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的變化總是很快,這個並不算是龐大的世界,信息的交流其實相當的快。在有忍者這種職業的情況下,各種各樣的交流手段更是層出不窮,水木能夠和木葉村做遠距離情報交換,其它村子自然也可以。
砂隱村的人先來水木不奇怪,不過千代就比較難說話了,身份的差距是一方面,關鍵是年級的差距,差了兩代人,交流的代溝都讓人感到頭疼。
「水木,我們會有麻煩嗎?」山城青葉也覺得有點不好對付,畢竟是水木親手將赤砂之蠍置於死地,雖然說是在戰場,沒有什麼手下留情的機會。但是,一個剛剛死了孫子的老太太,到底會怎麼想,誰也說不準。
「不要緊,不會出事的。」
反正也就這樣了,難以挽回的事情說得太多也沒什麼用。
老態盡顯的千代,剛剛到場,就對砂隱村的狀況揪心不已,雖然早就知道了村子遭受了巨大的損失,還是對馬基一行人的狼狽感到懊惱。
「來晚了呢……」
千代遺憾地說道。
頭領馬基迎上來,恭敬地說道:「萬分抱歉,是我們無能,沒能完成任務,還損失慘重……」
「無能?也許吧,馬基,是不是在怨恨我這私心太重的老太婆一定要派你們來做這個任務?」
「不敢。」馬基低下頭,讓別人很難看得清他的表情。
德高望重的千代說話,我來羅依然一副平淡的表情,手鞠和勘九郎都沒有吱聲,至於其他砂忍都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
「好了,你們辛苦了,這次是我異想天開了,不過,你們也體諒一下好久不見親孫子的老人的心情吧……」
千代的話,沒一個砂忍敢接話。
「有些事回去再說吧,馬基,現在告訴我,蠍在哪裡?」
一直渴望見到赤砂之蠍一面的千代,來這裡就是為了看看讓自己愧疚不已的蠍的樣子。
馬基沒有回答,而是遞上了一沒傷痕纍纍,卻依然保持完整的戒指。
「這是?」千代接過了戒指,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我問蠍在哪裡,這個給我做什麼?」
馬基遺憾的搖搖頭,說道:「就剩這個了……」
聽到馬基的話,千代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
「就剩下這個?你還真敢說啊。」
激動的千代緊緊握住象徵「曉」組織裡面「玉女」代號的身份象徵,布滿老年斑的拳頭不住的顫抖。
「很抱歉,我們無能為力。」
「一句無能為力就完了么?」氣氛不已的千代重重的將「玉女」的戒指摔在地上,「我要這個鬼東西有什麼用?」
經過數次忍界大戰,靠著醫療術、傀儡術和毒藥的造詣,在忍界讓人聞風喪膽的超一流傀儡師,要不是綱手的醫療忍術在忍戰中大放異彩,讓千代相形見絀的話,千代的威名絕對比現在要大得多。
即使現在千代已經垂垂老矣,但是多年的積威,盛怒之下,也無人敢勸。
望著憤怒到難以自制的千代大動肝火,山城青葉小聲地問道:「我們要不要先行離開?」
「不用,我們問心無愧,而且又不是我一個人,要不他們有本事把守鶴也殺掉。」
「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所以,我們用不著擔心,這種事本就常見,忍者死在戰場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只不過死的人有點特殊罷了。」
其實還有一點水木沒有說,除去一些無關大局的小人物,這次衝突,死的全是砂忍或者是前砂忍。其它村子的重要人物基本都安然無恙。
臨近中午,天氣已經十分的炎熱了,忍者,顧名思義,就是能夠忍耐的人,不過,能夠更加舒適一點,也就沒有必要去忍受難熬的酷熱。不論是誰,都沒有這個時候趕路的心思了。尤其是處在憤怒中,心情激動的千代和砂隱村,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緊緊的盯著似乎低頭認錯的馬基,千代總算是壓下了激動的心情,失望地說道:「馬基,原本我認為你應該能夠做到更好,四代風影已經死了,你這樣的精英應該能夠挑起大梁的,但是你讓我失望了……」
頓了一下,平復了一下思緒,千代接著說道:「這些暫且不提了,告訴我詳細的經過,我要看看是什麼讓我的孫子屍骨無存,連讓我見一面都不行,連你都不能阻止……」
「我明白了。」
馬基將早就準備好的報告,遞給千代,然後靜靜等著千代慢慢的細看。
……
天氣熱了,會讓人滿頭大汗,不過有些時候,也會讓人流冷汗,就好比現在的水木,被一個盛氣凌人、正滿臉怒容的老太太盯著,這種壓力,真是讓人難受。
「這位老前輩,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我們很樂意和盟友砂隱村加強合作的……」
「你叫水木吧?最近聽過你的名字好幾次了,蠍是你殺死的?」
似乎控制住激動心情的千代對著水木問道。
「是的,不過是和人柱力戰鬥的時候殺死的蠍。」水木努力的擠出一點笑容答道,「和盟友並肩作戰,擊敗強敵,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呵呵呵……」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千代氣得笑了起來。
「哈哈……」水木也訕笑道,「戰勝如此強敵,真是一件好事啊。」
收斂起失態的儀容,千代接著說道:「你很能說,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木葉忍者都會說話,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旗木朔茂的實力。」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木葉忍者,哪能和威震忍界的木葉白牙相提並論?」
千代提起旗木朔茂,也讓水木極為難堪,千代的兒子和兒媳被木葉白牙殺死,現在心愛的孫子又死在木葉忍者手裡,這次更慘,直接屍骨無存。讓長存思念之心的千代,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木葉真是天才匯聚之地啊,如水木上忍這般高手層出不窮,真讓人艷羨。」
「過獎了,砂隱村也是群英薈萃,讓我十分佩服。」
對千代的話,水木一點都不相信,這會是千代的心裡話。這個老人在混亂的忍界摸爬滾打數十年,百戰餘生的後果,就是親人一一戰死。這個內心深處充滿了對其它忍村的憎恨的老太太,還不是那個三年後能夠收斂心性,放下仇恨的千代。
「不過,水木上忍現在似乎受了點傷,要不要我來幫忙看看?」
「不用了,其實本人也算是在醫療忍術上小有建樹,這點小問題不勞大駕。」
千代的醫療忍術是毋庸置疑的,能夠開發出禁術——己生轉生這種讓人嘆為觀止的忍術的人,其水準已經完全脫離了普通醫療忍者的範疇,沒有輪迴眼。轉生眼,沒有穢土轉生,甚至連仙術都不是,就這麼讓查克拉轉化為生命力,讓死人復活,讓傀儡擁有生命。這種水木都瞠目結舌的忍術,如果千代願意教給水木,讓她打一頓出出氣也無妨,不過這種白日夢也只能隨便妄想一下罷了。
「哦?水木上忍對盟友就這麼不放心?」
「怎麼會,您說笑了。」
確實是非常不放心,本來水木的身體狀態就不是很好,被千代這種對人體瞭若指掌的醫療忍者加傀儡師做什麼手腳,就麻煩了。
看著依然心平氣和的說話,甚至臉上還掛著一絲笑容的千代,水木的警惕自信越來越甚,暗自給身後不遠的山城青葉做了個手勢,然後忍著身體的疼痛,默運查克拉,準備隨時反擊。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喲,有人先來了?」
身後不遠處的樹榦上,站立著三位木葉忍者,領頭的,正式元氣滿滿的御手洗紅豆,身邊跟著的是一臉輕鬆的叼著牙籤的不知火玄間和並足雷同。
『總算是及時趕到了……』
心裡一松的水木也是明白,一場無謂的爭鬥,打不起來了。
雖然只是一個死了孫子的老太太發泄憤怒與哀傷,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不過,身體不適的水木,加上山城青葉,還有兩個需要照顧的下忍,實在是沒有必要白白吃一頓打。昨天這個時候,水木說不定還有心情和千代「交流」一下忍術。不過現在,還是算了吧。
這麼想著的水木,散去了聚集的查克拉,就這麼一會,負擔不了太多的穴道和經脈,就有點疼痛難忍的感覺,看來確實是需要一段時間來養傷了。
「既然木葉的戰友到了,水木上忍也不要幫忙,那我就不多事了,希望能有機會來砂隱村做客。」
「謝謝邀請,有時間一定會去的。」
水木回答的很客氣,但是心裡想的確是短時間內是不敢羊入虎口了。
看著千代轉身離去的蕭瑟的背影,還算穩健的步伐,老態盡顯的身軀,讓水木也一陣感慨。
沒錯,將赤砂之蠍燒得屍骨無存,水木就是故意的,除了消除穢土轉生的影響,千代的禁術——己生轉生也是重點之一。千代的這個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