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兒沒有拒絕,靈魂跟隨方適朝水面上浮,一遍遍的念著咒語。當她和方適一起到達海面之後,即刻化為虛無,消失不見。
方適還沒來得及回味,就被米珈一把拉到船上:「走,我們先離開這裡。」
開船的是特肯,他悔恨又惱怒道:「沒想到盧克竟然會害我妹妹。」米珈基本還原了實情。預言巴別塔之戰中,盧克帶走了特麗莎,將特麗莎交給維多利亞,維多利亞成功佔據特麗莎的軀殼。由於不清楚特麗莎生活習慣等,於是特麗莎偽裝成被夜行魔襲擊受傷失憶。最終混入了匹諾曹家族中,並且維多利亞以特麗莎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遊走在星球上。
米珈擔憂問:「唐兒是唯一知道如何開啟女神殿的人,她落到維多利亞的手上……」
方適道:「她死了,蘭重傷了她。她用最後一點意識散了念力,殺死了自己。」
「自殺?」
「是吧。」無論是聖教還是天啟教,還是絕大多數的宗教都反對自殺,在他們教義描述中,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是沒有資格上天堂,甚至沒有資格下地獄。唐兒自殺,是去不了女神的小天堂。但是作為真正的女神守護者後裔,她最少捍衛了自己的榮譽。
米珈道:「不是自殺,是犧牲。」
「自殺或者是犧牲我看就不要計較了,無論是自殺還是犧牲,反正該走的都走了。另外蘭也死了。」方適簡單說明了戰鬥情況。
米珈:「也就是說再也沒有人能打開女神殿?」
方適道:「也許唐奈家族的其他人知道呢?畢竟唐兒來女神殿,風險很大,是不是留有遺言之類。」唐兒靈魂告訴方適,知道這個秘密的唐奈家族成員,除了她之外已經全部在西海峽之戰中戰死。
米珈點頭,有點道理。
方適看特肯,一道柔光在特肯身體念力浮動,肉眼可見特肯念力膨脹,特肯忙放開船舵,一邊專心調理念力,方適接過了船舵。十分鐘後,特肯站起來道:「現在在人間的守護騎士,只剩下我和盧克兩個人。」他們均分了唐兒的力量。
方適問:「不能廢除盧克守護騎士的身份嗎?」這念力當量好強,雖然比不上劍騎和梅蘭竹菊,但是已經超過方適認識的其他的異能者。如果特肯死亡,盧克獨享女神力量,深厚的念力當量加上其百變的作戰方式,相當難對付。
特肯點頭:「有,我回去後立刻召集四家族的人進行守護儀式,請求女神廢除盧克的守護身份。」
米珈一邊解釋道:「守護儀式上,女神會冊封多位守護騎士,等同將她恩賜給凡人的力量分攤給大家,盧克守護騎士身份要不要廢除無關緊要。不過,我如果是盧克,我現在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追殺你特肯。而且作為盧克,是絕對不會讓守護儀式舉行的。」
女神守護騎士,必須有四家族的人一起出席,用鮮血激活儀式。儀式持續五個小時,五個小時內,參加儀式的人單膝跪立在地靜靜等待。五個小時之後,獲得額外力量的人,被稱呼為守護騎士。
方適:「說實話盧克現在很強,很難對付。我們缺乏捕捉其行蹤的手段。反觀對方有米連娜在,就算布置陷阱,也會被她提前發現。而且盧克對四大家族非常熟悉,為了破壞儀式,他很可能對各家族進行攻擊和刺殺。」出去後得給畢斯打個電話,讓他先避避風頭。畢斯算是四家族中非守護騎士的高手,很可能會成為盧克首要攻擊對象。
米珈問:「怎麼對付魔女?按照我的知識,魔女現在的狀態稱之為活死人,因為她已經死了,所以她不會再死,她可以說是不死之身。」
方適道:「我要去預言巴別塔尋找特麗莎的魂魄,只有找到特麗莎的魂魄,才可以消滅魔女。」
米珈沒聽說這方式,詢問,方適解釋了一番:「找到特麗莎魂魄後帶到魔女附近,開壇做法……黃葉,你作為道士,知道喊魂嗎?」
黃葉道:「知道一點,說是小孩被驚嚇,丟了一魂或者一魄,痴痴獃獃。尋找到魂魄後,帶魂魄回到小孩身上。普通道士無法主動尋找魂魄,只能大聲喊叫,魂魄聽見自己名字,會下意識的靠過來,這就稱呼為喊魂。」
「看來華夏各地的文化差異不小。」方適顯然不認同黃葉這個喊魂解釋,道:「找到特麗莎魂魄後很簡單,就是用道術將特麗莎的魂魄灌入魔女身體,在此期間,魔女必然喪失攻擊和防禦能力陷入昏迷。」
黃葉道:「我知道了,你說的是很低級的很粗淺的道士用的道術,茅山道吧?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在書本上看過類似的道術,可以將失魂的人魂魄強行灌入天靈蓋。當年八仙鐵拐李本是個帥哥,元神魂魄出竅神遊天下,可惜書童以為他死了,燒了他身體。他只有七天時間,最終無奈,鐵拐李只能將魂魄灌入街頭死亡的乞丐屍體中……沒問題,這部分由我負責。」雖然此道非彼道,但好歹都是道,不能認慫。
方適:「確定會灌魂?」
黃葉道:「保證會。」回頭找幾個人試驗下就知道了,大不了多殺幾個人,以自己聰明才智肯定沒問題。為了全人類的幸福,殺幾個人算什麼。就算不為全人類的幸福,殺幾個人黃葉也不覺得算什麼事。
米珈道:「預言巴別塔雖然處於魔物的北面,但是也屬於魔物活動頻繁的區域。甚至可能存在大魔物。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方適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問:「特肯,有沒有你妹妹的東西?比如喜歡的玩偶,常年佩戴的首飾……或者是貼身的常穿的衣服,鞋子。我需要和你妹親近的東西,越親近越好。」
特肯想了很久,特麗莎的隨身物品都在魔女處,特肯最後問:「胎毛行嗎?」
我特?方適連連點頭:「最好不過了,剛出生的胎毛?」
「對。」
「為什麼保留?」方適沒懂。
特肯道:「我妹妹出生後,有人推銷胎毛筆,於是就做了一根。胎毛筆一直放在我爸的書櫃中。魔物入侵後,唐奈家族搬遷到新國,胎毛筆也跟隨去了新國。我之前還看見她在書櫃,應該不會有人去注意它。」
方適點頭,這就齊活了,接下去就要看運氣。首先到了巴別塔,其次再東西南北選一個方向開始碰運氣。最好能遇見幾個鬼,問點線索。哈,修鍊了這麼多年,又轉到老本行,和鬼打交道去了。
……
皮皮群島,劍騎帶領四名天啟騎士正準備出海,就遇見了從海上回來的方適一行人。既然現在立場接近一致,方適等人介紹了女神殿發生的情況,聽了一半,劍騎難得惱火的橫了一眼米珈。在劍騎看來,米珈等待自己到達後再進入女神殿,不僅蘭不會死,唐兒也不會死,自己就又能開啟女神殿。
為了一個男人……
劍騎莫名其妙有些妒恨,她妒恨米珈有人類特有的愛慕感情。同時又慶幸自己沒有。到底是慶幸還是妒恨,劍騎也想不清楚。
方適隱瞞了自己掌握有開啟女神殿咒語,和毀滅寶物方法這兩個秘密。沒辦法,匹夫無罪,懷璧有罪,大家知道自己能開,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知道方適能開女神殿的只有黃葉,兄弟嘛,既然黃葉想要那東西,方適還是願意幫忙的。不過,現在不是時機,最好讓女神殿的紛爭先冷下來後再說。
劍騎不愧是帶兵的出身,聽明白情況後,道:「我們會聯繫西國海軍戒備周圍海域,尋找可疑船隻,希望運氣不會太壞。方適,我同意你的想法,但是你孤身一人去巴別塔基本是送死,因為你需要睡眠,最少需要可以和你能在休息時間換班的同伴。幻影,聯繫克西,我們要幫助家族舉行女神儀式。」
幻影騎士:「是。」
「等等。」方適叫住幻影騎士,他們算是熟人了,方適問:「你對夢魘知道多少?」
劍騎道:「這麼說沒用的,他沒有在神界的記憶,你介紹下夢魘的情況。」
方適說明了夢魘,幻影騎士道:「夢境殺人是可行的,一個人做什麼夢,其身體機能都會有不同的反應。夢境不是幻術,幻術指的是讓別人看見不存在的東西,夢境則是飄渺但確實存在的東西。」
方適問:「有什麼辦法阻止他在夢境中殺人?」
幻影騎士回答:「搶奪夢境控制權,聽你描述,我認為一旦他入侵你的夢境,你在解決這件事之前是不可能醒過來。他主導夢境,你的意識被困住,這時候唯一辦法就是搶奪夢境的控制權。一旦夢境由你做主,你就是無敵的存在,甚至可以反過來困住他的意識,並且殺死他。」
方適問:「怎麼搶奪夢境控制權?」
幻影騎士回答:「精神力,精神力和夢境一樣,屬於飄渺的但又事實存在的東西。用你的精神力對抗,努力構造自己的夢境,但凡夢境因為你的構造出現一些變化,就代表你有能力控制夢境。或者部分,或者極少部分控制夢境。只要有這個跡象,你再充分利用構建能力,夢魘就殺不死你。當然,除非你完全控制夢境,或者夢魘主動退出,否則你和夢魘都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