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之主向來說話算話,說三日之內必須離開,就必須離開,多拖一秒鐘都不行。
而在三日期限到達之時,北境的封閉陣法就已經開始,全然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某人實力雖強,但是,離北境之主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強闖是不可能的。
一時間,姜預頭大如斗,在祭壇內部他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動,這北境之主怎麼不提醒自己一下。
「要離開的話,還有另一條路,從祭壇向中域的邊境慢慢走出去,不可以飛,也不可以打開空間通道,老老實實自己走。」北境之主淡淡說道。
老老實實走出去嗎?姜預心中驚詫。
「那多謝了!」
在得知北境之主會放自己走後,姜預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心裡更是頗為慶幸。
此次,從暗虛大陸回來,歷經波折,誤打誤撞選擇了通往北境的這條通道,姜預本以為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沒想到最後不光被北境之主救了,還義務給自己講解了一些有關半虛之境修鍊的事情。
……
高大的祭壇,站在最上面可以俯瞰整個北境,向下是無數的階梯,階梯兩旁全是過去真實演化的壁畫。
階梯上走下了姜預,踩在沙土上,陷出一個個腳印,慢慢從祭壇延伸向北境邊境。
「要回中域了!」姜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自從神魂兩分之後,一半神魂進入了暗虛大陸,而另一半神魂為了儘可能維持兩者的聯繫,也一直閉關,姜預差不多兩年沒接觸到羅虛大陸了。
此時此刻,姜預身心輕鬆,暫時解決了暗虛大陸的一些問題,他也不用再承擔那麼大的壓力。
北境的漫天黃沙不斷吹起,姜預就按照北境之主所說,慢慢走出北境,反正,現在他的時間也很多,難得輕鬆一下。
姜預獨自一人,雙手枕在腦後,神情悠閑。
「這傢伙,倒是自在,無憂無慮!」祭壇之靈的聲音響起,只是,除了北境之主,卻沒有任何人聽到。
而北境之主的黑袍在漫漫黃沙之中輕輕飄蕩,她就站在姜預的身側,跟著姜預一起走,身後也留下了一竄腳印。
只是,無論是北境之主還是她的腳印,姜預都看不到絲毫,也感受不到絲毫。
姜預就像是多了一道影子。
她……來送送姜預。
要慢慢走出北境,是一件很花時間的事,姜預雖然想不通北境之主既然願意放自己走,為何還要採取這麼麻煩的事,但是,北境之主顯然不會在這種事上騙他。
想不通就想不通,權當是一次旅行。
一路上,姜預路過了一些當年自己來北境時到過的地方,有當年遇到抱抱的地方,也碰到了一些認識的北境人。
當然,對自己實力沒點逼數,前來找麻煩的小嘍啰也不少,這種裝逼打臉的事情就不說了,姜預自己都覺得索然無味。
姜預走過了不少的小城鎮,一般休息一下就會離開,而北境之主就這麼陪著他走,簡直如影隨形。
「話說,這兩雙腳印怎麼都填不掉?一直存在?」當他走過之後,有的鎮民會發現腳印的詭異,心中驚奇。
……
從祭壇出發了半年。
「咦,奇怪?北境這麼大的嗎?我走了這麼久還沒有走出去?」姜預疑惑,心裡感覺很奇怪。
以他對北境的認知,現在早就應該出北境了,但是,前方依舊是一片黃沙,看不到盡頭。
在姜預疑惑之際,北境之主就在旁邊淡淡地看著他。
抱著這樣的疑惑,姜預繼續往前走,他以為自己是直線前進的,但是,如果從北境的上空看,就可以看到姜預過去的腳印,已經圍著祭壇繞了一圈又一圈。
一年後,姜預還是沒有走出北境。
「瑞心,怎麼回事?」
【計算中,請等待!】
你都計算了幾個月了……
姜預無奈望天。
這特么……也太不科學了!
「你再這樣下去,他是傻子都知道是你在故意搗鬼了!」祭壇之靈頗為無奈地對北境之主說道。
北境之主的目光冷冷掃了祭壇之靈一眼。
要你管!
北境之主的目光又轉到姜預了身上,眼眸之中露出一些掙扎之色,本想著只多走一圈,結果,這一走下來,已經不知道多少圈了。
但是,這傢伙下次有事來找自己,又會是多久呢?
最終,北境之主嘆了一口氣。
算了,放他走吧!
然而……
兩年後。
姜預才終於看到了北境的邊緣,那條分開中域和北境的寬闊黑河,頓時,姜預如釋重負。
終於看到盡頭了。
「走了這麼久……北境之主目的何在?」
猛地,姜預一擊掌,眉頭輕輕皺起。
「這一路看不到盡頭,行走的經歷就和北境之主所說的半虛之境一樣,這還僅僅是三年,如果,換成了真的半虛之境,那不可想像!」
「北境之主故意讓我走三年,就是為了讓我更深地體會一下?」
一念至此,姜預也明白了北境之主的用心,心裡的那一點點怨念也消散了。
而聽到姜預話的祭壇之靈和北境之主都是微微錯愕。
祭壇之靈更是無語,這是完美地給了北境之主一個任性的解釋。
「你不告訴他,他估計永遠也意識不到你就是他認知里的那個草草。」祭壇之靈無奈對北境之主說道。
它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告訴姜預北境之主的名字的時候,後者一愣神的回憶,顯然是沒有忘記那件事。
只是,兩者之間,除了一個名字,差距太大,時間上差了五十萬年,修為上更是一個凡人,一個是半虛之境,要強行聯繫在一起,是難為姜預了。
「他意識不到就算了,我稀罕嗎?」北境之主冷哼了一聲,對祭壇之靈說道。
你不稀罕?
是誰兩年前就下定決心要放姜預走,結果,兩年後,姜預才看到北境的邊緣?就算是一步一步走,從祭壇到北境邊緣,最多也就三個月的行程而已。
姜預回頭望了一望北境那漫漫黃沙,嘴角露出一些笑意,有了北境之主的許可,以後倒是可以常來北境看看,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走三年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姜預踏出了北境的邊境邁向了中域。
北境之主的腳步停在了北境的邊緣上,目光落在姜預身上,注視著後者遠去,直到打開空間通道,徹底消失在眼前。
「走了……」北境之主微微失落。
祭壇之靈看了看北境之主,不禁有些心疼。
它知道北境之主的意思,向姜預坦白真相?
草草有著五十萬的追逐和十三世的執念,而姜預有的不過是區區一段幾個月的幻境,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其中的意義簡直是天差地別。
某種程度而言,北境之主這麼做反而是在自保,姜預和她只有著幾個月的幻境相識,或許,坦白之後,姜預會把她當做一個正常的朋友,但是,這跟草草的期待並不符合。
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說。
至少還懷有一點念想。
「反正,也重新認識了。」
「就這麼下去,只有我知道,也挺好。」北境之主淡淡說道。
隨後,她也轉身,慢慢走回來了北境。
而北境的大地上,相比三年前,多了兩雙一直環繞蔓延的腳印,一圈又一圈。
……
中域。
五年前,上一任太北古城之主隕落,給了中域重重的一擊,沒有了一個半虛之境的壓制,中域各方也隱隱有所混亂起來。
最開始,忌憚於姜預的實力,所以,各方還比較安穩。
但是,一連五年,姜預都沒有傳出絲毫的消息,再聯想到五年前,有人親自看到姜預深陷地底通道,儘管後面又在中域現身了,卻也壓制不住人們心中的各種猜想。
姜預沒有從暗虛大陸回來,這是親眼所見的事實,而另一個姜預,人們漸漸猜測只是一具替身,一個傀儡。
畢竟,姜預最為擅長的就是製造傀儡機器人了。
「五年前,姜預陷入地底通道,冰莜凌修為還不高,為了暫時鎮壓住中域各方勢力,拿了一具傀儡替身來嚇唬我們,不然,為何,這些年姜預都沒有出現?」許多人這樣猜測道。
在三年前。
太北古城之主最先離開了北境,回到了太極劍山,而其突破半虛之境的消息也傳了出來。
頓時,中域所有人都驚悚。
原本,大家都是天境巔峰,但是,太極劍山山主這一突破,無疑打破了平衡。
緊接著,冰莜凌也突破了的消息傳出來,讓無數人不可置信,畢竟,冰莜凌太過於年輕了。
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