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一直思考關於許家的事,自己卻繞的有些暈,桃花眼神醫說許家有天山雪蓮,這絕對是珍品中的珍品,可是比人蔘珍貴的多,一般官家都沒有東西,許家一個商戶,怎麼可能會有?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青璃瞬間感覺許家就是一根香蕉,她現在所能窺視的,只不過是香蕉的外皮而已。
想來想去,發現毫無頭緒,青璃也不想浪費腦細胞,她最做最壞的打算,如果明天劉小花真的被送去沖喜,應該如何善後,總不能等著劉小花和許豬頭圓房再去解救吧,以許家的無恥程度,絕對不會放過十一歲未長開的丫頭。
時間已經推進到子夜,夜深人靜,萬籟俱寂,青璃已經快進入夢鄉的時候,突然有開門的聲音,是大哥的房間!
快速的從床上翻身下來,青璃小心的把門板推了一個小小的空隙,借著游廊下昏暗的光,她又看到大哥在和一個人說話,只不過片刻之後,對方几個起落就消失不見,而大哥慢慢的踱步,他的姿態沉靜而優雅,彷彿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態,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燭火昏暗的光把他的膚色照的暗淡,青璃卻看到他轉身的瞬間,眼裡隱隱有在光澤流動。
九月十五,黃道吉日,萬事皆宜。天還沒亮,青璃就聽到有人拍門,她還以為二姐回來了,迷迷糊糊的穿好衣裳,開門一看,站在門口淺笑的竟然是大哥莫子歸。
「小妹,起床了,雖然太陽還沒有曬屁股,不過今天可是還有些事要辦。」
莫子歸看到青璃的頭髮亂蓬蓬的,他也上前去揉了把,見到更加混亂,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還是這樣可愛。」
「大哥,今兒有啥事啊?」
青璃打了個呵欠,沒想到大哥竟然這麼早來叫門,她心裡明白還要裝成懵懂的樣子。
「告別。」
「大哥,這是要帶我回村嗎?」
青璃明白大哥說的是劉小花沖喜的事,說實話她是不準備去看的,所以昨天就沒提,那種凄慘離別的情景,任誰看了都不好受。
「對,不過還是要和奶說一下,我去給你打水,趕緊洗漱。」
青璃見大哥轉身,眼裡浮上一抹疑惑,這一大早的穿戴整齊叫她起身,不能就是為了帶她回去給小花姐添妝吧,大哥從來不會做無用功,她很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梳子呢,我給你梳頭。」
莫子歸很有耐心,點上了屋裡的油燈,見青璃拿來梳子,讓她坐到椅子上,他一下一下梳理著柔順的頭髮,不時的還和青璃閑聊上幾句。
「小妹,劉小花要嫁到許家,以後就是許家的媳婦,雖然都在鎮上,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二姐和她交好,我們是不是應該準備點什麼禮物?」
大哥說的意思青璃明白,許家雖然是商戶,家裡有錢有人,規矩也多,做了人家的沖喜媳婦,以後基本就是失去自由,雖然同樣在鎮上,再見一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大哥,我是希望出現轉機,小花姐就不用沖喜,所以啥也沒準備。不過二姐那有一匣子的絹花,本來想回村的時候讓小花姐選呢,裡面還有二姐買的小玩意兒。」
這沖喜真不是什麼喜事,送禮就感覺在人傷口上撒鹽,青璃不太理解這個時候的規矩,但是聽說好的姐妹在嫁人的時候都是相互添妝的。
「也不用拿什麼重禮,就是圖個心意,不然你二姐回來知道一定會難過的。」
莫子歸的梳頭的手藝很純熟,很短的時間之內就替青璃梳上兩個包包頭,還選了一對上面綁著玉石的頭繩。
「村裡的路程不近,怕是來不及吃早飯,昨天我買了些醬肉,剛剛又在灶間熱了點餅子,一會兒我們車上吃。」
青璃點頭,看來大哥早就有打好了算盤,至少昨天就把今天回村的事情定好,卻沒有告訴她。
「大哥,就咱倆去嗎,三哥呢,還有青菊堂姐。」
「他們都不去,家裡還得留下點人,小菊留著接待醫女。」
莫子松說著,回到屋裡拿出來一個布包,然後拉著青璃的手往前院走,此時的天還沒有透亮,只是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奶才醒,屋裡已經點上了油燈,張伯正在院子里活動著胳膊腿,這是他多年的習慣,早上活動一下在掃院子,最近跟了新主家,感覺這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了澈小子這個乾兒子,總之以前的鬢角旁邊的白頭髮竟然變黑了不少。
「大少爺,四小姐,你倆咋起的這麼早?」
平日莫子歸還好些,青璃都是早飯前按準點才起床,時不時的還需要莫青薔去喊人,今天這麼早打扮得當還是頭一遭。
青璃可不知道她給人留下的是愛睡懶覺的印象,這古人都起的太早,她還沒有適應這個時差,平日都要子時前後才能睡著,怎麼也要睡滿四個時辰才行。
「張伯,大哥今天帶我回村。」
「哦,我想起來了,上次來的那個小丫頭,哭著的那個,是要給許家少爺沖喜,唉,造孽啊!」
張伯嘆息了一聲,然後問道,「現在就要走?怎麼也得等吃過早飯吧,老婆子在廚房拾掇呢,我讓她現在就做上。」
「張伯,不用了,大哥帶著吃的呢,我們去和爺奶說一聲就去。」
青璃和張伯擺了擺手,被大哥帶著往正房走,期間還遇見搬著柴火的崔奶奶。
「爺,奶,起身了嗎,我和大哥進去了!」
青璃在外面喊了一聲,得到准許之後才和大哥進了屋子,爺莫福來正在叼著他的寶貝旱煙袋子,一口一口的吐著煙霧,一臉的享受。
「璃丫頭,你咋起來這麼早?」
「爺,是大哥叫我起的。」
青璃有些不好意思,為啥小弟子喜起的晚就沒人說,她就比子喜大上四歲而已,這小娃不睡好是長不高的。
「爺奶,我帶著小妹回村一趟,薔丫頭和劉小花那麼好,這趕上她不在家,怕是有遺憾,小妹就想著替薔丫頭送點小禮物添妝,算是留個念想。」
青璃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沒看出來,大哥也能說瞎話,這想去的人成了她,還把她說的無比懂事。
「唉,我昨個就想問的,但是沒張開這個口,雖然劉家是沖喜,可也不算什麼喜事,本來我想著讓你大伯送個禮錢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誤會成看笑話的,一直沒張開這個口。」
奶奶李氏揉揉眉心,她知道老三家和劉家是鄰居,兩家的關係走的很進,以前家裡條件差些,還是劉家不時的送點吃食,也算是對自家有恩。
「奶,小花姐不會這麼想的,我們要是不去,二姐回來會怪我的。」
青璃想了想二姐的脾氣,還是覺得大哥辦事周全,家裡人不可能裝不知道一個不去。
「罷了,你娘和你二姐不在家,璃丫頭,你和你大哥去吧,到時候看看村裡人怎麼隨份子,咱家也隨上一份,比別人家的要多。」
奶說著,就要下地找銀子,被青璃扶住,「奶,我娘走的時候給我留錢了呢,夠用,時辰不早,我和大哥去了。」
「恩,你倆早去早回吧。」
和爺奶打過招呼之後,莫子歸帶著青璃出門,原本她是以為要步行去村裡,結果竟然在自家門口看到一輛青色的馬車,車夫看著老實巴交的,早上寒涼,他不停的搓著手,身上帶著濕氣,看樣子是等了有一會兒。
「老秦,等久了吧,真是抱歉,出來稍微晚了一些。」
「子歸少爺,我也是才到,就是這天啊,早晚寒氣太大。」
那個車夫跺跺腳,然後掀起車門處的帘子,讓青璃和大哥上車。
「大哥,咋還叫的馬車呢?」
青璃挨到大哥身邊坐好,接過他遞過來的布包,裡面的餅子已經夾好了醬肉,還熱乎著,咬上一口,這鬆軟的餅子夾帶著醬油的香氣,鹹淡也剛剛好。
「老秦是秦中人家的車夫,這一大早的趕路,天涼,你這小身板可受不了。」
大哥找到馬車上的茶壺,細心的給青璃倒了一杯熱水,摸摸她的頭,「慢點吃,別噎到。」
青璃一邊吃,一邊打量馬車的裝飾,馬車內幾乎沒有什麼擺件,看著簡單樸素,卻有一種熏香的味道,墊子很厚,坐上去很舒服,雖然沒有春兒姐的馬車奢華,也小上很多,但是五臟俱全,裡面糕餅茶水爐子,應有盡有。
兩塊餅子都被大哥夾上很多醬肉,青璃吃的飽飽的,馬車在鄉村的土路上一路的顛簸,她索性直接靠在大哥身上,大哥身材瘦弱,但是溫暖,感覺到很舒服,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小妹,醒醒,到咱家門口了!」
莫子歸看著青璃躺倒在他的懷裡,這一路上他的手都是一動不動的摟著青璃,胳膊早就被壓的酸麻,可是他怕他一動,青璃就會被吵醒,看她睡覺的姿勢也很可愛,白嫩嫩的小臉,長而卷翹的睫毛,這臉上的疤痕也淡化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頭部的位置有些高,這嘴角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