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了兩條街,便來到了一座很大的院落跟前。那些威武堂的人已經沖了進去,許紫煙和路廣天也緊隨其後,走了進去。原本在院門處是有著守衛的修士,但是早就被威武堂的人給推到了一邊,所以許紫煙和路廣天也一路跟了進去。
一進入院落,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天井,四周擺放著一些籠子。籠子裡面關著各種的妖獸。許紫煙目光掃視了一遍,見到都是一些一階或者二階的低檔次妖獸。抬頭看在前面還有一個小門,那裡應該是第二進院落,此時威武堂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那個小門裡。
許紫煙和路廣天急忙追了進去,見到那威武堂的人正向著第三進院落衝去。許紫煙一邊想著這王淼的住處還真夠大,一邊緊跟在後面向著第三進院落追去。
一進入第三進院落,許紫煙立刻停住了腳步,伸手一拉路廣天閃在了一顆大樹的後面。因為她看到了林緋虞等九個人正站在院落里。
同時,許紫煙也看到了在林緋虞等人的旁邊站著幾個中年人,其中的一個豬腰子臉的修士正帶著林緋虞等人站在一個籠子的面前說著什麼。
其實在拍賣會上的時候,林緋虞確實是和王淼在爭奪那二十株赤陽草,林緋虞畢竟是太玄峰出身,煉丹是她必修的功課,自然是知道那二十株赤陽草的作用。但是她的財力卻如何能夠比得上一個妖寵園的主人,所以毫無懸念被王淼給擊敗了。
在王淼離開之後,林緋虞不甘心,就緊跟著王淼,想要和王淼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將那二十株赤陽草賣給自己幾株。但是,沒有想到一進入王淼的妖寵園,林緋虞便一下子被那些妖寵給迷住了,早就忘了來此的目的。這不,那王淼正在竭盡全力地忽悠著林緋虞買下妖寵。
而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腳步聲,那個豬腰子臉的修士回頭看去,神色就是一變,繼而就迅速地恢複了自然,笑著對那個紫臉膛的修士說道:
「嚴兄,今天這麼有空,到小弟這裡來了。」
「王淼,少廢話。我當初委託你給我兒子捉一匹妖馬玩玩,你答應得很痛快,而且我還給你下了一千塊中品靈石的定金。怎麼?你現在想反悔?別告訴我說,你這次沒有捉到妖馬!」
王淼便上前兩步,陪笑道:「嚴兄,你這是說哪裡話!我王淼答應的事情,怎麼會不辦?只是,這次捉到了妖馬實在是不怎麼樣,有些配不上令公子。這樣吧,嚴兄你再寬限些日子,我一定給你捉到一匹更好的妖馬。」
嚴紫臉上的肌肉抖動了幾下,目光如同刀子般割向了王淼,獰笑著說道:
「少跟我說這些沒有用的,我今天還就要那匹妖馬了。配不配得上我兒子,不用你操心。你拿了我的定金,進來的那匹妖馬就應該是我的,就是到散仙盟說理,我也不怕你。」
許紫煙躲在暗處,目光在林緋虞等的人臉上掃過,看到她們的表情,並不像和王淼發生了什麼爭執。在向著她們身前的那個籠子看去,那個籠子的裡面關著一條銀色的妖狼。通體銀白色,很是威武,就連許紫煙一眼看去,心中都有些喜歡。
「難道林緋虞她們跟著王淼來到這裡,並不是為了那二十株赤陽草,而是為了那關在籠子裡面的那隻妖狼?」
這時候,王淼看到嚴紫強硬的姿態,心裡便也就沒有了底。這次他的手下真的抓到了一匹妖馬,但是那匹妖馬實在是太英俊了。令王淼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它。所以,他不想要賣給嚴紫,想要過兩天送回自己在散仙城外的山莊,給自己的兒子留著玩。在他想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等著過些日子再給嚴紫弄一匹妖馬就是了。但是他沒有想到,在那匹妖馬入城的時候,被嚴紫的兒子嚴偉看到了。這小子也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那匹妖馬,回去跟父親一說,這才有嚴紫親自來要妖馬的事情。
聽到嚴紫強硬的話,王淼強笑道:「嚴兄,這麼說就外道了吧!你我也不是打交道一次了,這次就算我王淼對不起你,過些日子,我給令公子弄一匹妖馬,免費送到府上,就算我的賠禮如何?」
「我就要那匹妖馬,別的我不要。」嚴偉站在父親的身邊,厲聲喝道:「王淼,我們威武堂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那匹妖馬我見到過,我就要那匹妖馬。」
嚴紫老來得子,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很是寵愛,如今聽到自己的兒子認定了那匹妖馬,便沉著臉喝道:
「王淼,別說其它的。今天那匹妖馬我要定了,快把它給我牽出來。」
「好!」那王淼也被嚴紫父子兩個給惹得發火了,沉聲喝道:「那妖馬我還就不賣給你了。不就是定金嘛,違約金也就是一倍,加上你的定金,我給你三千中品靈石。」
嚴紫一聽也惱了,怎麼?看不起我?欺負我沒有錢?一張臉便拉得更長,死死地盯著王淼厲聲喝道:
「王淼,妖馬今天我一定要帶走。否則別說我今天把你這個妖寵園給拆了。」
「你試試!」
王淼回答的是不含糊,不過在心裡還真是有點兒怕了。他這個妖寵園並不是一個幫會的性質,只是一個商行的性質。而且也不是什麼背景強硬的商行,實力還真就是和嚴紫的威武堂沒法相比。如果真的和嚴紫動起手來,別說打不過威武堂,就是眼前嚴紫這七個人,也能夠把他的妖寵園給拆了。
再說,這裡是哪?這裡可是他王淼的地方,真要打起來,雙方火拚出來的威能,恐怕會把他的妖寵園夷為平地,那他的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嚴紫聽了王淼的話,「哈哈」大笑。不過眼中卻是沒有絲毫的笑意,森冷一片。那說出來的話就更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我不僅今天要把你這裡給拆了,等你修好了,我還來拆。你修一次,我拆一次。」
看到嚴紫的表情,王淼的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子。他知道嚴紫這次是真的惱了,可是那匹妖馬真的很讓他捨不得,他是第一次見過那麼神俊的妖馬,讓他一見到就喜歡上了。可是再神俊的妖馬也不過是一匹妖馬,如果為了一匹三階的妖馬而毀了自己的基業,那是王淼如何也承受不了的。想到這裡,便只好忍下心中的憤怒,又換上笑臉說道:
「嚴兄,你看不就是一匹妖馬嗎?這次是捉了一片妖馬回來,不過我的兒子特別喜歡。這樣吧,你再給我點兒時間,到時候我白送一匹妖馬給令公子賠罪,你看如何?」
這個時候,猛然聽到在房子的後面傳來了一聲喊:「堂主,妖馬在這裡。」
原來就在嚴紫和王淼爭吵的時候,嚴紫的一個手下便偷偷地離開,四處去尋找那匹妖馬去了。最後讓他在一個小院中找到了那匹妖馬。
嚴紫一聽到自己人已經找到了妖馬,便伸手將王淼推開,大步穿過了屋子,來到了後院。一群人也都緊跟著嚴紫穿屋而去,許紫煙和路廣天也從大樹後面走了出去,穿屋而過,見到在房子的後面還有一個小院。此時在那個小院裡面放著一個籠子,籠子裡面正關著一匹妖馬。
那妖馬生得十分地神俊,長長的鬃毛,動感的流線,別說他人,就是許紫煙看了一眼也十分地喜歡。而就在這個時候,許紫煙的耳邊傳來了路廣天的傳音聲:
「小妹,情況不妙啊!」
「怎麼了?」許紫煙一愣,輕聲傳音到。
「我剛才在看到那匹妖馬,就覺得不對。」路廣天的語氣裡帶著濃重的不安。
「為什麼?」許紫煙輕聲傳音道,目光向著那匹妖馬上下打量著。
「你有沒有發現那匹妖馬有什麼不同?」路廣天憂慮的聲音。
許紫煙認真地打量著那匹妖馬,不過她還真沒有看出來有什麼不同。給自己的感覺就是過分地神俊。於是,便輕聲傳音道:
「我沒有看出來什麼?老哥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沒有等到路廣天回答,耳邊就聽到了林緋虞的呼聲:「哇!這妖馬好神俊啊,我太喜歡了!老闆,要多少靈石?我買了。」
許紫煙聽了林緋虞的喊聲,不禁苦笑連連。那嚴紫轉頭向著許紫煙等人一望,不禁眉毛一挑,他一下子便認出來林緋虞她們。因為在許紫煙她們和潛幫上擂台的時候,他也在擂台之下看熱鬧,此時當然就一眼認了出來。雖然憑著嚴紫這起個人想要收拾林緋虞幾個人,那是小菜一碟,但是嚴紫心中對林緋虞等人得九品符籙也有一些顧忌,便沉聲說道:
「這位道友,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吧,我可是下過定金的。」
林緋虞在太玄宗也驕橫慣了,聞言便眼睛一瞪說道:「怎麼?現在人家不想賣給你了,我想買不行啊?」
「你……」
嚴紫顧忌林緋虞等人手中的九品符籙,但是也不想就這樣退卻,一時之間便僵持在那裡。
許紫煙和路廣天遠遠地站在房屋的門口,路廣天聽到許紫煙的問話,眉頭深深地鎖在了一起,小聲地傳音道:
「你仔細瞅那匹妖馬的眼睛。」
許紫煙聞言便仔細地向著那匹妖馬的眼睛望去,這一望,渾身就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