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北境之主回憶

幽暗的虛空之中,暗虛王在遠處觀望。

草草一個人在痛苦地低吟著,腦海之中的執念在糾纏著她的記憶,狂暴的能量向四周席捲。

姜預的喊聲開始傳入她的耳朵之中。

草草在急促喘息著,一身黑袍下可以看到她蒼白的臉和用力的手指,她的記憶翻滾,那一直以來的執念迎來的結果是失敗,這更是使得草草對於自己過去五十萬年產生了懷疑。

「為什麼他行,我就不行?!」

北境之主心中萬分憤怒。

五十萬年前,姜預在把草草當做一個幻境離開了之後,卻是永遠想不到草草後面又發生了一些什麼樣的事情,有著怎麼樣的人生經歷。

草草痛苦呻吟,回憶著五十萬年來的一幕又一幕。

在那個八角宮殿之中,一個小女孩兒一直坐在那個角落裡,看著王座,等了很久很久。

一天兩天……

她沒有等到姜預回來,反而等到了古鎮的鎮民。

虛弱的她被古鎮的鎮民帶出了八角宮殿,緊接著就被趕出了古鎮,古鎮的統治者死了,古鎮鎮民將草草視為了危險因素。

草草曾經求過鎮民,然而,她的央求只是得到了一雙雙冷漠的眼睛,讓她的身體發僵。

「我可以教你修鍊,讓你重新回到八角古殿。」

絕望之際,祭壇之靈的聲音在草草的腦海之中響起。

不久後,在一雙雙畏懼的目光之中,草草回到古鎮,重新踏入了八角古殿,再次見到了那染血的王座,上面空空如也。

這一呆,又是七年。

然後,她決定出去找姜預。

這一找,時間就已經數不清了。

草草曾經找的已經忘了自己還在找一個人這件事,最終只能迷茫地回到八角古殿,看到那王座,回想起一切,於是又開始出發。

從古鎮開始,環繞著周邊,走遍北境。

她經歷了許多,認識過很多人,發現了姜預曾經告訴過她的那些有趣的事,但同時,也看到了很多姜預不曾告訴她的人世間的齷齪。

她抱著疑惑,想著找到姜預可以問一問,給她解惑。

漸漸的,草草在北境闖出了很大的名聲。

以一個強大的女散修的身份。

她找遍了北境,又去了其它地方,來到了中域。

總很多人看到她是一個散修就喜歡來欺負她,那時的她自然不是那些大勢力的對手,一次次重傷,在瀕臨死亡之際,開始變得不再心慈手軟。

她殺的人越來越多,被稱作北境來的女魔頭。

漸漸的,她罵名一片。

長時間孤僻流浪的生活,再加上世人的不容忍,終究改變了她,變成了一個任意妄為的人。

最後,她殺了太北古城之主培養的大弟子。

太北古城之主痛心疾首。

那個時候,太北古城之主培養的大弟子是他最為滿意的太北古城的繼承者,寄予厚望,未來要鎮守地底通道的,卻就這麼被草草給殺了。

太北古城之主的殺心豈是那個時候的草草能夠承受的,草草經歷了自己人生之中最大的絕境。

最後,是祭壇之靈和太北古城之主談判,才保住了草草的命。

太北古城之主終究是顧全大局之人,哪怕是自己的大弟子死了,考慮到草草是祭壇選中的人,也只能無奈放下仇恨。

但是,草草魔性太重,性格怪癖,這樣的一個人在太北古城之主看來是不足以承擔北境之主這個重擔的,所以,他讓祭壇之靈將草草送進西境的大佛寺,在那裡修身養性。

草草被困在大佛寺。

她自然是不甘願這樣下去,自己還要出去找人,每隔一段時間還要回到八角古殿看看姜預回來沒有。

她外逃了,殺了幾個僧侶。

最後,被大佛抓了回來,鎮壓在了大佛寺下面。

這一鎮,就是一萬年!

那個時候的草草,修為已經到達天境巔峰。

大佛終究覺得繼續這樣鎮壓草草沒有任何用處,打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大佛見了草草一面,告訴她只要她能夠取得足夠的功德,洗清罪孽,就可以幫她預言未來,找尋她想找的人。

就這樣,大佛給了草草一個希望,至少在草草看來,這是距離找到姜預最近的一次。

於是,她答應了。

從此以後,曾經的北境女魔頭,化身為了大佛座下的一個女菩薩。

念佛經,學佛理,在西境教化眾人。

漸漸的,西境的每一間佛寺都立起了這個女菩薩的金身像。

按照這樣的情景下去,草草應該是會成為一個符合太北古城之主和大佛要求的北境之主。

但是,事實證明,這世間不是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順利發展的。

幾萬年後,女菩薩從大佛寺里殺了出來,回到了北境,成了北境之主草草。

大佛終究是沒有意料到,草草想要找的人,並不是他可以預言到的,他沒有辦法給草草答案。

草草覺得自己再一次受到了欺騙,曾經的佛經佛理都被她當成了狗屁,是世間最為虛偽的東西。

這讓她憤怒之極。

已經成為半虛的她還是找不到姜預的蹤跡,最終,失落回到了八角古殿,而八角古殿的下方,就是北境的祭壇。

於是,北境之主就這麼一直待呆在祭壇上方,不知過了多少年。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感受到了姜預的一絲氣息。

她是又喜又怒又悲又恨……

然而,最後的結果卻是,姜預死了……

虛空之中,草草恨痛苦,每一次記憶的回溯,都讓她的執念再次折磨了她一次。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個圓,歷經苦難終究回到了原點,回到了那個八角古殿,繼續等著她要等的人。

她似乎死心了。

她找不到姜預,只有等著姜預回來找她。

她迫切地希望在那個八角古殿里,那個人突然回來了,在叫她的名字,告訴她一切都只是她擔心受怕的一個夢,她僅僅是靠在那個角落裡面睡了過去。

「草草!」

「草草!」

姜預和祭壇之靈都在儘力幫著北境之主,姜預雖然有些不明白,但是,聲音喊起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是誰?」

或許是草草對於那個聲音已經太過於執著了。

姜預根本沒有認出她來,明明帶著一些疑惑和陌生的聲音喊出的名字,還是馬上就引起了草草的注意。

姜預確實沒有認出草草來。

但這不重要……

草草認出姜預就行了。

那一聲聲的「草草」讓北境之主是如此熟悉,將北境之主從夢魘之中拉了出來,不斷化解著她腦海之中的執念,她仔細聽著,辨別著……

「你回來了嗎?」草草微微喃喃道。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雙眸子里不可置信的神色閃過,那是一種彷彿做夢的眼神,帶著一絲絲晶瑩之光。

一時間,草草那混亂的記憶竟然全部平息下來,像是一湖清水一般。

……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暗虛王一直在遠處觀察著一切,就等著北境之主陷入虛弱之後,終結草草的性命,但是,事情的發展,卻沒有它想的那般順利。

這個羅虛大陸的規則掌控者,原本應該已經徹底陷入了自己的心靈缺陷之中。

但是,現在,就好像一場暴風突然平息了下來。

暗虛王微微皺著眉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內心微微一沉。

而此時的北境之主,在內心短暫地平息之後,她那狂暴的精神力和身體力量也迅速得到了掌控,收攏到了身體之中,氣息變得寧靜而沉穩。

暗虛王神色一邊,萬分驚訝。

這個時候,北境之主的氣質和剛才完全不一樣,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暗虛王深吸一口氣。

他明白,自己的計畫已經是失敗了,而接下來,就真的是一場惡戰了。

暗虛王直覺,此時的北境之主比起剛才的還要可怕,那一絲絲的內心缺陷,已經徹底從她身上消失了。

暗虛王神色一凝,目露凶光,趁著這個時候北境之主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迅速採取了進攻,是要一擊重創北境之主。

偷襲,在暗虛王看來並沒有什麼。

戰鬥本來就是一次次偷襲,趁人不注意時抓取機會進攻,這並不可恥,暗虛王族的戰鬥觀念本就是如此。

這個時候,北境之主還在閉著雙目,祭壇之靈已經是早有防備,祭壇橫移到北境之主面前,要為北境之主襠下攻勢。

然而,這個時候,北境之主的雙目卻是突然睜開了。

那一雙冷冽的瞳孔掃向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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