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廂房之內,一張檀木桌,三盤小菜,五瓶燒酒。
兩人正在對飲。
小雲子教慣用筷子夾起一粒花生米,剛要送入嘴裡,到了嘴邊卻是停住,眼睛看向對面,「秦瘋子,你說,他們誰會贏?」
「肯定是小瘋子了,這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秦瘋子筷子也不用,直接就用手伸向盤子,抓起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裡就是一陣牛嚼。
小雲子只感覺一陣反胃,嘴邊那顆花生米無論如何咽不下去,他將花生米扔一旁,重新夾一塊肉,邊吃邊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沒看出來,只是正常人和瘋子的交鋒,一般都是瘋子贏。」
秦瘋子又將手伸向那盤肉,小雲子連忙伸手護住。
蕭讓卻是絲毫不知道暗中有幾雙眼睛在盯著,此刻的他,盤膝坐在二十倍重力修鍊室之中。
「差不多了。」
蕭讓猛地睜開眼睛,身體一縱,跳到頂部,真元運轉之間,雙手雙腳憑空生出一股吸力,他整個人就壁虎一樣貼在了修鍊室頂部。
然後他伸出一隻手按到鐵門上,確保自己足夠隱秘,這才猛地一把將鐵門推開。
鐵門開的同時,他迅速的收回手,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人的視野習慣都不會注意上面,他這麼懸在鐵門的上面,就算有人站在門口,也看不到他。
發現魏浮屠沒有守在鐵門外之時,他飛速從修鍊室頂部跳下,沒有走出去,而是用眼去看。
當他發現魏浮屠還在給魏秋水護體的時候,根本就不管魏浮屠進行到什麼地步,先嗖嗖打出兩顆靈石再說。
魏浮屠原本半低著頭,聽到破空之聲,他頭也不抬,直接一抬手,呼的一掌就打了過去。
強大的掌風之中,兩顆靈石嗖嗖兩聲,倒射回去,直取蕭讓雙眼。
「死!」
一掌將蕭讓打出的靈石掃回去的同時,魏浮屠屈指一彈,一顆靈石也被他彈出去。
嗖!
這一顆靈石的殺傷力可比之前的靈石強大太多,好像將一座小山硬生生壓縮成靈石這麼小,光是看就讓人覺得膽寒,靈石還老遠,鐵門之處就颳起道道狂風。
「妙相蓮台!」
蕭讓眼睛看得奇准,抖手打出一座妙相蓮台,迎擊靈石。
轟!
妙相蓮台在被靈石碰到的那一刻就被轟碎,就好像是泡沫一樣,根本沒對靈石造成半點阻礙。
「什麼?」
蕭讓的瞳孔就是一陣收縮,這一顆靈石的威力遠超想像,妙相蓮台竟然是無法撼動一絲一毫,難道命泉四重就這麼強大?
「縮地成寸!」
見識了靈石的威力,蕭讓不敢再硬接,直接縮地成寸,瞬間進入鐵門,在進入的瞬間,彈出一顆靈石進入凹槽。
砰!
剛剛進入鐵門,他就立即將鐵門關上。
「哼,算你走運!」
鐵門外,傳來魏浮屠憤憤不平的聲音,差一點,只差一點點就抓到蕭讓,但還是讓他成功逃入修鍊室了。
「可惜,就差一點點就抓到他了。」
魏浮屠一臉惋惜之色,悻悻走回原地,雖然蕭讓成功潛回修鍊室,但他看得分明,蕭讓在進入的那一瞬間,身體劇烈的一震。
他打中了蕭讓!
蕭讓已經負傷!
命泉四重何其強大,蕭讓打出靈石的那一刻,魏浮屠就已經從破空聲中判斷出了蕭讓的位置,他在同一時刻也打出靈石,人也在第一時間向著修鍊室爆射過去。
「就差這麼一點點,這次我要離鐵門近一點。」
魏浮屠抱著魏秋水,就要往鐵門前挪動。
「不,不能靠前,你一靠前,蕭讓肯定就不出來了,在原地就好。」
魏秋水慢慢抬起手,制止了魏秋水。
「剛剛我『不小心』吐了一口血,再加上你這麼『拚命』,相信蕭讓一定會懷疑我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下一刻鐵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就是他鋌而走險之時。」
「浮屠哥,穩住,不管那蕭讓用什麼招,你都先別問,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確認我已經『不行』了,等他離開鐵門之後,你再動手。」
魏秋水又制定了策略。
「下一次,我讓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魏浮屠咬牙道。
轟隆隆!
那鐵門突然打開了。
嗖!
嗖!
嗖!
三顆靈石被打了出來,但是半個鬼影子沒有。
蕭讓壁虎一樣「吸附」在修鍊室頂部,打出三顆靈石後,屈指連彈兩次,兩顆靈石又飛出去,第二顆靈石撞擊在第一顆靈石上,使得第一顆靈石改變方向,轟一下,落在鐵門的凹槽上。
鐵門轟隆隆又關上了。
「這縮頭烏龜,都不出來了!」
魏浮屠氣得在心中破口大罵起來。
「沉住氣,他就是在擾亂我們,心理戰術,不要上當,全力『救我』。」
魏秋水緊閉著雙眼,神情痛苦,暗暗給魏浮屠傳音。
轟隆隆!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再次打開。
嗖!
又有靈石飛出。
蕭讓依舊沒出來,鐵門再次關上。
「還不出來!」
魏浮屠在心裡暗罵,表面上卻是在努力救魏秋水。
轟隆隆!
鐵門第三次打開。
靈石飛出。
鐵門關上。
第四次……
第五次……
……
……
就這樣,鐵門一關一開的,竟然在這開關之中過去了一下午,鐵門連續開了十次,每次都有靈石射出來,但每次都沒人出來。
「連續十次都沒出來,第十一次,他有超過九成的可能會出來,他沒那麼多靈石!」
魏秋水給魏浮屠傳音,魏浮屠立即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將真元運轉到極致。
轟隆隆!
鐵門開了,沒人出來。
「下次一定出來!」
魏浮屠咬牙。
轟隆隆!
第十二次,依舊沒人出來。
「他打算耗到什麼時候!」
魏浮屠低聲罵道。
第十三次,沒人出來。
第十四次,沒人。
第十五次,依舊沒人。
……
……
就這樣,鐵門開關之間,星星已經爬到了頭頂,蕭讓居然就從上午這麼耗到晚上。
「五十八次,鐵門開了五十八次都沒出來,他到底還出不出來了!」
魏浮屠已經氣急敗壞了,鐵門每次打開,他都將精氣神提到頂點,但是每次都沒人。
明明沒人,他還不得不每次都集中精力,萬一他放鬆的那一次恰好就是蕭讓出來的那一次呢?
連續五十幾次的神經高度緊張,已經搞得魏浮屠有些頭疼了,很多次他都想直接放棄走掉算了,但是一想想魏家那森嚴的家法,他又生生忍了下來。
再說了,他要是走了,之前的罪不就都白受了?
轟隆隆!
鐵門又一次打開。
「肯定沒人出來。」
魏浮屠連看都懶得看,就下意識的得出這個結論,連續五十八次都沒人,已經將「鐵門沒人」這個概念植入他腦海了。
就連一向警惕的魏秋水,一聽到這鐵門打開的聲音,也皺起了眉頭,他也被這開門聲折磨的不輕。
每次都沒人,這次,也應該沒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