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丁拿著棍棒還在叫囂,真是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才,一個個長相歪瓜裂棗的,還高昂著頭,說話也帶著王八之氣。
「走走走,散了吧。」
圍觀的百姓都嘆一口氣,反正也幫不上忙,誰也不願意給家裡找麻煩,看到這麼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死去也是一件痛苦的事,不少人都是臉上帶著不忍,還有那心軟的大娘,都是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你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敢找我們許少爺算賬,你也不看看你是哪根蔥!」
「我呸,我們少爺看上你妹子,是她的福氣,裝什麼貞潔烈女,還玩什麼上吊,真真晦氣!」
「就是,她妹子那小婊子可水嫩的很呢,嘿嘿,上吊前也通知我們哥們玩玩啊!」
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副猥瑣的笑臉,然後互相對視了一下,發出淫邪的笑聲。
「怎麼,裝什麼死!」
其中一個家丁用腳踹了一下地上的人,發現他可能是暈過去了,一動不動,這才悻悻地說道,「兄弟們,今兒我請客,去萬花樓爽下,這不識好歹的小子就死這算了,等我們明天過來拿張草席子扔亂墳崗去!」
「哎呦,許三,你真是大方啊!」
想到萬花樓那些鶯鶯燕燕,幾個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也不在管地下的人死活,直接扭頭便走,時不時的嘴裡還冒出幾句葷話,青璃從頭到尾都被無視的很徹底。
「小哥哥,你還好嗎?」
青璃本來不想趟這趟渾水的,原本以為地下這個小子是暈過去了,但是等幾個人走之後,見他突然抬起頭,望著許家家丁離去的背影,眼睛冒出一種寒光,那種光包含太多的情緒,讓青璃原本想要走的腿突然一頓。
「我沒事。」
是一個好聽的男音,聲音低啞,年齡應該不是很大,只說了這三個字就不再言語。
「小哥哥,你等我一下。」
青璃迅速的跑到不遠處的一家包子鋪,買了幾個肉包子,然後和店家要了一個空碗,裡面放了不少空間的靈泉水,這才先把水給他,說道,「小哥哥,你先喝點水,你還能動嗎?」
「可以。」
「那把包子吃了,你有力氣了,然後我帶你回家。」
「回家嗎?」
林風澈喃喃的重複了一遍,然後緩緩地抬起頭,透過亂蓬蓬的頭髮,看到他前面站著一個臉上帶著疤痕,眼神靈動的小丫頭。
「恩,回家。」
青璃想了想,這麼有血性的小子,將來也不可估量,不如撿回家吧,面對剛才家丁的侮辱,能隱忍,等走了又有那麼恐怖的眼神,她沒猜錯的話,這次他應該得到了教訓,積蓄力量等著羽翼豐滿的時候找許家報仇,或者總結失敗的教訓,來暗的。
「我叫林風澈,十五歲。」
「我叫莫青璃,七歲。」
青璃來到古代之後很少有人連著姓名和年齡一起告知的,所以她也不約而同的說上一句,還準備上前握手,才突然想起,這不是她熟悉的現代,現在是因為她年輕小,實際女子的閨名是不能隨便說的。
林風澈不著痕迹的點點頭,然後吃下幾個熱乎的包子,好香!自從妹妹去了之後,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過熱乎的了,這一次他已經想通,他不能就這麼只身前往找許家報仇,在他的身上寄託的東西實在太多!家族四分五裂,只剩下他這麼一個男丁,他背負著沉重的擔子!
「小哥哥,你還能走路嗎?」
這個時候,青璃也開始憂心,鎮子上已經被放了話,就不知道找個牛車的話會不會載兩個人,雖然這裡離家裡不遠,可是他現在的傷口還流著血呢。
「沒事,都是皮外傷。」
吃完包子,林風澈感覺到有了些力氣,靠著牆站了起來,青璃趕忙上去扶著他一起,好在路上的人不是很多,不然她真擔心被再次的圍觀。
鎮上不太大,青璃扶著林風澈走了幾百米,感覺到他似乎在忍受的痛苦,只能安慰地說道,「就快到了,馬上。」
說著,帶著他拐了一個彎兒,張伯出來開門,看到青璃扶著一個渾身帶血的小子,嚇了一跳,「這……四小姐,這是咋回事?」
「張伯,先帶著小哥哥去洗漱下吧,我去買一些治療外傷止血藥,馬上回來。」
青璃把林風澈交給了張伯,然後又回到醫館和爹娘打了招呼,買了很多止血,跌打的傷葯,把林風澈的事情從都到尾和爹娘說了一遍,沒有一點隱瞞。
「璃丫頭,你做的好,好歹是一條人命,咱也不能看著不管。」劉氏幽幽的嘆口氣,「以前是咱家沒有銀子,管不起閑事,現在有了些家底,也不能見死不救。」
「我看啊,許家氣數要盡了。」
「誰說不是呢。」
青璃就知道以爹娘的脾氣一定會贊成,她拿著藥粉和爹娘告別,迅速的回到家裡,此時,林風澈已經洗漱完畢,青璃看他的相貌,隱隱猜到他妹妹被調戲的原因。
林風澈的臉上雖然有擦傷和烏青,但是絕對不會損害他出眾的相貌,他瘦削的身材,皮膚白皙的將近透明,有一雙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
「四小姐,澈小子這身衣服是老奴的,有些大,不太合適。」
「張伯,都說了你自稱我就可以,別老奴老奴的,家裡沒人把你當外人的。」
青璃和張伯說了幾句,又看了看林風澈,他剛才沒有吃飽,張大娘無兒無女,知道了情況之後也很疼惜他,就下了一碗肉絲麵,此時正熱乎呢。
「澈哥哥,我已經和爹娘說了,你就當成自家一樣,這幾天先養好身體,餘下的我們從長計議。」
青璃點了點頭,然後和張大娘交待了幾句,現在天色漸暗,很多店鋪都打烊,買東西只能等到明天,為了方便,至少也得買上兩套成衣,換著穿。
安排完林風澈的事,青璃感覺到有些累,說不上是身體累還是心累,她應該強大自己的內心,告訴自己無論在哪裡都會有不公平的待遇,她要更好的適應這個環境。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際,風有些大,帶起地上的落下的枯葉,二姐青薔一個人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手托著腮,眼神沒有焦距的看著池塘。
青璃覺得,二姐不說話的時候很文靜,清秀美麗,就像一朵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荷花,全身上下充滿靜謐的氣質。
「璃丫頭,你回來了?我剛才看到張大娘跑去前院,發生什麼事了嗎?」
「恩。」
青璃又把見到林風澈的事情和二姐說了一遍,出乎意料的,二姐竟然不是很支持,雖然他們都有共同的仇人許家,但是這種不知道根底的人還是不能隨便往家領的好,她不希望有人打破他們平靜的生活。
「二姐,下次肯定不會,我當時就心一軟……」
「好了,小妹,既然領回來就得好好照顧吧。」二姐青薔昨夜一宿沒睡,聽青璃說爹爹好了許多,這才感覺到疲累,去廚房端了點水,很早就睡了。
青璃先去空間練習了一遍功法,然後到二樓的溫泉池子里泡澡,想著今天發生的事,隔壁二姐已經發出勻稱的呼吸,應該睡的很沉,空間里的衣裳布料多的很,無奈沒有小號,青璃只好翻著箱子,找了一件灰突突的衣裳。
月黑風高,被烏雲遮住的明月,黯然無光,正是殺人越貨時。青璃的半張臉上蒙了一張帕子,就因為臉上有疤痕,才格外的有存在感,被人認出還是很麻煩,對於此,青璃是第一次希望趕緊買到祛疤膏。
莫家的圍牆不高,考驗輕身術的時候到了,青璃蹭的一下直接跳到牆上,輕飄飄的,平時沒時間測試結果,出了空間之後發現一樣好用。
鎮子上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古人睡的早,現在基本已經快到了子時,大街上空無一人,顯得特別的空蕩。
青璃的夜視還算不錯,辨認出方向,然後往城東大宅的地方跑去,今天給看門大娘的銀子都不是白給的,潛移默化的也打探出許家的一些消息,得知許豬頭住在二進院子,雖然他的年紀不算大,還沒有成親,但是開臉的通房和小妾已經有了不少,佔滿一整進的院落。
許家的祖輩不愧是有錢人家,佔地位置很廣,院牆很高,上面還鑲嵌著不少瓦片,不過青璃最近輕身術有所小成,難不倒她,她輕輕一跳,就跳到院子之內。
有錢人家果然是不一樣,都到了這個時辰,樹上還掛著燈籠,有家丁在院子里巡視,青璃人小,躲在陰影里屏住呼吸,還沒有被人發現。
「啊,好睏啊,今兒為毛又是老子巡視,許三那個癟三,又去萬花樓找那些老娘們爽。」
其中一個家丁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另一手還捂住說道,「等這個月發了月俸銀子,老子也去找個嬌滴滴的小娘們。」
「你是誰老子?咱家少爺聽到你這麼說,非打你板子不可!」
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