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空間之中,歲月的氣息越來越重,每個生靈身上都堆積地越來越多。
姜預皺著眉頭觀察著,當他把注意力放在周圍的生靈身上的時候,時光如常,但只要稍微一分神,馬上就是時光飛逝。
眨眼千年,一點都不誇張!
到底是為什麼?
雲科樹宮的智能究竟藏在哪裡,為什麼要特意把自己和其餘生靈的時間分隔開?
姜預一邊思慮,一邊觀察白色光線的流動,所有的線索都應該藏在這些白色的光線之中。
以幕圈為首的聚集起來的科技團隊沒日沒夜地研究著,在那複雜紛亂的拼圖下,有的生靈甚至哀嚎著想要放棄,卻被硬逼著去研究分析。
幕圈在咬著牙堅持著,還有別的八雲星域倖存者也是。
唯有他們,絕對不甘心!
八雲星主好不容易死了,科爾族也跟著滅亡了,如今,科技力量能夠搬得上檯面的就只有他們,一下子從以前的小嘍啰成了剩下的最頂端的科技力量使用者。
既然曾經的那些生靈都不在了,一些死人留下的東西,為什麼都還要這麼困難。
八雲星域的倖存者,向來自以為自己是科技力量的傳承者,是獨特而不能被取代的。
正因為如此,他們更不能接受在雲科樹宮的剛開始就遭受失敗。
「繼續!」幕圈咬牙說道。
這種在研究的最前方前行,直面所有的困難的處境,讓他們越發感受到艱辛。
幕圈等生靈不斷告訴自己,要有耐心,他們就是最強的科技力量使用者,能夠破解這個空間的唯有他們,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
等姜預研究那些白色光線回過神後,感知之中已經過去了十天,而對於這片空間的生靈而言,卻是已經十萬年了。
「如何?」幻陰陽問道。
在他的意識之中,姜預已經沒有絲毫停歇地研究了這片空間超過十萬年了。
這使得幻陰陽不得不佩服,這些使用科技力量的,真的是耐得下心來研究,尤其是姜預。
看看幕圈那些傢伙,都已經快要瘋了,而姜預還那麼淡定,簡直就跟只過了幾天一樣。
這樣的心性,日後成就必然不會低。
姜預搖搖頭,有些惆悵。
幻陰陽見此,也不意外,不失落,姜預心性再好,畢竟對於科技力量的掌控有限,連幕圈等都沒有太大的進展,就不要說姜預了。
幻陰陽也只是看姜預研究了十萬年才下意識問一下,沒有抱太多希望。
「加油吧。」
姜預心裡想的卻又和幻陰陽不一樣。
他想要找出雲科樹宮的智能,研究了這麼多天,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反而誤打誤撞地把這個空間的破解方法研究地七七八八了。
白色光線之中,隱藏著許多科技原理,這些原理就是拼圖的規律,瑞心在不斷記錄白色光線的數據之後,不斷演化,再加上姜預的幫助,才做到這個地步。
姜預看了一眼幕圈他們,有些同情。
照這個情景下去,靠這些傢伙,是不可能研究出破解之法的。
這個空間的白色光線比起尋常情況困難了千萬倍,所利用到的科技原理也是十分龐大。
而幕圈等生靈,雖然已經到了規則層次,但是,看樣子仍然有著某些科技原理的缺失,可能是在八雲星域沒有學到。
畢竟,八雲星主和科爾族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東西都毫無保留的教給下面的生靈。
姜預研究過星際之城的製造方案,雖然,沒能製造出來,但是,在有過那樣一段經歷後,再來看這個空間的拼圖,就那麼困難了。
這麼一走神,又過了幾十年。
而幻陰陽在和姜預說了兩句話後,又認為姜預陷入了幾十年的深思。
對姜預而言,這還真是,幾十年前的交談,如在前一秒啊。
十萬年時間過去,這片空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再像是以前那樣死氣沉沉,反而充滿了活力。
任何生靈的適應性都是很強的。
當身處囚籠,脫身看不到希望之時,眾生靈的心態先是一點點陷入枯燥和死氣沉沉,然後,不知道是誰開始製造一點樂趣。
漸漸地,大家就想索性白等著也是白等,灰心喪氣地等也是等,還不如高高興興地等。
於是,這片空間多了很多娛樂活動。
大家都來自於宇宙各地,有著複雜各異的文化,又都是半虛,沒有太大的階級差,還是在一個不能有殺戮的地方,經過十萬年的漫長演變,竟然把氣氛變得極其地融洽。
姜預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夢幻感。
這一交流,簡直就是文化大碰撞,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傳開了,一些適應性較高的,還已經是通用的娛樂活動。
一些殺戮成性的生靈,竟然還在這個過程中慢慢平復了殺性。
連那女羅剎都看起來順眼嫵媚了許多。
「是不是感覺很意外?」幻陰陽笑道。
姜預心想,何止是意外。
雲科樹宮的這一個空間的恐怖之處,他才深刻意識到,簡直是把這些半虛生靈都變了個樣。
空間里的生靈,哪還有半虛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個凡人。
一陣喜慶的敲鑼打鼓的聲音傳來,還有不少生靈在吆喝著,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那是在結婚……」幻陰陽說道。
姜預眼中驚愕,不知道該說什麼。
事實上,空間之中,最近成婚的不再少數。
十萬年的時間,幕圈等生靈都沒有研究出什麼,許多生靈感到有些悲哀,如果幕圈等生靈一直不成功,他們就要一輩子呆在這裡。
總不能一輩子都就為了等待幕圈等生靈吧。
半虛,也不是無情無欲的石頭啊!
空間里發生這樣的意外變化,也是把姜預給看樂了。
「虛少鯨呢?」姜預問道。
「哦……少鯨在恭青青那裡,已經五萬年沒有回來了。」幻陰陽說道。
「……」姜預。
姜預和幻陰陽一路走到虛少鯨所在的地方,沿途看著半虛生靈們,簡直就像是在鬧市裡一般。
不過,不知道該說敬佩還是悲哀。
在絕大多數生靈都在「載歌載舞」的時候,幕圈和他的科研團隊,一個個都形容枯槁,雙目無神。
他們還在研究著怎麼從這裡出去。
十萬年的研究,讓他們幾乎快要瘋狂了,那紛亂的信息千絲萬縷,找不到頭緒。
他們在一直辛苦的「工作」,從來沒有放棄,也無法放棄。
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甚至於,幕圈等生靈心中,對於那些輕鬆愉快的傢伙,充滿著羨慕。
為什麼,同被困在一個地方,他們過著最苦最累的生活,而其餘生靈則過著最快樂最舒適的日子?
這也太不公平了。
見到這一幕,姜預也不禁同情起幕圈等生靈起來。
在別的生靈那麼辛苦地玩兒的時候,他們還要那麼辛苦地工作。
「少鯨!」幻陰陽叫道。
「誰在叫我?」虛少鯨的聲音傳來。
當姜預和幻陰陽找到虛少鯨的時候,虛少鯨正在和恭青青進行著雙鯨舞台表演,各種血脈天賦,被他們用在了表演上,台下不時有著起鬨的生靈。
「你們什麼時候也成親啊!」
虛少鯨有著意動,而恭青青臉色微紅,很快又淡下來。
最近十萬年,他們的關係好了許多,變得親密了些許。
當然,恭青青對於虛少鯨依舊沒有到那種情愛的地步,只是沒有以前那麼排斥,要成親,目前是不可能的。
「你們是誰啊?為什麼叫我?」虛少鯨走到姜預和幻陰陽面前。
不認得了?
如果不是姜預確定了虛少鯨的氣息的話,估計都會以為這貨是被掉包了。
這個傢伙,還真是玩的樂不思蜀!
「你們是不是認錯鯨了……」虛少鯨又接著道。
姜預:「……」
幻陰陽:「……」
虛少鯨已經在恭青青這邊完了十萬年了,也就五萬年回去看過幻陰陽一次,接下來就一直和恭青青在一起。
虛少鯨想啊想,終於想了起來,一拍腦門,頓時心裡有點冷汗,竟然把他們給忘了。
完了,完了,不會錘我吧……
「哈哈!怎麼樣,我裝的像吧,你們被我完全騙了吧!」虛少鯨靈機一動,大聲笑道,頓時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姜預:「……」
幻陰陽:「……」
空氣之中,隱隱有「呵呵」的冷笑聲,讓虛少鯨一個寒顫。
「看你玩的挺開心,都不想出去了。」幻陰陽搖了搖頭,不禁無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