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已經漸漸走向了結束。
北境之主和暗虛王的戰鬥,已經平息了下來。
打再久,沒有一個結果也沒有太多意義,尤其是對於暗虛王這種功利主義的生靈而言,沒有那麼多耐心和北境之主耗下去。
北境之主的氣也漸漸消了。
「今日,暫且作罷!」暗虛王深深看了北境之主一眼。
暗虛王雖然還對姜預擺脫自己力量的那股神秘力量感到好奇,不過,有著北境之主在,他也無法抓住姜預。
而且,相比起姜預,北境之主顯然更引暗虛王重視。
「哼!」北境之主冷哼了一聲。
……
暗虛大陸上,黑甲戰士們正進行著無休無止的戰鬥,訓練有素的他們一直堅韌地抵抗著暗虛生靈的進攻,一大片一大片的暗虛生靈的屍體鋪了厚厚一層,其中也夾雜著黑甲戰士的屍體。
冰莜凌終於將三頭半虛之王斬殺,三具巨大的屍體從高空跌落,將地面砸地直在顫抖,但是,她自身的消耗也非常大,面色頗為蒼白。
太極劍山山主在金蟬的守衛之下突破到了半虛之境,正要劍指暗虛生靈,而劍赤心卻是已經快殺到暗虛生靈軍隊的深處了。
這個時候,羅虛大陸的已經在慢慢取得了優勢。
「撤軍了……」
此時,三個半虛之境的黑甲戰士突然接到了北境之主的命令。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其餘黑甲戰士,冰莜凌和中域支援的強者們。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發懵。
這就撤軍了?
「我們處於優勢,或許可以再繼續把戰爭多拖一會兒……」太極劍山山主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才突破半虛之境,戰意十足。
羅虛大陸和暗虛大陸的戰爭之中,少有的處於優勢,趁著這個機會,可以多屠殺一些半虛生靈,一定程度削弱暗虛大陸的力量。
「能夠撤軍就儘快撤軍,暗虛大陸的真正力量一直在隱藏著,這裡可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黑風之王有些急了,它已經打算投誠到姜預麾下,如今羅虛大陸要做冒險行為,自然得攔著,這已經關係到它自己的生死。
聞言,羅虛大陸的人都是皺了皺眉頭,究竟是撤軍還是繼續戰鬥,心中一時拿捏不定。
黑風之王畢竟是暗虛大陸的生靈,對於它眾人都有著本能的排斥和懷疑,並不怎麼相信它給出的訊息。
「哼!」
「這是北境大人的命令,你們要繼續打就繼續打,我們不奉陪,到時候通道之門關閉,你們回不來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最為強大的那位半虛之境的黑甲戰士冷冽地對著中域眾人說道。
聞言,中域眾人都是頭疼,感到麻煩不已。
這北境之主果然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連帶著下屬都冷冰冰的。
今日他們雖然是自願來支援的人,但北境之主多半不會領這個情,如今北境的軍隊已經要退去,地底通道也會重新封上,他們再不走,就只能得留在這暗虛大陸給暗虛生靈們作伴了。
中域的強者們又不傻。
「既然是北境之主的決定,就退了吧。」太極劍山山主說道。
可惜……
他看了一眼那浩浩蕩蕩的暗虛生靈軍隊,以及剩下的幾頭半虛之王心裡總憋著一股戰意,想要找一個半虛之王戰一場。
這次,是沒這個機會了。
「為什麼不繼續打?」劍赤心發怒道。
「阿彌陀佛,下次有機會,再來超度各位,請等著小僧。」金蟬向一眾暗虛生靈道了一句佛號。
……
姜預在祭壇之中,看著北境之主和暗虛王的戰鬥結束,看著暗虛王離去,消失在虛空之中。
這最後的一口氣也鬆了下來。
「終於結束了!」
姜預躺在地面上。
暗虛王都已經退了,這最頂尖層次的戰鬥都以平手結束,那麼,也正式宣告著這場戰爭也真正要結束了。
北境之主和暗虛王的戰鬥,本就關係著這場戰爭的走向。
暗虛王已退,也再沒有可以威脅到羅虛大陸的了。
「可以回羅虛大陸了……」
自從落入了暗虛大陸,姜預先是和地底類人王族者生死一戰,緊接著在天領域救出大量羅虛人,去了幻虛大陸,又和璃一戰,和五頭強大的半虛之王戰鬥,最後,還過來配合祭壇之靈。
這一路,不過區區兩年的時間,就經歷了這麼多事,一直沒有休息過,姜預的心神也一直緊繃著,現在總算結束了這一征程。
戰鬥結束,北境之主一身黑袍,帶著祭壇橫跨通道,離開暗虛大陸之前,她看了姜預一眼,然後把姜預放回了之前離開的地方。
「有事可以來找我。」北境之主就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聲音也聽不出什麼情緒,再也沒有說其他的。
姜預微微發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點了點頭,而此時北境之主已經走了。
她回到了北境,一個人坐在祭壇最上面。
……
「回來了……」
一身白裙的冰莜凌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對著姜預微微一笑,慢慢走了過來,心裡也放心下來。
冰莜凌一個人要斬殺那三頭半虛之王,也十分艱難。
「嗯……事情都解決了,沒事吧?」姜預擔心問道。
冰莜凌搖了搖頭。
她只是消耗有一點大,再加上受了一些傷,損耗了一些本源,需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來恢複,其餘的並沒有什麼大礙。
「爸爸……」
抱抱從太北古城之中鑽了出來,跳到了姜預懷裡。
「諸位,可以撤回羅虛大陸了!」姜預向著眾人說道。
「這一仗,我們勝了!」
姜預這一聲高喊,使得眾人都是不禁哈哈大笑,便是那些看起來冷峻陰森的黑甲戰士也是如此。
暗虛大陸一直是羅虛大陸的大敵,大隱患,一直以來羅虛大陸都只有被欺負的份兒,而今天的這場勝利,真的是一場久違的勝利。
或許,也就唯有當年五大禁地之主將無數暗虛生靈從羅虛大陸趕出去才有的一比。
撤退之際,為了以防暗虛生靈們又做什麼進攻,姜預殿後,他一個人也足以震懾。
「可惡!」
「羅虛大陸撤軍了……」
「沒想到,僅僅只是這麼些年,他們就出了如此多的強者!」
暗虛生靈之中,有的在交談著,神情十分不甘。
它們也接到了暗虛王的命令,並沒有選擇追擊,任由羅虛大陸的眾人回去。
這次的戰爭,真的是出乎所有的暗虛生靈的預料。
原本,在它們看來,有著暗虛王的帶領,這次征戰羅虛大陸,它們暗虛生靈將會直闖羅虛大陸,一路橫掃過去,徹底將這座大陸征服。它們對於自己強大的實力很有信心。
然而,事實卻是,暗虛大陸連羅虛大陸的門檻都沒有踏入,在自家門前反而和羅虛大陸的生靈打了一戰,還處於劣勢,隕落了好幾位半虛之王,甚至連鎧煌之王都死了。
它們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敗仗?
這簡直是所有暗虛生靈都無法洗刷的恥辱,尤其是這次參戰的它們。
「我不明白,暗虛王既然不親自出手,為何不召集更多的暗虛大陸的強者,不然,哪裡輪得到羅虛大陸怎麼囂張?」
「這一戰,敗得恥辱!」
哪怕是心裡再不甘,暗虛生靈們也只能憋著,一切都只能聽暗虛王的安排,眼睜睜看著羅虛大陸的眾人回到羅虛大陸,將通道封上。
「希望有朝一日,再次入侵羅虛大陸,可以將今日恥辱全部討回來!」
「等等,我記得鎧煌之王還像沒有死,只是被那個男人變成了一隻老鼠……」
這個時候,突然有暗虛生靈想起鎧煌之王和姜預的一戰,好像確實沒有被殺死,只是被變成了一隻老鼠。
「快找找鎧煌之王!暗虛王應該可以幫它恢複成原本的樣子!」
鎧煌之王的修為已經處於僅次於暗虛王的階段,在暗虛大陸都是少有的強者。
於是,一眾暗虛生靈開始在地面找老鼠。
「是這隻嗎?」
這時,一個暗虛生靈兩根手指提著老鼠尾巴,倒吊著這隻老鼠,一眾暗虛生靈圍了過來,一雙雙眼睛裡充滿著驚駭。
眼前的這隻老鼠,已經被踩扁了,內臟全部飈出來,看樣子很凄慘,應該是在戰爭的時候,誰不小心踩到的。
鎧煌之王,就這麼簡單地結束了自己的鼠生。
不知道,在當老鼠的那段時間,它是否也會為了躲避那些無數的暗虛生靈的大腳,而倉惶亂竄逃生過,最終才落了這個下場。
而無論是羅虛大陸生靈,還是暗虛大陸生靈,都不知道,在暗虛大陸的深處,那宮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