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偷吃

昆吾山。

方元化身太初道人,自雲床上浮現:「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叮叮!

伴隨著他的出現,整個大殿的編鐘齊鳴,鼓樂自動,飄飄然遠盪數十里。

「掌教老爺!」

頓時間,還在忙著其它雜務的三名童子童女頓時來到殿堂,大禮參拜:「恭迎掌教老爺出關!」

「嗯,吾此次閉關多久了……」

方元一捋鬍鬚,端的是仙風道骨。

「若按人間紀年來算,已有二十年矣!」

袁洪身形高大,是當仁不讓的老大,當即出列稟告地說著。

實際上,方元只是在大乾世界待了二十多日,整個洞天中卻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此時神念一掃,發覺整個昆吾山還是仙氣盎然的模樣,甚至因為有了三個童子並諸多黃巾力士的打理,開闢出不少仙田,甚至種了奇花異果,在大殿前又有一個池塘,裡面幾尾紅鯉魚自在游弋,不時吐著泡泡,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

「你等打理昆吾山,也算用心了。」

方元目光似穿透虛空,來到人間。

此時,軒國中的第一代王者——軒,已經到了垂暮之年,壽元無多,而由於他的傳法,那些人類弟子也各有際遇。

倒是其它的異類弟子們,在深山老林中默默潛修,一時不顯,但未來必然也是一支能左右大陸的重要力量。

「洞天要升格,就必須兼顧個體超凡與群體升華……數量跟質量都得要啊。」

他心裡默默思索著,直覺地感應到整個五行大陸正處於一種激變邊緣的狀態。

論國度,軒國已經控制半個大陸,探索著巨獸文明遺留的饋贈。

但在其內部,卻是暗流洶湧。

論超凡,仙道漸漸昌盛,諸多弟子都收徒再傳,各種功法不斷推陳出新,方元隨口胡謅的三千大道,還當真有著被補完的希望。

「王朝革鼎,烈火烹油……」

方元嘆息了一句,來到大殿之外。

幾尾紅鯉魚游弋過來,吻著水面,彷彿在希冀投食。

「掌教老爺……」

妹喜揉著裙角,戰戰兢兢地上前:「我看這滿山只有我等三人,其餘都是蠢笨的黃巾力士,別無生氣,特意抓了幾條魚來……」

「罷了,能得我昆吾山靈池修養,也是它們的緣分!」

方元微笑道:「便這麼放著吧。」

「多謝掌教老爺!多謝掌教老爺!」

妹喜大喜而拜。

「你等去采些靈藥來,本尊要開爐,煉它六六三十六枚九轉金丹,增益道功!」

方元擺擺手,自去丹房不提。

倒是三名童子童女,在方元走後,互相看了看,妹喜小手拍著胸脯,長出口氣,顯然輕鬆不少,慶幸不已:「你們走運了,掌教老爺沒有驅走你們,從此可以享用靈池靈氣,必能修成正果。」

「哼!」

袁洪見此,頓時冷哼一聲:「妹喜,我知道你與這幾條鯉魚有舊,可你是何等身份?為了這幾條賤種自誤,殊為不值!今日是掌教老爺不追究,否則即使不責罰你,只是將你貶出這仙山,天地雖大,你又能往何處容身?」

「袁大哥,好了好了……反正掌教老爺不是也挺喜歡這幾條鯉魚的么……」

石生此時已經變成七八歲的孩童形狀,聞言笑呵呵地過來打著圓場。

「賤種?」

妹喜聽了,卻是冷笑:「往昔之時,你我不俱都為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也不見得誰比誰高貴!」

「這豈能相提並論?」

袁洪揚起下巴:「我等身有仙根,得老爺點化,日後成仙有望,逍遙自在……它們何德何能,也配此種待遇?」

它苦修多年,此時略微發作,一股威勢就衝天而起,將池塘內的鯉魚嚇得紛紛躲在荷葉底下,不敢動彈。

「你……」

妹喜氣得臉頰漲紅,忽然一拂袖:「我也不跟你多說,你只要記得,掌教老爺既然已經接納,你若再敢為難它們,小心我去稟告老爺!」

「好!好啊!」

袁洪氣得眼中通紅:「我等二十年情分,你就為了這幾條魚與我翻臉……妹喜,難道你竟不知……」

「咳咳……」

石生眼珠一轉,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兩位兄姐,區區小事,何必在意,若耽誤了大老爺煉丹,你我怎麼交待?」

「誤不了的。」

袁洪強忍怒氣,頓時不敢再多說什麼,自去靈草園。

而妹喜則是拂了拂水面,又喚出幾條鯉魚:「你們可要好好修鍊,爭取早日化成人形,我就去求老爺,也給你們列入門牆,氣死那頭大馬猴!」

「唉……」

石生看著這幕,卻是嘆息不已。

他雖然外表稚嫩,年歲卻最大,又是冷眼旁觀,早知袁洪對妹喜有著情意,可惜妹喜卻茫然無覺。

如此下去,總覺得會惹出什麼事來。

「唉……難!難!難!哪怕我此時點破,也沒人會念著我的好……做人好難,還不如之前的石頭……」

看著兩個人離開,他搖頭晃腦地嘆息,宛若小大人一般,絮絮叨叨地負手走了。

池塘之內,幾尾紅鯉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是一臉無辜加躺槍的表情,簡直欲哭無淚。

……

「丹道之法,也是三千大道的一種,實際上,都可以為造化之道所囊括……」

巨大的三足雙耳銅鼎面前,烈焰升騰,方元盤膝而坐,身上卻沒有絲毫熱意,反而若有所思地打著手訣。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到了他這個境界,靈丹之類想要多少,都可以直接點化。

甚至賦予靈丹生命,轉生成人,都沒有絲毫問題。

此時需要這麼多手續,完全只是為了糊弄外人而已。

伴隨著方元將一株株藥材隨手扔入爐鼎,一股驚人的葯香四溢。

丹房之外,驀然天象雲集,五彩之氣蔚然如雲,結靈芝狀。

「掌教老爺神威!」

袁洪見著這幕,不由目露精光,陶醉地深吸口氣。

只是聞著丹香,竟然就感覺體內某個穴竅蠢蠢欲動,不由更是大讚:「僅僅只是聞一口氣,就有如此功效,掌教老爺的九轉金丹,不知該有如何神妙……」

旁邊的石生與妹喜此時卻一語不發,都是靜靜打坐練功。

嗡!

不知道何時,伴隨著一聲清鳴,煉丹房轟然大開,五光十色,瀲灧生輝。

噗!

驚雷一般的炸響中,三十六道金光驀然浮現,在五色丹雲中晃了晃,旋即就要化為流星飛逝。

驚人的葯香四溢,甚至三名童子童女都無法言語,只覺得口舌生津,周身四肢百骸湧出暖流,毛孔打開,彷彿再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

只有石生心性高點,暗叫不好:「這丹要跑!」

「收!」

金光漫天中,但聽方元一聲長嘯。

波!

瞬時間,一隻袖口浮現,法天象地,籠罩乾坤,將金光盡數收了去。

「千年之氣,一日而足,山澤之寶,七日而成,金丹九轉,方得造化……」

方元漫步而出,隨手一甩,一個紅葫蘆就落到妹喜手上。

「恭喜掌教老爺煉成九轉金丹!」

袁洪等人立即恭賀拜道。

「罷了……本尊煉丹功成,要閉關數日,試一試這丹的藥性,妹喜,我賜你的葫蘆里,還有一顆金丹,你去取了東邊玉泉眼的水洗了,再放入井裡,成就一口葯泉,日後備用。」

「諾!」

妹喜拜下,望著手上的葫蘆,卻是若有所思。

……

入夜。

她拿著葫蘆,來到池塘邊上。

「阿大阿二啊……這九轉金丹造化無窮,乃是掌教老爺親手所煉,只是聞一聞便抵得上數日修行,我拿來給你們舔舔,你們可不要辜負我的一番苦心,必要早日修鍊有成!」

妹喜打開葫蘆塞,一股驚人的香氣頓時冒出。

池塘里的鯉魚立即騷動起來,紛紛吻著水面。

「你要做甚?」

忽然間,一個聲音在後面響起,卻是袁洪跳了出來:「好啊,你竟敢損公肥私,違背老爺之命,還不速速跟我去見掌教老爺?」

「啊!」

妹喜一驚,手上的葫蘆一滑,頓時落入池塘。

一枚金色的丹丸冒出,如同小太陽般,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輝。

嗖!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一條鯉魚,彷彿利箭一般,筆直衝到金丹旁邊,張開魚嘴,一口就將九轉金丹吞了下去。

吼吼!

金光四射,將整個池塘染成一片金黃。

下一剎那,一條通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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