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北古城之主的前一段話,還是站在大陸的立場上分析,以地底生物的再次入侵,而豐都老祖能夠作為戰力為理由。
如果僅僅是這樣,姜預只是會嗤之以鼻。
未來的事是未來的事。
而過去,豐都老祖給姜預造成了很大的危機,在上次地底生物入侵之中也未出手,說未來未免有些太過勉強了。
但是,太北古城之主說出了第二個理由。
豐都老祖是他的兒子!
豐都家的來源本就神秘,而太北古城之主也一直傳聞是孤身一人。
現在,兩者之間竟然有了聯繫。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姜預心中可謂翻江倒海,一種不可置信的荒謬之感產生了,半晌回不過神來。
這絕對是一個驚天大秘密了。
大陸之上,除了半虛這個層次外,估計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太北古城之主竟然有著一個兒子,而這個兒子還是隱世大族之中的老祖級人物。
如果,這件事不是太北古城之主親口說出,誰聽到都不會相信,覺得是豐都家故意放出的傳言,想要和太北古城之主沾親帶故,多半會罵豐都家一句無恥。
姜預皺眉看著太北古城之主,沉默了下來。
現在的他,還不是太北古城之主的對手,而且,如非必要,姜預也不想和這個為了大陸的安危一直辛苦付出的老人戰鬥。
還有一點不可改變的是,今日他度不過太北古城之主這道坎,就殺不了豐都老祖。
「晃兒是我三萬年前和一個普通女子生下的孩子,原本是打算作為太北古城繼承者來培養,只是,後來……」太北古城之主對於豐都老祖的某些事不想再多說了。
「雖然他行事多不規矩,又內心殘忍,缺少底線,但終究是我的兒子,今天他的性子也和我過去的言行脫不了關係。」
「所謂,子不教父之過,便是這個道理。」
太北古城之主神情有些悲哀,對於曾經給予厚望的孩子走向了和自己期待的完全相反的道路,他內心怎麼都不會好受。
畢竟,太北古城之主也是一個人。
他痛惜豐都老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也不能坐視豐都老祖被姜預殺掉。
被太北古城之主束縛住的豐都老祖這個時候也鎮定了下來,神色陰鬱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太北古城之主,那尖銳的目光里有著對於眼前的這個老人的痛恨,繼而冷笑著說到。
「老東西!你我早已斷絕父子關係,就別想要倚老賣老了!我豐都晃的豐都和你的豐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姓氏!」
太北古城之主全然不理豐都老祖的諷刺。
「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你有你的原則,我有我的底線,你要保他,我也殺不了。」姜預神色淡然說到。
「我今日離去便是!」姜預舉著星際之城,轉過身去。
既然今日豐都老祖殺不了了,那麼就只能夠先把秦家老祖這個天材地寶帶回去吸收了再說。
太北古城之主的時間也不多了,至少在人家活著的這段時間裡,該給的面子給一下,不用白髮人送黑髮人,至於以後……
「我知道你的想法,無外乎就是等我死後再來取晃兒性命,以你的成長速度,到時,晃兒哪怕在天涯海角,也逃不過你的追殺。」
「而且,這次你的要殺的人也不僅僅是晃兒一人。」
一旁的豐都老祖豐都晃臉色微微一變,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一茬。
「但是!我想要的結果並不僅僅是這樣!」太北古城之主搖了搖頭,叫住了姜預。
「你和羅虛大陸大多數頂尖勢力都有仇怨,長此以往……這樣只能是加大大陸的內耗,到時面對地底生物入侵大陸只會更加脆弱。」
「這些是不可改變的事實,誰都想要活著。」姜預挑了挑眉說道。
而這個時候,姜預的警惕性到了極點,太北古城之主的態度捉摸不定,而他自己現在可以說是羅虛大陸的一個隱患。
如果,太北古城之主真要動手的話,雖然只是一道能量體,憑藉星際之城,姜預也不敢說一定能夠自保。
「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出手,你也是羅虛大陸的一員,是未來對付地底生物的一個很大的力量,損失了你,相當於損失數個強大的天境巔峰。」
「對於如今的羅虛大陸而言,任何一點的損失都是能避則避。」
太北古城之主接著說道,只有他才知道,未來的地底生物入侵究竟就有多大的風險。
「十年前,冰族的滅族,已經是一大可惜之事了。」說起冰族,太北古城之主頗為感嘆。
如果動手的不是那個人的話,太北古城之主也不會那麼容易讓冰族就這麼覆滅的。
「而且,因為某個人的存在,哪怕是我真的要殺你,也不敢殺你!」
太北古城之主想起了那個不講道理,甚至毫無善惡之分的女人,而他說的話讓姜預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剛才的話題,事實,不可改變,但是,仇怨卻可以調和!」太北古城之主對姜預說道。
「什麼意思?」姜預皺眉凝視道。
「我會開出我的條件,給出讓你滿意的東西,其餘頂尖勢力也都會默認,但是,前提是你要把過去和大陸所有頂尖勢力的仇怨都放下。」太北古城之主說道。
條件?
東西?
這些姜預都不缺,就算缺也會自己去實現,自己去找。
而要放棄和過去和頂尖勢力的一些仇怨,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姜預可不會咽下這口氣。
「先聽我說完,你再決定。」
「第一,你可以在中域自立門戶,沒有人會不認可。」
「第二,你殺了頂尖勢力的很多天境,身上也負著很多仇恨,這一點我也可以給你擺平。」
「最後,你認的女兒,有關地底血脈的事,會從此在羅虛大陸封存,誰也不會提起,這個信息會逐漸淹沒在歷史之中,而她會被當成正常人類來看待。」
聽完,姜預皺起了眉頭,神色微微一沉。
太北古城之主見此笑了笑,內心則悄悄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前兩個條件對於姜預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以姜預如今的實力,半虛不出,要自立門戶,誰也能夠阻擋?至於仇怨,現在那些頂尖勢力的人又有誰能夠打得過姜預?
但是,同樣當過父親的太北古城之主很清楚,第三個看似普通的條件才是真正的重點。
不管姜預再如何庇護自己的女兒,但是,不可避免的是,他永遠都無法解決抱抱的身份問題。
在這個大陸,除了姜預以及少數幾個人,沒有誰會認可抱抱的存在,尤其是在未來,地底生物和羅虛大陸的戰爭持續升級之時。
當然,姜預也可以選擇讓抱抱永遠呆在自己的領地內,處於少數幾個人的視線之下,不接觸外界,就不會受到地底生物血脈的敵視。
但是,又有誰會希望一直囚禁在一個小小的生活圈子裡呢?
姜預做不到這些,但是,太北古城之主能夠。
以太北古城之主在羅虛大陸發展了上百萬年的威信和地位,要讓所有頂尖勢力做出這種讓步並不難,再加上姜預本身令人畏懼的實力,這些都是可以實現的。
這就給了姜預一個難題。
姜預可是一個記仇的人,要讓他就這麼放過諸如豐都老祖這樣的敵人,心裡當然不會甘心,但是,同樣,能夠解決抱抱的身份問題也是讓他心動的事。
一時間,他心裡也陷入了難以取捨之中。
「只要你同意,那麼,十年前,因為那個孩子而起的所有事情,都會平息結束,甚至,你可以帶著她回到天鑄城,所有的事物都可以一成不變。」
姜預的眉頭持續皺著,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和抱抱一路逃遁,兇險而狼狽,又不得不告別了冰莜凌,前往未知宇宙,這一走,就是十年。
而他現在,帶著足夠的籌碼回來了,同時,又面臨了一個新的選擇。
太北古城之主靜靜等待著姜預的答覆,一點也不著急。
他相信,一個十年前剛做出那樣的事情的人,今天也不會有意氣之爭。
「你確定是這樣的條件?我不會因為過去的事情而對頂尖勢力出手,他們也不會招惹我,而十年前的抱抱的事都歸於塵埃。」
「確定!」太北古城點頭。
「但是,誰要是在今後還要主動招惹我,我依舊可以出手,而若有人再提起抱抱的事,我也會出手,這樣的後果,你也能接受?」姜預說到。
「可以!」太北古城之主清楚姜預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可以答應你!」姜預最終還是接受了太北古城之主的條件。
說起來,這個條件其實是對太北古城之主很不公平的。
因為,不論太北古城之主還是姜預都知道,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