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月穿著一身紅色運動服，似乎正在跑步。
她二十多歲，扎著簡單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幹練清爽的氣息，又好像一個鄰家大姐姐。
但方元見到這老師，卻是瞳孔微微一縮：「修真者？」
在他的感應當中，這個林蒙一直很喜歡的大姐姐老師，卻是一個不打折扣的修真者！
「一個玄修，竟然跑來當一個高中老師，也是有趣！」
方元暗自搖頭。
「林蒙……聽說你出院了，我來看看你！」
蕭紅月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你的腦域……」
「腦域……雖然醫生那麼說，但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啊！」
方元一臉「茫然」地回答。
反正對於大腦的研究，哪怕是如今的聯盟科技，也沒有完全解析，特別是腦域開發度方面。
方元只要找個機會，展露出自己30%的開發度，就說忽然復原了，又有誰能說出不對來？
當然，這是因為之前的林蒙本來就是天才，有著這個程度，並且還要參加高考的緣故。
要是他敢暴漲到40%、50%，那任憑什麼學校也保不住他，必然要神秘失蹤，被捉去切片研究。
「好吧……那記得明天去學校，要準備開始衝刺了！」
蕭紅月點點頭，眸子中有著一絲惋惜，忽然間，又看到了方元手上的詞典：「這是……」
她可是修真者，並且覺得林蒙抱著這麼個大部頭詞典有些奇怪，下意識地神念一掃，面色就變化了：「你……跟我來！」
說著，她想也不想，抓著方元的手，拉進宿舍，猛地關上門。
行動之間，難免有些肢體接觸，方元的鼻尖就縈繞著一絲幽香，令他心臟一跳：「該死……已經死掉的殘念，還要作祟！」
「你要學習奧數？」
蕭紅月壓低聲音，語氣嚴肅：「你知不知道，高數雖然是從奧數演化而來，難度卻降低了不知道多少個層級！並且，我們星球上開放高數課程，只是為以後的科研對接做準備，不打算成為奧術師或者專門的學者，根本不用去特別鑽研奧數。」
「被捉賊見贓的感覺可真不怎麼樣！」
方元暗地裡撇了撇嘴，臉上卻做出驚慌之色：「老師……你……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小蒙啊，難道你是因為腦域受損，自暴自棄了？」蕭紅月不由猜測：「可是……西方的奧術師，對於腦域開發度同樣有著要求！」
「老師，我說過，我的腦域開發度很正常……至少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方元此時只能咬牙，做倔強少年狀。
「你啊……」
蕭紅月白了他一眼，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味道。
好在購買奧數自己進行研究的公民，在藍光星上也有不少，蕭紅月只能提醒方元：「不要分散注意，馬上就要高考了，哪怕考不上修真大學，其它學校也不差，比如尚明院士，當初就是腦域開發度不達標，去了清北大學，出來後照樣成為受人尊敬的研究者，甚至被聯盟授予終生成就獎……」
「我明白！我明白！」
看到蕭紅月已經進入了喋喋不休的說教模式，方元立即舉雙手投降。
「好了，還有……」
蕭紅月臨走前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開口：「你知不知道，凌菲兒家族的凌氏企業，是飛虹市的驕傲，在整個藍光星都有些名氣，家產以億單位的星元計，她從小就是家族中的掌上明珠，還是胎兒的時候就請了高級的胎教師陪護，從小開始接觸冥想修習與高級藥劑，腦域開發度已經到了40%！屬於能被保送修真大學的天才！」
「我明白的，老師，像這樣的天之驕女，未來的對象必須是同層次的，追求者也是數不勝數，我再糾纏下去，不僅沒有結果，更有可能招惹來麻煩與危險……」
方元點點頭。
「咦？」
蕭紅月驚疑不定地上下打量方元，有些難以置信的味道。
「我知道的……」
方元發揮影帝級演技，雙手抓著頭髮：「我雖然喜歡她……但一直只能將這份感情深埋在心裡，但是……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害怕……我害怕從今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不過老師你放心，我雖然放不下這段感情，但也會將它深深掩埋，走出自己的路！」
這也的確是林蒙當初的想法。
「老師明白的，林蒙同學，要堅強啊！」
蕭紅月欣慰道，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提過醫療欠款的事情。
走出福利宿舍樓之後，蕭紅月腳步一下變快，來到某個巷子里，腕上的手環投射出一片熒幕，裡面是某個英俊少年的臉龐。
少年濃眉大眼，暗褐色的頭髮，略帶藍意的眼睛，充滿了一種混血兒的風格。
「賈維斯……我看到你的小弟在找林蒙的麻煩，不要讓我發現第二次！」
蕭紅月聲音冰冷。
「明白了，紅月女士，只要他不再糾纏凌菲兒女士，我又怎麼可能在意一隻螞蟻呢！」
賈維斯似乎對蕭紅月有些忌憚，略微欠身，行了一個紳士禮：「只是……想不到，一個普通的學生，也會得到你的庇護。」
「他是我的學生，身為老師，這是必須的責任！」
蕭紅月淡淡道。
「如您所願！」
賈維斯斷了通訊，蕭紅月紅潤的嘴角卻是帶起一抹弧度：「賈維斯，背景遠遠比不上凌家，卻能夠追上凌菲兒這個天之驕女的進度，必然是有著奇遇……甚至，與西方勢力有著關聯……」
她縱身一躍，化為一道紅影，剎那消失不見。
遠處，方元穿著休閑服，帽子套頭，雙手插著褲袋，彷彿一個不相干的路人。
但專心凝神之下，還是被他聽到了一些隱秘：「賈維斯……這就是那個黃毛的老大么？竟然與境外勢力有著聯繫，還有蕭紅月，背景更加神秘了，卻似乎不是專門來調查這件事的特工……難道真是傳說中的高人，遊戲風塵？」
此時他的信息源太狹窄，卻是根本無法推算出什麼東西。
在外面逛了片刻後，還是回到自己狹隘閉塞的宿舍裡面。
「《奧術入門》……」
關閉門窗，拉開電燈後，按捺下某些激動的情緒，方元開始翻開書籍的第一頁。
「知識即為力量！」
「謹以此書，獻給那些有志於奧術之路的人！」
在扉頁之上，只有兩句短話，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令人心曠神怡，頭腦一下清醒許多。
「嗯？」
方元眼睛微微一眯：「這本書的材質，有些不對，每一頁上面，都有著特殊的香氣與韻味，配合起來，就相當於半個冥想師在身邊輔助……難怪不賣電子版的！」
他手指輕觸扉頁，用指肚感受著紙張上凹凸不平的花紋，配合著香氣，精神頓時變得更加放鬆。
「致發現此句的人……冷靜分析、仔細研究，是奧術師的兩大利器！」
在扉頁之上，諸多暗藏的花紋，又透露出第三句話的內容。
「藏頭弄尾的，果然有些法師的風格……」
方元撇了撇嘴，繼續翻閱下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翻頁的速度也越來越慢，額頭上隱約可見汗漬。
良久之後，他合上書籍，吐出一口長氣：「原來如此……所謂的奧數，跟我想像當中的、還有前世的奧數，都有著很大的不同！」
前世的奧數，就跟飛虹高中的高數課程一樣，都是一些比較難懂的算題，只要思路正確，懂得運算，大部分都會迎刃而解。
但奧術師入門的奧數，更加註重的卻是心算力！或者說大腦的運算能力！
因此，才會在教科書上暗藏香味與紋路，輔助學習者進入更佳的狀態。
「奧數徹底入門，凝聚理性思維，實際上，應該就是修鍊出一個附屬智腦的結構，從而能裝載各種法術模版，進行後續的研究……」
方元有些悚然，又有些興奮：「那些大奧術師的腦袋，難道已經堪比光腦了？真想切開一個看看啊……」
「當然，一開始的奧數入門，難度不會這麼高，能有著一個雛形，就已經足夠進階了……不過，理性思維、附屬智腦的凝聚，必須動用腦域開發度……因此，修真與奧術，無法共存么？」
在這個世界，至少是之前的歷史上，什麼奧術與法術同修，是根本不存在的。
道路選定之後，要麼一輩子修真，要麼一輩子研究奧術，沒有第三條路好走。
「這倒是個麻煩……不過，對我而言，限制未必是真的限制……」
畢竟方元的真靈乃是天外魔神，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哪怕將腦域開發到極限，也就100%，自然難以兼修。
但方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