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女僕,名叫夏荷。
在她的房間裡面,各種傢具收拾得一塵不染,馬偵探看著相框,裡面是一個瓜子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年輕女人,遺憾地摸摸下巴:「可惜了……」
被招待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之後,他理所當然地開始了調查工作。
第一站就是女僕的房間。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
只是,在嚴肅地清場之後,馬偵探就一臉期待地看向小玲。
他的這個女兒,有著傳說中的陰陽眼之能力,可以看到許多常人發現不了的東西,被馬偵探當成秘密武器。
「沒有……」
馬小玲怯生生地道,自從見到那抹白影之後,她就彷彿受到了驚嚇。
在以前,她最多利用陰陽眼的能力,幫助爸爸觀察某些犯罪現場常人無法察覺到的細微痕迹,由此提供線索。
而這次,卻是她真真正正的第一次面對凶魂!
「這樣啊,我們再到公館各處逛逛吧!」
馬偵探思索地說著:「或許會有什麼發現……不過這個陳先生,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呢,我查到他之前的玉石生意,可是做得很大的,結果卻在巔峰期毅然隱退,帶著一家人來這裡隱居……說起來很奇怪,這次似乎沒有見到他的家人呢!出去問問吧!」
「你說夫人與小姐啊!」
管家陳伯穿著類似燕尾服的西裝,胸口系著領結,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此時聽到馬偵探出來後的詢問,回答道:「因為出了這種事,很害怕,所以夫人與二小姐先回城裡去了!」
「原來如此!」
馬偵探點頭,心裡卻是大喊:「果然有問題!」
普通人遇到這種鬧鬼的房子,哪怕再不相信,或許也會先搬出去觀察一段時間的吧?特別是對這種惜命的有錢人來說。
但現在,那位陳心博先生卻一直堅守在此,特別是在有人失蹤之後,這就很不正常了。
「唉……夫人臨走前,也勸過老爺,只是他堅持要留下來,說是要陪大小姐!」
陳伯又添了一句。
「原來還有一位小姐不願走!」
馬偵探點點頭,至於對方不肯走的原因,或許是因為膽大,又或許只是單純的使性子吧?
「好了,我們想觀察一下這個陳公館,請管家帶路。」
「沒有問題,老爺有過吩咐,讓我全力配合先生!」
陳伯臉上露出笑容,帶著父女兩個開始視察起這個公館。
公館面積很大,除了主體的大廳、主人書房、卧室之外,後面還有花園、馬廄、以及專門供應僕人的廚房,甚至連僕役都能分到一人一間卧室。
「老爺他……真是善心人啊,當初也是他力排眾議,要給我們這些下人最好的待遇,為此不惜擴建公館,額外支出了一筆。」
陳伯嘆息著,帶著馬偵探參觀完花園之後,就來到了前面主人的卧室。
走廊用的是上好紅木,周圍的木架上擺著藝術品,牆壁上還有大副的油畫,整個公館的構造充滿了一種藝術的氣息,看來那位陳心博也是一個很會享受的人。
「這是……」
馬偵探看著一個木架上陳列的玉石,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晶瑩的綠色,眼睛有些挪不開了:「這是原石吧?翡翠原礦?」
「呵呵……馬先生好眼力,這塊可是老爺得意的珍藏呢!」
陳伯笑呵呵地指著一個石頭上開出來的天窗:「這是很珍貴的玻璃種,當初混雜在一堆雜石當中,被老爺一眼相中,有朋友出八百萬都沒有割愛呢。」
「八……八百萬?」
馬偵探張大嘴巴,旋即才察覺自己的失態,狠狠咽了口口水。
如果不是這裡的保衛十分森嚴,搞不好連他都要動心了。
「當然,只是賭博的價格,因為沒有徹底切開,所以很難確定價值,說不定裡面都是石頭呢……」
陳伯笑了笑:「不過,就有人特別喜歡這種刺激,馬偵探對於翡翠有著研究么?」
「咳咳……當然!」
馬偵探挺了挺胸膛,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據說,翡翠一類的水晶,擁有特殊的精神力量,在西方的吉普人風俗裡面,就有利用水晶占卜的部分。」
「呵呵……」
陳伯笑得有些僵硬。
他說的是玉石價值之類,怎麼扯到這種靈異方面去了?
「爸爸……」
這時候,馬小玲扯著他的褲腳,顯然有了收穫。
「發現什麼了?」
馬偵探精神一振,悄悄問道。
「那裡……」
馬小玲指著一扇房門,這門扉相當精緻,古銅色的把手散發出明亮的光澤。
「這是哪位的房間?」
馬偵探清了清嗓子,向陳伯問道。
「這裡啊……」陳伯臉上帶著難色:「這是我們大小姐的房間!」
「可以進去看看么?」
「抱歉……我們大小姐很怕見到生人!」
「這樣啊!」
馬偵探沒有繼續堅持,心裡卻暗暗加了注意。
……
夜晚。
「爸爸……我們這麼做不好吧,那裡可是女孩子的房間誒!」
馬小玲一臉糾結地看著馬偵探準備道具,低聲道。
「安啦安啦!既然你覺得那個房間有問題,裡面肯定有一些不好的東西!」
馬偵探大大咧咧地道:「我去好好偵查一下,也是為了大小姐的安危考慮啊。」
「是么?」
馬小玲的神情一下變得懷疑起來:「你該不會是看上了陳家的財產,再準備給我找個後媽吧?」
「噗!咳咳!」
馬偵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我是那樣的人么?」
只是在說話的同時,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又整理了下衣服。
「如果不是,只是簡單的偵查任務,你為什麼連衣服都特意換了……」馬小玲翻著白眼,嘴角幾乎可以掛油瓶。
「乖啦,你好好看家,爸爸回去給你買棒棒糖!」
馬偵探擦了把冷汗,偷偷翻窗戶出去。
他作為一個偵探,反偵察手段還是有一些的,一路按照白天看過的路線,偷偷摸到了主卧附近。
這時候,另外一扇房門吱呀一下打開,陳心博提著煤油燈,來到了大女兒的門前,摸出鑰匙開了門:「蔚兒啊,我來看你了!」
「這麼晚了,父親還夜入女兒的閨房,果然有問題啊!」
馬偵探暗罵無恥,明顯想到了某些十八禁的內容:「很值得調查一下……」
他暗暗摸近,卻沒有發現,在他身後,一隻蒼白的手掌,也是慢慢地向前……
……
「咦?你是誰?」
與此同時,馬小玲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小孩。
他跟自己差不多大,身上卻滿是泥濘與落葉,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彷彿剛剛從荒山裡面跑出來的野孩子。
最關鍵的是,他的雙手上滿是凍紫色,彷彿嚴重凍傷一般,此時卻滿不在乎地抓著桌子上的糕點,大口大口地吃著。
「你是村裡的孩子?受到欺負了么?」
馬小玲看著小男孩的手:「要不要我給你上藥?」
「不用了,它自己會好的!」
方元拍了拍肚子:「哈……終於勉強半飽了。不過還是想吃肉啊,你知道廚房在哪裡不?哦,對了,你是誰?這家的孩子?」
「不……不是呢!我跟爸爸來的,他是個很厲害的偵探,來這裡調查一樁靈異事件!」
馬小玲徹底迷糊了,這麼大大咧咧地將要做的壞事說出口,真的好么?
「靈異?」
方元臉上精光一閃,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自言自語道:「我只是找了家最大的房子,不會這麼巧吧?正好……我還沒見過外面的鬼魂呢,老宅裡面的那些東西,實在太詭異了。」
他逃出澹臺家之後,隨意找了個方向跋涉,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人煙。
至於為什麼陳公館的事情沒有引起澹臺家的注意?
九成是因為澹臺家已經全面收縮實力,準備應對二十年的輪迴詛咒,哪裡還有心思外顧?
再說,他們對老宅所在,還是很保密的,這種兔子的窩邊草,吃起來還是有些顧忌。
「喂,真的確定是鬼么?」
方元盯著馬小玲。
「是的……我見過!」
馬小玲咬著嘴唇。
「你的眼睛……」
方元凝視了下小女孩的眼睛,點點頭:「我相信你!不過,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如果真的遇到了鬼魂,你老爸,可能會死的哦!」
「你……」
馬小玲都快哭出來了:「怎麼辦?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