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血氣洶湧 第416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樣?我爸爸好了嗎?」

香梅堂,蘇月兒緊張的看著老鐵匠從屋裡出來,睜大了眸子,又急又怕。

老鐵匠嘴裡叼著煙斗,臉色凝重的說道:「月兒丫頭你莫急,這葯雖然是服下了,但是功效只是傳說,還得看情況,蘇老闆已經硬撐了太久,身體都快吃不消了,若不是你們及時的趕回來,估計不出兩天。」

我暗暗慶幸,說道:「鐵爺,你的意思是得繼續等葯起效?」

「是啊,不過以目前蘇老闆的身體狀況看,就算解除了他身體的毒性,怕是情況也不是很樂觀,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夠恢複。」老鐵匠吧嗒著煙,一臉憂愁。

「有效就好,也不枉費我們這一路的艱難。」我回頭看著蘇月兒,安慰道:「別擔心了,我們都儘力了。」

「一切都是有定數的,也著實是為難你們兩個了。」老鐵匠看了看我,又道:「你的傷看起來不是很好,我給你看看吧?」

我點點頭,坐下來,老鐵匠過來看了看,當掀開衣服的時候,有些地方已經潰爛了,他嘆息一聲,用手捏了一下,聽著我嘴裡冒出涼氣,老鐵匠不由皺眉起來,說道:「孩子,你這是感染了,沒想到你還能撐到現在。」

「我皮糙肉厚,遍體鱗傷的,都習慣了。」我苦澀的笑了笑。

「鐵爺爺,你趕緊給他治療一下。」蘇月兒擔心的說道。

老鐵匠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了一個藥瓶來,搗鼓了一陣子,又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刀子,說道:「怕是要剔除這些壞死的,你可是要撐住。」

「沒有麻藥嗎?會不會很疼?」蘇月兒憂心忡忡,蹙著秀眉。

「麻藥效果會影響藥效,還有身體抵抗力,反而好的慢。」老鐵匠說著就遞給我一個毛巾。

我咬著一個毛巾,蘇月兒連忙過來抓緊了我的手,當老鐵匠的刀子嘶嘶的扎進我的大腿,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蘇月兒都不忍心看,她比我還緊張,手心裡都是汗。

可是那一刻我想到那些此行犧牲的大熊還有柳媚兒,已經那幾個隨從,卻緊咬著牙關,汗水濕透了衣裳,我內心的怒火越來越強烈,我想起了獵豹,他雖然已死,可是他背後的主使為什麼會是蘇月兒的媽媽藍玉呢?

還有鄭優材,這個我曾經的第一個對手,如今捲土重來,他那得意暢快的笑容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總有一天,我要把一切償還。

「你真堅強,好樣的。」老鐵匠貼上了膏藥,包紮後,擦了擦刀上的黑血膿水,不由朝我投來讚許的眼神。

我大出一口氣,好像虛脫了一般。蘇月兒連忙給我擦掉了汗水,心疼的咬著紅唇。

「你們這次恐怕遇見了不少的困難吧,給我說說看,說實話,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有想過去找這種草藥,只可惜半途而廢,險些小命不保,如今我這身上,還留著傷口呢。」老鐵匠說著,解開了他古銅色的鐵衣,身上的傷疤觸目驚心,十分惹眼。

「鐵爺爺,你當時為什麼去了野鬼嶺?」蘇月兒好奇的問道。

老鐵匠穿上鐵衣,吧嗒了幾口煙,煙霧籠罩了他皺紋密布的眼臉,頓了頓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遠方道:「說來話長,不談也罷,也是年輕氣盛,自以為是吧。」

我總覺得,這個老鐵匠身上有著非同一般的故事,只是他不太想提起,我也沒有多問。

「鐵爺,有一事我不太明白,月兒和我幾次遭遇毒蟲襲擊,居然都安然無恙,尤其是拿如月露的時候,她隻身一人前往,那些蟲子似乎都很怕她,這是怎麼回事?」我不由問道。

「是呀,我也覺得奇怪,是不是鐵爺爺你給我的這個香囊,可以祛除毒蟲?」蘇月兒不解的問道。

老鐵匠不由愣了愣,臉色凝重的說道:「有這樣的事?沒有道理呀?我這個香囊,可以招到那些雪蝶鳥,它們十分喜愛這種香粉,而且它們擅長解毒,我們的家族在鼎盛的時候,還專門飼養過這種東西,不過那是我祖上的事了。」

我把蘇月兒假死的事情說了一遍,心有餘悸的說道:「鐵爺你可知道這其中的奧秘?」

老鐵匠很是震驚,說道:「這,這也有些奇怪了,按說那種毒,雪蝶鳥無法解除,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蘇月兒怔了怔,張大眼睛說道:「難道不是它們替我解毒,我才活過來的嗎?」

「應該不是,月兒丫頭,你是否覺得哪裡有些異常的?」老鐵匠很是疑惑道。

蘇月兒搖搖頭,說道:「我覺得很好呀,鐵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鐵匠緊鎖眉頭,沉思了起來,嘀咕道:「難道說……」

我見他欲言又止,問道:「鐵爺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老鐵匠剛想說什麼,屋子裡傳來了動靜,然後是蘇東山的咳嗽聲。

大家都很驚喜,連忙過去查看,就見蘇東山張開了迷濛的眼睛,很是虛弱的望著我們。

「爸爸,你醒了,太好了,終於醒了。」蘇月兒喜極而泣,連忙過去握著蘇東山的手。

蘇東山一時間有些神情恍惚,很是難受的樣子,張著乾巴的嘴想說什麼,可是聲音卻在喉嚨里嗡嗡的說不出來,顯得有些焦急。

「鐵爺,蘇叔叔這是咋了?」我問道。

老鐵匠給蘇東山拿來了藥水,喂他喝下去,說道:「他還太虛弱了,最好不要說話的好,什麼都別做,也不要打擾他。」

「爸爸,你好些了嗎?我留下來陪你,月兒在這裡。」蘇月兒淚水連連的。

「月兒丫頭,我知道你的心思,不過最好讓他靜養,除了吃藥什麼的,不要來人,免得牽動他的情緒,現在的蘇老闆,虛弱的跟剛出生的孩子一樣啊。」老鐵匠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蘇東山看了看我,嘴角動了動,然後又望著老鐵匠,似乎有話想說。

「蘇老闆,你不必這樣,一切等你痊癒再講。」老鐵匠似乎心領神會。

我想,蘇東山可能是想對他表示感謝,只是有口難言,我看見蘇東山眼睛滴落出淚水,我的心震顫了起來,曾經名動全城的首富,如今卻淪落如此,可想而知他的心境是多麼的悲涼。

不過好在蘇月兒安然無恙,一切還可以從頭再來。

蘇東山這會兒抓著我的手,看了看蘇月兒,眼神里流露出慈愛。

「蘇叔叔,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養身體。」我安慰道。

蘇東山微微點頭,欣慰的笑意浮現在臉上,他緊緊握著我和蘇月兒的手,放在了一起,那一刻的蘇東山表情很是複雜,像是經歷了太多的滄桑巨變。

「少主,我們堂主呢,她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從房間出去,幾個香梅堂的女子圍著我。

望著她們那擔憂的眼神,想起柳媚兒在烈火中衣袂飄飄,淚水漣漣的凄楚模樣,我心裡一陣刺痛,很艱難的說道:「對不起,我沒能把柳堂主帶回來,是我無能。」

她們失落的低下了頭,掩面而泣,一時間不知所措,一個女子道:「柳堂主對我們恩重如山,要不是她,也沒有我們現在,只是沒想到她這一去不犯反了,以後我們香梅堂該如何是好?」

「大家聽我說,柳媚兒是好樣的,她是陰陽門的功臣,雖然她不在了,香梅堂卻一樣要立足,從今天開始,在你們之中重新挑選一個堂主,執掌香梅堂,按照柳媚兒生前立下的規矩,我在這裡承諾,只要陰陽門還在,香梅堂就不會六神無主。」我很堅定的說道。

那些女子紛紛垂淚,卻很堅強的點了點頭,開始去籌備了。

我問過老鐵匠才知道,孫叔和連姨已經安頓下來養傷了,目前雖然沒有大礙,卻要不少的時間去調養。

「明天,接下來你要幹嘛去?」蘇月兒淚水還沒有干,紅著眼睛拉著我的手,好像生怕我離開似的。

「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很多事我還要去處理,你這段時間就暫時在香梅堂落腳,不要想太多了。」我說著給她擦去眼淚。

蘇月兒緊緊的拉著我的手,說道:「那你快點辦完事,你要小心點。」

此刻蘇月兒眸子里流露出對我的依賴,絕對超過以往的任何時候,我知道,雖然蘇東山暫時脫離了危險,救回性命,可是蘇家卻等於徹底的完了,蘇月兒她已經一無所有,可以說,現在的她,還不如一個普通的人,她連家都沒有了。

我跟老鐵匠交代一番,然後和蘇月兒告別,她倚在門口依依不捨的看著我,那一刻我回頭看她,突然意識到,我們之間已經不知不覺,再也分不開了。

「什麼?陶琳不在陰陽門,我爹也下落不明?有沒有說什麼情況?」我回到陰陽門的時候,一個女門徒很跟我稟明了這幾天的事。

「少主,她們當時走的匆忙,也沒有明說,已經有兩天時間了,只是說你要是回來了,就在陰陽門掌管這裡的事情,敬候佳音。」女門徒說道。

我有些擔心起來,距離我去野鬼嶺到現在,已經好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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