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九懸山,是一望無際的荒野,偶爾聳立出幾座山峰,有高有矮,這裡是南境最南之地,也是人煙罕見之地。
南境宗門的長老們,早就在外面等著自家弟子回來了,他們盡皆露出一絲憂色。
九懸山之變,是所有人沒想到的,和天鑄城達成了約定,他們付出一定的報酬,天鑄城開闢的通道亦會給他們弟子用。
這也是好在有天鑄城,不然的話,憑他們宗門的實力,不可能打開九懸山的安全通道,到時所有的弟子就都要死在裡面了。
每出來一個弟子,那些等候的長輩們,眼睛都會一亮,看是否是自己宗門的弟子。
有些是他們宗門的重要人才,還有長老宗主的後輩血脈。
一個個弟子出來,相應宗門的長輩總會露出歡喜,其餘的則是臉色一憂,心裡焦急。
只是盼望,一定要有夠多的弟子活下來啊。
天鑄城這邊,那名天境去主持開闢安全通道的事兒了,剩下十名地境巔峰的長老在守候自己的弟子們。
「這可怎麼搞?」
姜預見到這般情況,心裡也是一驚,這麼多人守著,他還怎麼跑路?
各弟子都是老老實實回到自己宗門的陣營,沒有人逾越,姜預要跑路的話,就太明顯了,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姜預收斂驚色,露出一副平常的樣子,他此時並未穿天鑄城的弟子服飾,而是早換成了普通的服裝,修為也在易境巔峰。
天鑄城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長老們,也不會認識他。
姜預向著前方走去,心撲通撲通地跳,緊張到極點。
那裡有著許多宗門的陣營,都在希冀地看著姜預,這會是哪個宗門的弟子呢?
姜預內心也是忐忑,天鑄城的陣營肯定是不能去的,那裡還沒什麼弟子,但是一旦大量弟子回歸,他在九懸山做的事兒就會傳出去,到時想逃也逃不了。
那麼,就只能暫時在其餘宗門之中選一個了。
姜預舉目看去,給人一副在尋找自己宗門陣營的樣子,分布在最前面的宗門,實力也是最強的,來守候弟子的,也都是地境巔峰。
姜預越過這些有著地境巔峰的宗門,周圍傳來嘆氣聲。
能在九懸山之中,達到易境巔峰的弟子,也是很難得的,可惜不是他們宗門的。
在穿過這個階層的宗門之後,周圍的視線,明顯減弱了不少,姜預忙鬆了口氣,又向前方看了看,剩下的宗門,實力較弱,沒有了地境巔峰,但是,也不是易於之輩,姜預遠不是對手。
他們的眼神都是火熱,儘管沒人認識姜預,但是,姜預易境巔峰的實力擺在那,那些實力強大的宗門不那麼在乎,他們可不一樣。
易境巔峰的弟子,對他們宗門而言絕對是頂樑柱級別的。
然而,他們漸漸目露遺憾,姜預穿過了他們,來到了後面。
雖然很好奇,有著這樣優秀弟子的會是哪個宗門,但,安全通道之中,又有弟子出來,立馬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姜預不禁在心裡抹了把汗,又繼續往前走,最好是能夠直接走出這些人的視線,有機會逃走。
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對於地境巔峰而言,哪怕他們沒有特意關注你,但是,要真做出穿過所有宗門陣營,一個人離開的事,立馬就會被發現。
而要冒充別的宗門的弟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身份令牌就是一個大問題。
「咦?」姜預眼中突然一喜,前方,有著一個地境初期,是一個比較小的宗門派來的守候者。
地境初期,這實力,完全把控地住。
姜預大步流星,露出一副為宗門爭光的自得樣子,向那名地境初期而去。
那名地境初期,原本見九懸山這般情況,對於進去的弟子都不抱什麼希望了。
但是,突然,一名易境巔峰的少年,卻突然含笑向他走來。
這名守候者的臉色獃滯,不敢置信,那天才少年的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是看向他的!
難道,這是他們宗門的弟子?
「長老,弟子回來了!」
真的是!
守候者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驚喜,難以抑制,差點手舞足蹈。
「哈哈哈!好,好弟子!」
這名守候者拍了拍姜預的肩膀,喜不自禁,他們宗門後繼有人啊!這是大喜事。
姜預想了想,又學著胖憨子的模樣,摸了摸後腦勺,露出憨笑,這讓守候者更加滿意,這是赤子之心啊!
「走,咱們回宗門!」守候者高興地大笑道。
姜預一愣,隨即驚喜,這就回宗門了?他還心裡琢磨著怎麼讓這人陪自己提前離開了,沒想到,他還沒說什麼,這守候者就自己急著要走了。
「長老,不等其他弟子了嗎?」
「不等了,有了你,還等什麼其他弟子,保障你的安全最重要!」守候者說道,心裡高興不已。
別的弟子再多,又哪裡比得上一個真正天才的一根毫毛?趁著那些宗門的人還沒走,先趕緊離開,以免遭了毒手!
至於其他弟子,就讓下面的人等吧。
他連姜預的宗門令牌都沒來得及檢查,在他看來,這樣一個天才弟子,就是冒充,也冒充不到他一個小宗門身上。
說吧,他就帶著姜預迅速離開,為了加快速度,他還忍痛拿出了一次性飛舟,直接飛走了。
一次性飛舟,顧名思義,只能使用一次,也正因如此,全力運行,速度也是極快,是許多實力不濟的人,逃跑利器的必選。
姜預坐上飛舟,看著這人跑地飛快,一臉急迫,不禁懷疑究竟是自己在逃難,還是這老頭在逃難?他怎麼比自己還急?
姜預和老頭的離開,還是引起了注意,畢竟,第一個離開,太早了,但是,小宗門意外收貨了一個天才弟子,也正常,便沒有人關注了。
不一會兒,就離開了九懸山的地帶,地境巔峰們的感應,也注意不到這裡了。
催動飛舟的老頭,還一臉激動高興,姜預略帶懺愧,從後面,一個掌刀,將這傢伙打暈了。
「謝你帶我出來,這些東西,就當做回報,還有你一次性飛舟的補償!」姜預留下一個須彌戒子,將老者丟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姜預向後看了看,此時此刻,他擊殺大量第三脈弟子的事情應該已經敗露了。
逃命生涯,正式開始!
須彌戒子之中,頓時,三十個機器人出現,和姜預一模一樣,裡面還封存了生命氣息,看不出任何差別。
三十個機器人,向著不同的放向,飛射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然後,姜預拿出了一個白色的飛艦,體型不大,三米長,它是一個四級科技,速度上,應該能夠達到地境四五重。
這是他專門準備的逃命之物!
坐上飛艦,姜預向前消失在天際。
九懸山外,通道打開,陸陸續續的弟子從裡面出來了,在看到外界的一刻,所有人都是一松。
終於出來了!
在放鬆之後,就是大喜,他們都是勝利者,經過了九懸山的「淘汰」之後,他們都將前途無量。
天鑄城,集結的弟子越來越多,因為每重山之間,要跨過花費的時間不少,反而是修為弱的,因為沒有深入,先出來。
十大長老,來自於各大脈系。
一個個天鑄城弟子出來,站在自家長老身後,都是神色驚喜。
但漸漸地,問題出現了,第三脈的弟子出奇地少,還沒有其他脈系弟子的一半!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脈系怎麼只有這麼點人?」第三脈弟子驚異道。
第三脈的那個長老也是皺眉,臉色不好看。
其他脈系的弟子,陸陸續續,不間斷出來了,只有他們第三脈,好一會兒才有一些弟子出來。
又過了片刻,終於有一個身心俱疲的弟子出來了,那是第三脈的,他是易境巔峰,也是目前從第五山出來的唯一弟子。
他之所以會先出來,是因為當初在第五山,姜預太過強勢,殺了器碑第五的師兄,對第三脈尤其針對,不少弟子都死在了姜預手裡。他懼怕,於是退到了第四山,不敢再進去。
「長老,第八脈的逆賊大逆不道啊,把我們第三脈的天驕都殺光了啊!」這名第三脈弟子一出來,就大哭大喊,想起他第三脈弟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啊!
這名弟子的哭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麼長老聞言,臉上露出驚怒與不可置信。
一個第八脈弟子,能夠殺得了那麼多第三脈弟子?
第三脈的長老連忙向這名弟子詢問,這名弟子老老實實地回答。
「長老,姜預這叛逆,實力絕對在地境以上,他一直隱藏修為,就為了進九懸山殘害我們第三脈的弟子,您一定要嚴懲他啊!」這名第三脈弟子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