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終於回家了。」打開門的一瞬間,肖靖堂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隱世世界的刀光劍影,在這一刻儘是都市生活之中的寧靜安詳,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體驗,讓他微微有些恍惚。
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肖靖堂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爾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感覺整個人都輕鬆舒服了不少。
「對了,之前在萬書樓拿到的那本秘籍,還沒來得及看。」雖然明知道不是什麼好秘籍,不過既然拿到了,現在也沒什麼事,看看也無妨。
肖靖堂將那本秘籍拿出來,探目一看,一瞬間不禁微微有些詫異。
倒不是這本秘籍有多麼多麼厲害,而是它非常特別。
這本書的名字叫做《神兵術》,沒錯,此書正是一本關於鑄造的書籍。
對於鑄造術,肖靖堂也曾聽說過一些,鑄造神兵利刃,並不像普普通通的打造刀劍那樣簡單,而是需要很高的要求,更是需要強大的天份才行。
江湖中的鑄造大師,雖然比煉丹師要稍微多一些,但相對數量龐大的武者來說,也是少得可憐,大師級的人物,更是鳳毛麟角,在江湖中的地位往往很崇高。
「沒想到,我居然誤打誤撞抽到了一本鑄造類的秘籍。」肖靖堂微微笑了笑,雖然不是他心目中遐想的上古秘籍,不過這《神兵術》即便只是鑄造兵器的入門書籍,但也算有一定的價值,讓他心中稍微有些安慰。
「看來,是時候買一套別墅了。」肖靖堂心中暗想,有了一套僻靜的別墅,屆時,自己弄一個地下鐵匠鋪,買好材料之後,便可以學習這《神兵術》。
躺在沙發上翻閱著《神兵術》,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八點多,肖靖堂一看快到上班時間,便揣著書籍,夾著公文包走出了門外。
來到單位,此時還沒到上班時間,稀稀拉拉的來了幾個人,卓學田恰好也來了,肖靖堂一邊朝自己辦公室走去,一邊囑咐道:「小桌,來我辦公室一下。」
「好的。」卓學田拿了幾份資料,從座位上站起身,跟著他走進了辦公室。
「小桌啊,我昨天不在,一切還好吧?」肖靖堂笑著問道。
卓學田一邊替他泡了杯清茶,一邊說道:「總體沒什麼大事,對了,彭局長已經來報道了。」
「哦?速度還挺快嘛。」肖靖堂點了點頭。
「肖書記,還有一件事……」
「你說。」
「昨天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
卓學田壓低聲音道:「昨天夜裡,有人聽到組織部長徐東家裡,傳出兩個女人的吵鬧聲。」
「小道消息,不要亂說。」肖靖堂擺了擺手。
「肖書記,我哪敢亂說?這些八成都是真的,徐東一年前已經死了老婆了,你猜怎麼著,昨天晚上,居然有人聽到了他老婆的說話聲。」卓學田神神秘秘道:「你說這事怪不怪!」
肖靖堂一聽也是訝然,「徐部長的妻子,我聽說去年二月份死於一次車禍,怎麼可能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肯定是以訛傳訛。」
「如果是一個人這麼說,我也相信是假的,不過有好幾個人聽到了,肖書記,總不能大家都聽錯了吧?」卓學田道。
「哦?」肖靖堂神色微微一動,「會不會是她妻子的姐姐妹妹,聲音比較像,大家聽錯了?你應該也知道,聲音相似的人也有不少。」
「這個倒是的。」卓學田點點頭,道:「不過,肖書記,徐部長老婆死的時候,也發生了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
「她老婆火化的時候,屍體居然不翼而飛了,當時還在市委市政府鬧得沸沸揚揚呢。徐部長找了一段時間,沒有結果之後,就不了了之了。」卓學田道:「我在想,會不會是他老婆還沒死呢?」
「沒死?如果沒死的話,他為什麼不公開?」肖靖堂皺眉道。
「或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別瞎說。」肖靖堂搖了搖頭,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這件事到此為止吧,在外面不要跟人亂說。」
「我明白。」卓學田點點頭,「肖書記,沒事的話那我先出去了,這幾份文件,都是等著您簽字的。」
「放那吧。對了,你替我打個電話給彭局長,讓他過來我這一趟。」
望著卓學田走出去,並帶上了房門,肖靖堂就皺眉思索了起來,這個徐東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難道他老婆真的沒死不成?如果沒死,他為什麼不公開,難道真如卓學田所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琢磨了一會,肖靖堂就不再去多想,開始處理起公事來。
二十幾分鐘之後。
咚咚咚……
傳來了敲門聲。
「進。」肖靖堂低著翻閱著文件,隨口道。
咔噠!
房門被推開。
「哈哈哈哈……肖書記,我老彭來找你報道來了。」
肖靖堂抬起頭,看著面前意氣風發的彭大能,站起身笑道:「老彭來了啊,坐吧,自己倒水。」
彭大能也不客氣,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在辦公桌後面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怎麼樣,來湘永市還適應嗎?」肖靖堂問道。
「說實話,肖書記,湘永市是出了名的窮地方,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裡的案子也是多的離譜。我從昨天上午報道,一直到現在,沒幹別的事,一直在看著那些積壓的案子,看得是頭皮發麻啊。」彭大能苦著一張臉,感慨道。
肖靖堂笑了笑,「案子的確不少,不過關乎老百姓安危的事,都不是小事,每一件案子都要認真去對待,千萬不能敷衍了事。」
「這我明白。我老彭也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廢物窩囊官。」彭大能拍著胸脯道:「肖書記你放心,那些案子,我老彭保證一件件都處理得妥妥噹噹。」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會,肖靖堂便將他打發走了。
……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過去了一個禮拜。
這一天,肖靖堂正在辦公室看報紙,卓學田急急忙忙的敲門走了進來:「肖書記,大事不好了。」
肖靖堂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
「彭局長在三橋村被村民給攔住了,好像還鬧了點衝突,有村民受了傷。」
肖靖堂猛地站起身,這個彭大能,搞什麼搞,自己不是叮囑過他,千萬不能跟村民發生矛盾嗎?
這一個禮拜以來,彭大能的辦事效率倒是不錯,親力親為的處理了好幾件案子,肖靖堂對他的能力也是頗為滿意,可這才多久,居然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馬上安排車,我親自過去看看。」
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在三橋村停了下來。
等肖靖堂趕到事發地點時,赫然發現彭大能等人被上百村民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村民們群情激奮,說什麼也不讓他們走。
肖靖堂略微頓了頓,便邁開步子大步走了過去,朗聲道:「鄉親們,我是市裡的政法委書記肖靖堂,請大家安靜下來聽我說,任何事情都有商量,有解決辦法,千萬不要魯莽!」
肖靖堂放聲一吼,原本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將目光看向了他。
趁著這個機會,彭大能等人連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來到了肖靖堂身邊:「肖書記,我這……」
「老彭啊老彭,我怎麼跟你說的?怎麼轉眼間,就鬧出了這種亂子?」肖靖堂呵斥道。
彭大能有些局促地說道:「肖書記,我帶人過來,本來是想查三里屯鎮郵政儲蓄銀行被搶劫那件案子,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事。」
「是啊,肖書記。」刑偵大隊長劉明山也是附和道:「我們真的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只是另行過來盤問一下這裡的村民,誰知道突然就有人衝過來,說我們暴力執法,打了人,我們真是冤枉啊。」
一聽這話,肖靖堂明白自己可能是誤會了彭大能,這件案子說不定其中有什麼貓膩,便點頭道:「事情我大概清楚了,先解決這些村民的情緒再說吧。」
說到這裡,他向前兩步道:「各位鄉親,具體事情我也大概清楚了,剛才說被我們公安局同志打了的那位鄉親在哪裡?」
「就,就是我家弟弟,怎麼了?」一名身高一米九,五大三粗的青年梗著脖子道:「別以為你們是公安局的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打了人我們照樣不依,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弟弟的手臂都被你們打斷了,告到中央我都有理!」
肖靖堂掃了這大漢一眼,見他眼神閃爍,心裡肯定有鬼,暗自冷笑一聲道:「你說人是我們公安部門的同志打的,我們的同志說他們沒打,雙方各執一詞,你們總得拿出證據來吧?」
「你還想不認賬?鄉親們,他是公安局的頭頭,肯定幫著他的人,咱們不用管他們,打死這幫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