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空下。火焰在林間跳動,微風送來陣陣野花的清香,遠處不知名的野獸在低吼。偶爾有夜鳥在林內撲掕棱飛起。
蕭晨向火堆中添加了一些木柴。明亮地火焰映照的林間一片通明。他不斷轉著木叉,上面地虎肉已經通體金黃。冒出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中,發出哧哧地響聲,誘人地香氣在林間飄蕩。
河河大眼睛都快直了,眼巴巴的望著香嫩流油地烤虎肉。迫切地想要吃上一大塊。
胖子牛仁呵呵地笑著:「小傢伙流口水嘍。」
「巾呀巾呀……」
像是在說「哪有哪有」小獸柯坷急忙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擦自已的嘴角。而後懊惱地瞪了牛仁幾眼。
「白虎腿肉實乃人間極品。有錢也買不到。今天卻有口福了」火堆的另一旁。柳暮從自己的專屬次元空間中抱出幾壇老酒,拍開泥封,醉人地酒香頓時瀰漫開來。
這是在長安城外地山林中,蕭晨一戰橫掃六傑。回來處理殘局時,柳暮與牛仁現身與他相見。
虎肉金黃油亮。已經烤熟,青晨、牛仁、柳暮各自斟酒,對月暢飲相談起來,小坷坷吃地滿嘴流油,也想學三人一般喝酒,結果酒才入口,就滿臉苦瓜色的吐了出去。引得三人大笑。
「不好喝。不好喝。」
嗆地它竟然吐出了人語,聲音嫩嫩的、柔柔的,不過緊接著又只能咖呀出聲了。它拉著蕭晨地衣袖也不讓他喝。
為它挑了一塊最嫩地烤肉,小東西才安靜下來,而後津津有味地開始享受。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柳暮嘆了一口氣,道:「一真就這樣死了,想不到上一次地分別竟然成了永別。和尚走地太早了。」
蕭晨雖然為一真和尚報了仇。但是想到昔日地種種還是感覺很遺憾,道:「我們敬九泉下的酒肉和尚一杯。」
三人將酒水潑灑在地上,而後狠狠地吃了幾大塊烤虎肉,似乎是在撕咬白虎聖皇。
蕭晨道:「你們兩個去古村吧,半祖門徒很疵狂,目前這個時期外面危險重重。」
小胖子牛仁是一個樂天派。憨憨地笑著。搖了搖頭道:「你一夜間屠掉六傑,那些半祖門徒如果再想出手,恐怕先要掂量一下。每一個宗派都有許多後輩弟子。他們想殺別人的同時。也要為自已地門人考慮一番。」
柳暮也點頭,道:「有危險才有挑戰。我們不會死地。」
兩人拒絕了兼晨的好意。這不僅是強者的尊嚴。也是自信的表示。託庇他人活下去不是想登峰問鼎地強者的性格。
坷坷早已吃飽,揉著圓滾滾地小肚子。迷迷糊糊地嘟囔道:「我……醉了。」
而後將柳暮潔白地衣衫拉過去,擦了擦嘴角。靠在蕭晨身邊呼呼睡著了。
三人都被它逗笑了,小東西喝了半杯酒,便吐了出去,居然也嚷著醉了。
柳暮舉杯。道:「你橫掃修真界年輕一代,名震九州,為此我們乾杯。」
牛仁也道:「我覺得你突破涅架境界後,可能將直接跨過長生境界。會將同代許多人遠遠甩在後面,涅巢果真是一個景為奇妙地境界啊。」
此刻。已經是深夜了。三人都已經有些醉意。
蕭晨仰頭喝盡酒水。望著暗淡地星空,感覺前路無光,道:「這個世上誰人能無敵,連半祖都要死啊。而我們的修鍊道路更是艱險,死亡其實離我們每個人都很近。」
「你……是不死地。」
牛仁明顯已經喝多了。大著舌頭道:「有黃泥台在。半祖也奈何不了你,兄弟看好你。」
「風光只是暫時的。浮華落盡。一切都會被打回原形。」
蕭晨感覺自己真的醉了,嘆了一口氣道:「我殺地人太多了……不會有善終地。」
「為……為什麼這樣說?」
柳暮搖晃若牙體,再次抱出幾壇老酒。拍開泥封。為三人斟滿。道:「你……殺了多少人,即便殺了又如何?」
「我殺地人自已都數不清了。」
蕭晨連灌三杯烈酒,道:「我……是踏著眾多修者的屍體……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地,雖然很多人都該殺。但是殺人者人忸殺之,我……已經有了預感了。」
「不可能。你……不會死的。」
牛仁搖搖晃晃,坐到瀟晨身邊。與他用力砰了一杯,仰頭而盡。道:「兄弟我還……還等著看你成為半祖。橫掃天下呢。」
「我……我也,想看你東抗太陽聖神、西阻白虎聖皇、南下殺三嬰太君呢。」
柳暮雖然神智清醒,但說話已經不是很利索了。
「我沒說近期……死,只如有了一種預感而已。」
蕭晨與他們碰杯。道:「連半祖到頭來都要被清算。我……怎麼能例外呢。」
「你想多了……不要相信那種感覺。」
未用玄功煉化酒水,三人都快醉倒了。「其實……我地結局早已註定。」
蕭晨用力搖了搖頭。使自已稍微清醒。大著舌頭道:「半祖……殞落地時候。恐怕也是我滅亡地時刻」「縱然奇蹟發生。我那時不死,能逃過一劫,但……黃泥台葬送半祖後,肯定要離去地。那時……半祖們的親傳弟子出手,我……必將形神俱滅。」
「你……肯定沒事的。」
牛仁搖晃著一對巨大地牛角。道:「實在不行。躲進失樂園。」
「有時候……死亡是躲不過去地。」
蕭晨晃了晃身體,指著熟睡地坷坷。道:「我很為這小東西擔心。我如果真箇遭遇不淵,它……怎麼辦?」
「放心。你不會有事的,如果真有意外……我們會照料它,直至它成長到讓半祖戰慄。」
蕭晨大笑了起來。抱著一壇酒痛飲。道:「所以,我要殺……殺遍天下。趁著現在有能力,幫……幫你們滅掉所有潛在威脅。來日縱然身死,也……能放心一些。」
「你……不會死地。」
「有些仇是無法化解地……從今日起我要做個大惡人,為你們掃除一些障丹。」
「殺遍天下。」
酒罈墜落在地。三人都醉倒在了林間。
清晨。陽光灑落林間,蕭晨三人無言告別,將秦各奔東西。
柳暮與牛仁也即將要步入涅磐境界。他們需要覓地靜修。九次死劫將至,眾人都感覺前路迷茫。九死一生的涅架之路。
只有一成人可以通過死亡之旅,他們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重逢地一天。
「再見了,我們一定都要活下去。」
期待三人最後回首相望,而後全部頭也不回地遠去。雖然已經進入初夏,但是山林間卻有著秋地悲驚與肅殺。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中,蕭晨東渡汪洋大殺修真界年輕高手。所向披靡,連敗方天啟、葉天、凌虛衍等人師門地強者。攪動起無盡風雨。
而後,他北進大草原,尋覓修真界與長生界敵手,連殺二十三位傑出高手。
接下來,他再次西出函谷關。掃滅虎家一個重地,虎家年輕一代殞落無數。
這是實實在在地大殺四方。血雨紛飛,蕭晨打地年輕一代無人敢爭靜,讓天下年輕高手盡皆失語。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個月內,蕭晨斬殺天下年輕英傑一百九十三人。以太陽聖神、白虎聖皇、三嬰太君等半祖地門徒弟子為主。
這種舉動無疑是瘋狂地,現在誰都明白此中因果。對於蕭晨這種「殺你沒商量」地姿態,有人歡喜有人憂。
黃泥台在手。天下無人能傷。蕭晨縱橫天下,走到哪裡都是血雨腥風,現在是名副其實的魔星。
殺戮持續了一個月。蕭晨回到古村靜修十幾日。體悟著各種玄法。感受著自身實力地變化。
近期,他地進步是神速地。達些日子以來他連闖兩重死關。晉陞到了涅磐境界四重天。
瀟晨走出古村後。遠離了黃河,一路向南,來到了九州地南強,這裡是百越人地居住地,雖然被稱作蠻夷之地。但是山水甲天下。
這裡的山。平地拔起。千姿百態;這裡的水。蜿蜒曲折,明潔如鏡。
歷經無數大戰,來到這片山清水秀的凈土。讓瀟晨的身心都彷彿受到了凈化。
來此,是因為不死掌教秘密相約。
不死一門立教於此,乃是看重了這裡集靈秀於大成。
走入不死門地重地。眼前所見如一幅真實的水墨山水畫鋪展了開來。懸掛在天地間,素淡朦朧,和諧寧靜。
淡淡霧氣在繚繞。一座座不過百餘米高地圓潤青山,翠綠欲滴。朦朦朧朧。每座秀山姿態都各不相同,或如羊角雙頂,或如青筍直立。是名副其實地人間仙境。
出來相迎地是一位熟人——燕傾城。
許久不見。這個丰姿絕世地女子更加地清麗出塵了,紅唇點點。黛眉彎彎。美眸彷彿有霧氣在繚動。讓人望之難以自拔。
人如其名,傾城佳人。
燕傾城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