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區域,這溝壑縱橫的土地,是風的世界,無形之力帶動著空氣,在強烈地流動,稍強一點的風,都能讓地境以下的人寸步難行,只能被風帶著走。
這裡除了部分特殊地區,生命的危險性並不高,只是行動受到了九成九的制約。
姜預手臂夾著柳棉笙,這個姿勢,讓後者有些不適應,姜預背後,那雙銀色的金屬翅膀,單翼長達一米,根根羽毛緊貼,但此時,周圍向四面八方流動的風之力,彷彿受到了召喚,紛紛流向那銀色的翅膀。
一瞬間,姜預背後那雙銀翅,已然成為風暴的中心。
「噌噌噌!」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錯落有致,仿若最美妙的鋼琴曲,那柳葉大小的金屬羽毛,根根立起,仿若銀色的倒刺,平面的翅膀也成了立體,一米長的銀翅徹底展開,長度達到一米五。
不僅如此,銀翅四周,風之力聚集,在其周圍形成了翅膀外衣,這是風之翼,長達三米!
姜預感到前所未有的輕盈,周圍所有的風,這一刻都成為了他的助力,在托舉著他,一念之間,似乎就能讓這些風推動自己,飛向視野盡頭。
這樣的狀態,也就只有在風之區域這個得天獨厚的地方才有可能。
柳棉笙心中驚訝,連此時怪異的姿勢都忘了,身處這樣的風暴中心,對姜預更加好奇起來。
這樣的煉器之術!
以他的閱歷,也沒有見過啊!
姜預這邊的動靜,卻沒有絲毫嚇到不遠處的沈卓,這麼多年,站在煉器聖地弟子一輩頂端的他,經歷多太多場面,已沒有絲毫異象能讓他動容。
面對一切,哪怕是再陌生的事物,他都有自信憑藉自己的實力足以解決!這是作為器碑第一的氣度!
沈卓動手了,沒有絲毫的試探,兇猛的攻擊破開一層層的風暴,直射向姜預和柳棉笙。
「姜兄,能應付?」柳棉笙抬頭問道。
姜預沒有回答,事實上,現在的鳥翅變換成這個模樣,他也不是很清楚速度究竟會達到哪種程度。
背後的銀翅,內部,某些一直緩慢運行元件,瘋狂運轉,風之力順著金屬羽毛,噴薄而出,每一片羽毛,都是一個加速器,抓捕著風,順應著風,利用著風。
沈卓的攻擊近了,這不帶試探的一擊,在九懸山沒幾個人能夠接下,姜預不需要接,只要躲就行了,全功率運轉的鳥翅,如風中精靈,乘風而去,就消失在了沈卓的眼前。
攻擊,落空了,砸在地面上,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這樣的土地,能造成這樣的破壞,絕對是強大之極了。
沈卓的反應很快,下一瞬,就抓捕到了姜預的身影,卻已經在千米之外了。
他的瞳孔一縮,在這樣短短的一瞬,百分之一秒都不到,就移動這樣的距離,竟然能達到這樣的程度嗎?
倒是有些小看他們了!
沈卓手掌一攤,一樣東西,從他須彌戒子之中出來,這是一隻傀儡鳥,身為煉器聖地首席弟子,代步的器物,又怎會少了?!
站在傀儡鳥之上,一聲嘹亮的鳥鳴聲響起,沈卓的身影,如光一般射出,追向姜預和柳棉笙二人。
姜預,銀翅飛行,感受不到絲毫風阻,就是逆風而行,那些風,也會在鳥翅面前散開……
「姜兄,沈師兄追上來了。」柳棉笙淡淡說道,把姜預對極速而行的一絲暢快打散。
「那是什麼鳥,這麼厲害?」姜預看了一眼後方踩在鳥背上的沈卓,他還以為,憑藉這樣的速度,應該把沈卓甩得老遠了,結果竟然被追上了!
後方,一丈長的傀儡鳥,全身黝黑,雙目銳利,散發著淡淡的凶意,沈卓立於上面,雙手背著,一股難言的氣質油然而出。
「沈師兄是第二脈的弟子,那一脈的脈主正擅長煉製各類飛行器具,這傀儡鳥好像就是脈主年輕時隨手煉製的,後來賞賜給了沈卓。」柳棉笙苦笑著說道。
聞言,姜預不禁腦袋一暈!
這尼瑪是在作弊啊!
連第二脈的脈主都扯出來了,還讓不讓人愉快地玩耍了!
沈卓本身的實力就已經夠強了,現在還有了一件脈主賜下的寶貝,真是一陣頭疼!
姜預牙齒一咬,背後的銀翅舒展到了極點,把速度又增加了幾分。
而後面的沈卓,腳踩傀儡鳥,有時風阻,有時順風,速度雖然時快時慢,但總能咬住姜預不放。
雙方的速度,在這一刻旗鼓相當。
沈卓微微皺眉,連脈主以前煉製的傀儡鳥都一時追不上嗎?
那雙銀色翅膀,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過,沈卓並不慌,風之區域變數很多,只要出現有利於他的風向,還是有可能追上的。
「姜兄,這下怎麼辦?」柳棉笙問道。
如今的情況,對他們確實有些小小的不利,原本借著鳥翅在風之區域的優勢,他們足以甩掉十個沈卓。
但是,沈卓偏偏有著二脈脈主的傀儡鳥,這讓他們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姜預也是頭痛,碰上一個自帶長輩buff加成的傢伙,他還能說什麼?
「柳兄,這第六山,就沒什麼能治得了他們嗎?」姜預對柳棉笙說道。
「要治沈師兄的話,這第六山倒是有不少險地,風之區域當然也有,但這些地方,沒有提前布置,我們也很難在裡面生存。」柳棉笙搖頭說道。
而且他還沒說,在火之區域,為了擺脫沈卓,在某些險地就提前做下布置,但最後也失敗了。
這個沈師兄,面對險地,也有著很強的逃生能力。
這就是器碑第一,各方面都十分強大。
「就沒什麼人能阻擋他嗎?比如說顧師姐,她也是器碑第二,應該差不多吧。」姜預又問道。
就算憑藉鳥翅,能夠一直和沈卓周旋,但這麼總不是個辦法,他們不可能永遠不出風之區域。
「顧師姐雖然也很強,但年紀比沈師兄小了三歲,而且,還花了大量時間來研究煉器之術,被譽為年輕一輩最強煉器師,所以,實力還沒有到地境一重巔峰。」柳棉笙無奈說道。
「不過,真要壓制沈師兄的話,還有一個人,據消息說,應該在九懸山,只是不知道在哪裡?」柳棉笙又說到。
「誰?」姜預疑惑,沒想到真有人可以壓倒這個傢伙,連忙問道。
「中域的冰王,冰莜凌!」
「額……誰?」姜預一愣,懷疑是不是聽錯了,腦中浮現那道絕美的身影。
「我進九懸山前,聽同門的人說,冰莜凌正在南境,想來應該不會錯過九懸山,只是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絲毫這個人的消息,所以也知道真假……」柳棉笙說道。
這於這個女子,柳棉笙也是驚嘆其天資絕倫,年紀和他還有姜預一樣,但實力早已是年輕一輩巔峰。
而且,傳言還沒有突破地境,這才是最恐怖的!
冰莜凌在不在九懸山,姜預當然知道,不,應該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只是,他沒想到,柳棉笙的答案竟然會是她!
那什麼冰王的稱呼,姜預不知道,或者說,對於冰莜凌的一切,他都不清楚,和冰莜凌的一些相處,基本是在平淡之中度過。
兩人從不問對方的一切,有麻煩時也會互相幫忙,這個樣子既像陌生人,又像好朋友。
「冰莜凌,真能解決這傢伙?」姜預問道,他還是驚訝,冰莜凌的實力能恐怖到這種程度。
「嗯!」柳棉笙很肯定的回答。
姜預眼中出現一絲猶疑,眼睛看了看滴滴手環,他能聯繫上冰莜凌。
但是,他心裡卻不想這麼做!
在散亂區域,冰莜凌大老遠,放下自己的事,就為了來救他,現在,又要麻煩她?
若是換了個人,姜預的臉皮可以無限厚起來,但對於冰莜凌,他卻做不出來。
姜預深呼一口氣,眼睛從滴滴手環上移開,一點小事,還是自己解決吧!
「姜兄,可有把握?」柳棉笙說道。
柳棉笙想確認姜預的想法,如果不能逃掉的話,他打算乾脆點,揭開封印,以免浪費時間。
雖然有點消極,但根基早點損壞,也能早點恢複不是?柳棉笙的思維不禁又被姜預影響了。
聞言,姜預突然淡淡一笑,露出一絲自信。
「放心吧,柳兄,沈卓雖然是器碑第一,但要論逃跑,年輕一輩還沒人比得上我,天鑄城要是立個逃跑碑而不是器碑,我絕對是首席弟子!」
柳棉笙微微錯愕,逃跑碑?這個碑,天鑄城應該永遠不會立了吧……
「柳兄,這傢伙是為何這樣對你窮追不捨?」姜預問道。
不能力敵,那就只能智取,而智取的關鍵,就是要掌握足夠的信息。
「他要這個。」
柳棉笙沒有隱瞞,拿出了那個五邊形的鑰匙碎片!
姜預一見,一愣,