找了幾次,可李墨軒不在鎮上,也無可奈何,加上小寡婦趙氏糾纏,積極的幫助他找通房丫頭,方老爺讓李墨軒認祖歸宗的心思就淡了一些。
「集市上也沒有新鮮玩意,賣的東西就那麼些,你咋總想著出去呢。」
莫青菊拈著針線,抬頭看了青璃一眼,「小妹,你的綉活這兩天有進步,看這葉子都能綉到完整的一片了!」
青璃聞聲低著頭,看到自己繡的葉子,欲哭無淚,她就是為了練習精神力,把這綉活拿到空間做,綉上一會就覺得身上嘩嘩的淌汗,這不僅是技術活,更是體力活,好處也是大大的有,她現在精神攻擊至少能秒殺一頭野豬。
最近為了練習綉工,晚上睡的也比平時少,但是她竟然不是很困,每天都覺得精力旺盛,就想出去溜達,可能是最近在鎮上經常出去,被關了十多天,感覺和坐牢一樣。
「堂姐,大堂哥昨兒來說我家房子就快蓋好了!到時候我可能就要回村。」
昨天莫子冬來鎮上採買青璃家用的瓦片,還特地上門說了一聲,村裡的房子沒有蓋的特彆氣派,沒弄成兩三進的院子,主要也是爹娘想低調一些,不好超過族長家,斷斷續續的將近兩個月,終於要完工了。
這十幾天,莫家村家裡的地收了白菜,娘回去腌漬了幾罈子酸菜,一想到這個,青璃就很想流口水,但是辣白菜沒人會做,還等著她回去忙活。
「就不知道爺奶會不會跟著回去,鎮上雖然好,可這晚上沒有熱炕真是太冷了,我都覺得那被子往裡頭灌風。」
農曆十月初,已經到了冬天,就在這幾天,青璃家鎮上院子的樹葉都差不多落了個乾淨,只有幾顆松柏還綠著,顯得院子不是那麼的凋零。
晚上睡覺的時候青璃都是關好門進到空間里躲著,在南方來的二妮更受不了這種寒冬,早上穿的少來伺候青璃洗漱,感染了風寒,還是她從空間里準備了幾樣藥材,熬了湯藥,現在也沒好利索。
「是啊,鎮上沒有熱炕頭,屋裡也應該燒炭盆了。」
為了節約炭火,鎮上的百姓都要等幾天才能用的,一斤炭不便宜,買那種稍微好些的也要十幾文錢,不像村裡,在山上撿樹枝燒火,沒什麼成本就能過一個冬天。
青璃喝了一口熱茶水,現在屋裡還不算太冷,到了晚上她都覺得手指是僵硬的,真不知道堂姐是怎麼克服這一點的,起早貪黑的刺繡。
「剛剛吉祥布莊的夥計又來了,抬過來一個大箱子放在門房呢,你倆跟我去看看!」
二姐青薔掀開棉門帘,就感覺直接進來一股冷風,她快步走了進來,說道,「這不,人剛回去,你說我們回禮才沒幾天,東西咋送的這麼快呢!」
前幾天姐妹幾個人準備了一個小箱子,裡面是幾個姐妹寫的書信,嘮叨一些在鎮上發生的事,也提了小寡婦趙氏如何囂張,青璃偷摸在裡面加了幾個空間出來的刺繡,堂姐也綉了一個荷包,實在是不知道官家小姐平時都喜歡什麼,只能算是盡心。
「又送東西了啊?」
青璃和堂姐莫青菊放下針線,和二姐青薔一起出了屋子,這外頭可真冷,天色陰暗,約莫這幾天就要落雪,娘一大早帶著富順去採買家裡需要的炭盆和炭,說是要給富順一家也預備點,他在家裡做幫工,勤勤懇懇的,很得家人的喜歡。
門房處,張伯已經穿上了新做的棉衣,和王老漢兩個人一起嘮叨著天氣,別看王老漢和自家爺爺差不多年歲,身體還不錯,比他孫女二妮更有抵抗力,到現在一場病都沒生過,看不出有什麼水土不服的癥狀。
來到青璃家之後,主家和藹,他又吃飽穿暖,每天的活計也不多,悠閑的很,還能和張伯,青璃爺爺三個老的一起下棋,品茶,聊天,沒有哪個大戶人家的下人能過的這麼滋潤,他內心是充滿感激的。
「四小姐,菊小姐,你們來了啊,這個大箱子還挺沉,所以就放在門房,我們兩個老的沒抬進去。」
張伯笑呵呵的從椅子上站起身,還不停的搓手,「看這天有點懸乎,晚上沒準要落雪。」
家裡的木質椅子上都配著厚厚的棉墊子,這是青璃要求的,仿照現代的墊子,有的裡面放著棉絮和碎布頭,就因為她一時興起,張大娘,崔奶奶兩個人忙了好幾天,其實她還想做厚實的床墊,但是家裡人實在是忙不開,這個計畫已經夭折。
「恩,我娘去採買了,晚上咱就能用上炭盆。」
青璃接過熱茶,沒有喝,只是用手摸著杯壁暖手,剛剛走了這麼幾步路,都覺得耳朵凍的通紅,這才只是農曆十月初而已,要是寒冬臘月,真不敢想。
「哇,這麼多的皮毛!」
二姐打來箱子,看著裡頭好多張摞在一起的兔子皮嚇了一跳,在北方雖然皮毛多,但是價值一直不便宜,村裡人最多是能有一兩張兔子皮,在棉襖的衣領和袖口加上一圈毛,防止灌冷風。
趙晚春送的兔子毛皮都是整整的一大張,沒有一點破損,有白色的,灰色的和黑色的三種顏色,還有幾張漂亮的狐狸毛皮,這種毛皮就算是很難得了,想不到竟然這麼大手筆。
「這是什麼東西啊?」
「是手爐,專門用來暖手的。」
張伯在大戶人家做下人十幾年,還伺候過舉人老爺,對大戶人家用的東西也不陌生。
在皮毛旁邊還放置著三個八角形銅製的小手爐,上面的爐蓋鏤空雕刻著花鳥魚蟲,打開爐蓋,裡面還有專門放置炭的地方,外面還有防止燙手的布套,看著很精緻。
「春兒姐姐有心了。」
青璃嘆了一句,心裡對趙晚春的印象更好,沒有哪個官家小姐能這麼為她這個村裡丫頭著想的,只是見了堂姐莫青菊一次,就次次送禮物都不落下她。
「信在這裡!」
二姐青薔拿著一個上面帶著梅花的信封,和青璃,莫青菊招手說道,「她說收到我們的禮物,讓我們以後不用那麼費心,寫信就好,還說天冷,準備了點毛皮,讓我們做個斗篷穿也好,要注意身體。」
趙晚春的字字句句都體現出對姐妹幾個人的關心,讓青璃心裡覺得美滋滋的,有時候人的緣分就是那麼奇妙,如果她不來鎮上,如果不是進到吉祥布莊,可能這輩子也不會遇見如春兒姐姐一般美貌又和善的官家小姐。
「這下面還有幾張羔羊皮,春兒姐姐說做羊皮小靴子最好,省的下雪天走路容易濕了鞋。」
二姐青薔翻出最下面的幾張皮,看了又看。這個時代的鞋主要都是布鞋,下雪天出去走上一圈,回來腳上就沾著雪花,一進屋遇到熱氣,雪化了就會打濕了鞋,所以村裡人有時候用木頭做底,下雪的時候出門穿,就是太滑太硬,穿著不舒服。
看完春兒姐姐送的毛皮,二姐青薔去了奶的屋等候醫女上門,青璃和堂姐莫青菊也回了屋,這風涼颼颼的,吹的人頭皮都發麻。
「堂姐,我家房子蓋好了,你會和我一起回村嗎?」
青璃接著剛才的話題說,屋子蓋好之後,還要翻修大伯家的,爹的意思是把院牆圈起來,用上好的石頭壘,大伯家就在山腳下,防止過冬的時候,山上有野獸下來覓食,不過特別大型的村裡人沒見過,只說野豬不少,有時候還拱倒了院牆。
大伯家的院牆都是泥坯子圍的,風吹日晒雨淋,也斑駁了,什麼也擋不住,現在家裡有了銀子,年前大堂哥還要娶媳婦,爹莫如湖就說索性推倒了重修,屋子的瓦片都要換上新的。
這天越來越冷,要不是村裡人閑著沒事也不願意接活,大家都是懷著希望,吃上幾天的苦頭,手裡頭銀錢鬆快一些,也能過上一個好年頭。
「我想回去,家裡就我娘自己,但是咱家誰留在鎮上呢?」
「我爹說受不得寒,要回村休養,我娘應該也會回去,我二姐應該能留下來吧。」
二姐莫青薔和醫女學習淺顯的醫術,應該不會捨得回村,小弟子喜和東娃玩的好,娘想著讓崔奶奶跟著回到村裡,張大娘他們還留到鎮上。
現在家裡已經沒有什麼綠色蔬菜了,黃瓜,茄子,豆角,韭菜全都沒有,只有點大白菜,還有能放的土豆,洋蔥和蘿蔔,每天就那幾樣菜換著花樣的做,但是青璃還吃的有點膩味,這兩天她在倒騰豆芽,都怪以前的世界太發達,發豆芽都有專門的豆芽機,不用這麼手動,搞的她現在還要研究很久才行。
空間里很多綠色的蔬菜,這個時節全都拿不出來,她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